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戰船不一般,站在船上的大臣們,都?得自己眼睛不夠看了。
然而大阿哥和太子,依然淡定,一點不像普通的孩子。
事實上,這兩小子樂開了花,哪裏是淡定,主要還是,他們?手搭建過這船的模型。
這裏的每一層結構,他們都爛熟於心。
即便跟着參觀,也沒啥好驚訝的。
這船就跟他們自己?手建的差不多,但對哪哪都?意。
在船上上面幾層還有船長的駕駛室,這也是他們玻璃廠的功勞,全方面的視野開闊的同時,還不用風吹日曬雨淋。
在這駕駛室內,不光有休息可以坐的椅子,還有一個奇怪的管道。
“這是做什麼的?”保清有些好奇的問道。
“大阿哥您這是問對人了,這東西是用來傳遞消息的。''每一個管道都是?接一個地方。"
主要的作用,就是緊急通知。
而且他們還開發了一套暗號,只要聽到動靜,就知道是什麼訊息了。
不過不是哪裏都有管道的,至少廚房等地方沒有。
接近甲板的一層是食堂,這裏的桌子椅子,全都是被固定在地板上,避免海上風浪大,這些桌椅自己就飛了。
玄?很認真的,每一層都檢查過去,底下的船員,還有船上修理的工人住的,那些牀也都是固定在這地板上,每張牀上海有牀墊,當然了,也是被捆在牀上的。
事實上,即便是在底層,這房間內還是有亮光的。
玻璃窗戶儘量的都給安裝上了,還特意的做了防水處理。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窗戶不能打開。
或許等將來技術更好了,可以開窗,現在這窗戶,大概就只能探出一個腦袋。
身子就不要想了,主要是怕有人跳海,又或者有人爬上船。
這種事不得不防着一點,他們可是要準備打海盜的。
這麼大的船,要全部走完,一天的時間根本不夠。
他們只來得及走上半船,特別是在頂層的位置,這裏十分的重要。
是提供給將士們每日所需的蔬菜的地方,保成和保清,這是多麼熟悉的感?!
沒錯,這裏的木桶可不就是他們坤宮後院裏,用來種菜的桶子嘛。
這的陽光屬於最好,可以照顧每一株的植物。
此時這些木桶裏,已經都填好了土,保成他們眼尖的主意,應該種子都已經種了下去。
只要不是出特別遠的地方,應該還不怎麼需要在船上的蔬果。
沿海一路的過去,都是有着補給供應的。
“很好!全部都有重賞!”玄?是很?意這船的,同樣的船,一起下海的還有七艘。“你們稍作修整,前往灣灣!"
“啊!”
所有人都很激動,他們來到此處,爲的可不就是今天嘛。
也有之前給的高昂的俸祿,只要是來這邊打造戰船的,工錢直接翻倍。
一時間大家都很滿意,玄?滿意這戰船的迅速建完,感覺這銀子花得值。
從雲貴川繳獲來的,老吳家的家產,足以抵消這消耗,還有得賺的。
足以證明,吳三桂他們家在雲貴川撈的銀子,富可敵國!
也多虧了先祖託夢,他纔有所動作,不然這銀子可就要落到那幫老東西的口袋裏了。
滿人這一點,?玄?很不喜,旗主可以凌駕於皇帝之上?
說出去誰信啊!
旗主一聲令下,這些人可以無視大清律法,只聽旗主的。
這事就算玄燁有心要改變,一時也找不到?法。
只能潛移默化,各個擊破!
最好就是?他的兒子們,混到不同的旗主位置。
若是這樣的話,旗主的問題不攻自破。
玄燁覺得自己的兒子還不夠多,目前七個兒子裏面,能幫上一點忙的,也只有長子和太子兩個。
其他都還太小,當然了,兩個閨女也能幹。
只是閨女不可能成爲旗主,無奈放棄。
從戰船成功下水以後,每天這船廠和軍營都很忙碌。
這船上面還空空蕩蕩呢,不搬東西上去,怎麼住人,怎麼出發?
“嘿嘿,這船可真是好啊。”常?驕傲的不行,這可是他親眼盯着建造起來的。
長這麼大,他幹成過什麼事?
這還是他頭一回,?成這麼大的事,他驕傲點怎麼了?!
玄燁雖然不清楚自家弟弟腦子在想點什麼,但,他估摸能猜到一點,這貨怕不是要飄。
“這次辦的不錯,過幾日,你便可以回京了。”玄燁掃了他一眼說道。
“啊?就這麼回京啊?”常寧意外的問道。
“嗯?”玄燁挑眉,不然呢?就你還能幹啥?
“不是還要去灣灣嘛。”常寧表示,不帶這麼玩的。
“打海仗你又不懂。”玄燁無情的說道。
“打海仗臣是不懂,這灣灣又不是隻有海。”常寧瞪圓了眼睛,“再說了,這船還是臣看着建起來的呢。
“行,你願意跟着就跟着吧。”玄燁懶得與他廢話,胡攪蠻纏一堆歪理。
更重要的是,玄燁看不慣這小子偷懶。
?得常寧主動提出要幹活,他又怎麼可能拒絕呢。
玄燁恨不得當年他阿瑪多生幾個弟弟給他,現在能使喚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不像保成將來,除了哥哥,還有好幾個弟弟能使喚!
這話若是被吉雅聽到,怕不是要笑死。
你這是生出來給太子的勞動力,還是來爭奪皇位的逆子?
很可惜,你這樣的兒子有九個!
自從老康出門,吉雅等人就跟放山的嗎嘍一般,逍遙又自在!
俗話說的好,山中無老虎,嗎嘍稱大王!
那小日子逍遙的來,每天喫喫喝喝不說,那戲曲演繹的,每天還不重樣。
因爲這戲班子裏一個男人都沒有,太皇太後也沒什麼意見,宮裏頭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吉雅甚至還想弄些唱歌的來,光唱戲那多沒意思。
結果皇太後身邊的嬤嬤,自告奮勇,唱起了草原的歌謠來。
這唱詩班,可不就有了!
?禧和榮?都加入其中,再拉上在宮中的那些無所事事的草原來的妃子。
像博爾?吉特?阿格還有博爾?吉特?恩綽這樣的妃子,都是順治年間入的宮。
老康他阿瑪根本不喜歡,所以這些妃子都跟隱形人差不多。
博爾濟吉特?博翁更是皇太後的妹妹,不過聽說感情一般,她也很少出門晃悠。
作爲順治的妃子,她們壓根不需要出門來跟着皇後請安。
太皇太後也早就免了她們的請安,畢竟連皇太後都不是經常給老太太請安,這些順治的妃子,又怎麼能出門呢。
看這死氣沉沉的模樣,吉雅覺得有必要讓大家開心起來。
最重要的,這些可都是?禧和榮?,將來的人脈呢!
別看她們好像都姓博爾濟吉特,差別還是很巨大的。
阿格是多羅鄂爾特尼郡王,而恩綽則是一等臺吉之女,基本都來自不同的草原大族。
反觀老康的後宮,就沒幾個草原來的妃子,據說之前有兩個,一個還被退貨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吉雅也不會好奇的詢問,除非她腦子進水。
被皇帝退貨的,要是在大清怕是沒好日子過,不過吉雅覺得回草原的話,說不定還能再嫁。
阿格她們其實年紀都不大,特別是博翁闊,她本就比皇太後還要小一些,整天死氣沉沉的,也?怪琪琪格不愛跟她們玩。
不過自從琪琪格帶着五阿哥,心態倒是穩重了不少。
對於自己這個庶妹,也就寬厚起來了。
特別是大家一起玩耍,這才熱鬧嘛。
原本大家是不敢的,只是聽到那草原的歌聲,勾起了大家的思鄉之情。
明明順治都死了十幾年了,還要她們在這裏守活寡。
人生沒了盼頭,可不就死氣沉沉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純禧和榮憲,每天帶着一羣太妃們蹦?,鍛鍊下老胳膊老腿的。
“還得是年輕人來啊。”琪琪格站在一旁,悠閒的說道。
“你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吉雅後半句沒說。
她們鍛鍊完,還要訓練唱歌呢。
至於爲啥要鍛鍊,很簡單,在這後宮待久了,長期的不運動,導致大家氣虛。
那草原的民謠根本唱不上去!
這哪行,純禧和榮憲,作爲唱詩班的開辦者,不可能剛開始,就慘敗結束!
好在後宮的太妃們,對於唱歌還挺有興趣的。
畢竟在這後宮十來年,有些都待了二十年了,對於思鄉之情,比其他人都要重。
爲了能夠跟上,也是很努力的。
練氣開嗓,一氣呵成!
唱起那曾經的小曲,大家都是一臉的陶醉,很是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練習唱歌結束,純禧和榮憲還能聽太妃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了當年在草原的時光。
這都是經驗呢!
等將來純禧和榮憲出嫁,最起碼不會兩眼一抹黑。
族與族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都有這些太妃們言傳身教。
吉雅不是沒想過,要不要乾脆將這些太妃送回草原去,不過只是稍微替她們考慮一下,便不可能這麼做。
那草原早已經沒有她們回去的地方,想要回家,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得不說,最喫虧的還得是女子。
無論是草原的女子,還是大清的,都只會用女孩子的一生幸福來作爲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