“在至高無上的商業帝國之上,難道還有什麼,是我這個級別接觸不到的?”秦峯在心底默默問自己。
以他現在的地位和財富,足以位列華夏國商界前十。
但越是站在高處,就越感受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轉身:“袁山、袁眉,南疆這邊的事,韓家已經讓步,局勢穩定了,我馬上就要回寧市,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袁山兄妹倆有點忐忑,秦峯離開南疆,他們就像沒了主心骨。
但畢竟,降龍集團的總部還在寧市,而且這邊的情況已經逐步穩定。
交代一番後,秦峯也沒什麼東西需要收拾,直接開車前往寧市。
“走了?”
韓家,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裏,韓一龍閉着眼睛,面前的韓育文重重地點了點頭。
“確切的消息,秦峯已經出發,回寧市了。”
“走了好啊。”韓一龍睜開眼睛,老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去通知韓雪瑞,讓她回來接管韓家,咱們韓家暫時退居二線,會有人對付他的,咱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老爺子,您的意思是,魔都段家?”韓育文小心翼翼地問。
“段家那點事兒,不過是冰山一角,你們知道的,就跟大海裏的一滴水似的,我這把老骨頭活了這麼久,纔剛剛摸到世界的門檻,他的路還長着呢,哈哈,咱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韓一龍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一臉懵圈的韓育文可以閃人了。
這世上藏着的祕密,普通人能知道的,十不存一。真正的猛料,只有那些古老的世家,站在芸芸衆生之上,纔有資格窺探一二。
秦峯從一窮二白到如今的地位,不過幾年光景,身價飆升,但離世界的真相,還隔着十萬八千裏。
這些,正是秦峯重返寧市路上,一直縈繞心頭的疑問。
累得跟狗似的,秦峯開車開了一整天一夜,第二天清晨,終於回到了寧市。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把車停在了降龍公館外面,下了車,徑直往裏走。
“咦?”輸入密碼,居然提示錯誤,秦峯眉頭擰成了疙瘩。
“換鎖了?”
正當他納悶時,只見丈母孃一身珠光寶氣,打扮得跟朵花似的,在段子辰的陪伴下,從降龍公館裏走了出來。
一看到秦峯,丈母孃愣了愣,段子辰也是一臉意外。
“媽。”秦峯喊了聲。
話音剛落,丈母孃立刻回過神,連忙擺手:“可別,受不起,你別叫我媽,咱倆沒瓜葛了,你和曉晴就差一張離婚證,而且曉晴說了,等你回寧市,就去辦手續。”
秦峯瞄了眼段子辰,那傢伙得意洋洋的,好像以爲江曉晴跟他離了婚,就會投入他的懷抱。
秦峯累得沒心思跟他們拌嘴,點了點頭,準備往降龍公館裏面走。
丈母孃伸手擋住了他:“秦峯,你現在跟降龍集團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這裏是集團的地盤,你沒權利住這兒。”
“好吧。”秦峯嘆了口氣說:“媽,那你把仙月湖別墅的鑰匙給我,我搬過去住。”
“想得美喲。”丈母孃雙手往腰上一掐,說道:“那別墅本來就是曉晴名下的,最後轉給我們了,你憑啥搬過去住啊?”
秦峯耐着性子解釋:“媽,我知道現在我和集團沒關係了。可你也得讓我有點時間找房啊,那仙月湖的別墅空着也是空着,我就先蹭住幾天,馬上滾蛋。”
“我怕你糟蹋了我那片風水寶地。”丈母孃那酸溜溜的話,就算秦峯早習慣了,也差點被激怒。
瞅着她那不屑的眼神,秦峯自嘲地笑了笑,“得了,不用媽操心了,我自己解決。”
他拖着行李箱,轉身往車子那邊挪,如果不是顧忌段子辰,他真想立馬告訴丈母孃,其實淨身出戶這事,只有她自己這麼想。
現在的他,不僅握着降龍集團的大把財富,還在南疆另闢了一片江山,讓集團市值暴漲。
那時候,丈母孃這勢利眼的丈母孃,準會立馬變臉,一副慈祥的模樣。
“哎,秦峯。”丈母孃在遠處喊:“昨天董事會上,討論城南開發的融資,提到你當初有參與,提議你回集團,當個小祕書,你琢磨琢磨。月薪五千,不算少,這是我念舊情,才替你爭取的。”
她領着段子辰,一副施捨乞丐的樣子走過來:“能混口飯喫就不錯了,你現在啥都沒有,這車油耗太高,不行就賣了,換個省油的。”
“行,聽媽的。”
“別媽媽叫得那麼親,咱們現在沒瓜葛了,小段啊,咱們走,逛街去。”丈母孃對着段子辰說。
“好的伯母。”段子辰諂媚地笑着。
望着二人遠去,被掃地出門的秦峯,只能苦笑。
他疲憊不堪地上了車,開了一整天,連動都不想動,打算就在車裏美美地睡一覺。
咚咚咚!
剛閉眼,窗外就傳來敲窗聲,睜眼一看,林煙兒站在那兒。
“你回來啦。”林煙兒笑得風情萬種。
秦峯搖下車窗,點頭道:“都搞定了,回來歇歇。”
“我看你是回來找罪受,你看。”林煙兒指了指遠處,段子辰陪着的丈母孃,“這倆剛回來時,就像丈母孃和女婿似的,這纔多久,說難聽點,都快成老夫老妻了,你嶽父倒是沉得住氣。”
秦峯聽了,噗嗤一笑:“再忍忍,等收拾了段子辰,搞清楚段家的意圖,我就解脫了。”
林煙兒笑着點頭:“還是曉晴最懂你,她早就知道你的計劃,裝窮扮乖,這可是你的拿手好戲,接着。”
她把一串鑰匙扔給秦峯:“這是曉晴讓我轉給你的,曹千兒以前的舊房子,說是讓你去住,還能回味一下過去。”
“嘿,還是曉晴最貼心。”秦峯拿着鑰匙,一臉笑容。
“快去睡吧。”林煙兒揮手:“養足精神,明天別忘了,你只是降龍集團的一個小小祕書兼文員,不知道你那母老虎丈母孃會怎麼折騰你呢!估計城南開發的事一結束,你就可以光榮退休了。”
聽着林煙兒的調侃,秦峯苦笑連連。
他開車回到那個舊小區,走進曾經的小窩,還沒來得及感慨,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