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呆三年。
三年,對她來說,真的很短暫,以前,十年二十年,幾乎只要一眨眼便過去了,可爲何,此刻她會覺得,日子那麼難捱?是因爲心中有了牽掛嗎?
陌璃推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他的新娘子自個兒將喜帕揭開,站在窗臺前,兀自沉思。
今天的她很美,哦,不,應該說她每天都很美,只是今天的她在他眼裏,就特別的美豔,因爲,她爲他披上了喜服,她是他的新娘,是他的後,更是他的妻,雖然有點心不甘情不願,但要等到她心甘情願恐怕是不可能的。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自私也罷,這三年,他是要定她了,以後的日子,誰又知道呢!
"在想什麼?"
陌璃走到她身後,輕輕地從後面圈住她因懷孕而變得圓潤的腰肢,下顎擱在她肩膀上,柔聲問。
冷魅兒有點不習慣這樣的他,在她的認知裏,陌璃是清冷的,這樣的他,她還沒見過,況且,在認識到自己對希辰的心後,再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的心其實很小,她怕自己欠下太多的情債,到時候還不起,以前,在沒認清自己的心時,她可以當男歡女愛爲男女之間的一場雙方互利的遊戲,如今,她做不到了。
冷希辰的感情給她太大的震撼,同時也覺得太過沉重,她怕她自己不夠好,還不起他那麼沉重的感情。
冷魅兒轉過身子,巧妙地拉開兩人的距離,淡笑着道:"我們是不是該喝合巹酒了?"
陌璃知道她這是特意拉開兩人的距離,他清冷的眼眸閃過一抹失落,不過被他很快掩飾過去,他輕笑一聲,走到桌旁,執起酒壺到了兩杯酒,一杯遞入她手中,一杯自己執起。
"色狐狸,喝了合巹酒,我們就是正式夫妻了,你...準備好了嗎?"
陌璃晃了晃手中的酒,清冷的眼眸認真地看着她,語氣雖平靜,但不難聽出裏面帶着一絲緊張之色。
"噗嗤!"冷魅兒噗嗤一笑,"你這聲色狐狸還真是煞風景。"
陌璃見她顧左右而言他,心裏酸澀難當。
其實,色狐狸這個稱呼,是那一次她擅闖地府時,對他極盡逗弄勾引,他羞惱之下才叫出來的,然而,現在他卻將這三個字當成是對她的暱稱。
呵呵,色狐狸,真的和她很相配呢,一隻無心無肺的色狐狸,人家是有色心沒色膽,而她是有色膽沒色心,每次將別人撩撥的心癢難耐之時,自己卻又拍拍屁股走人。
"色狐狸只有我一個人叫,不是嗎?"
陌璃一邊狀似無心地說着,一邊抬起手臂,示意她勾住。
冷魅兒看着手中的酒,遲疑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勾住他的手臂,仰頭,將杯中的酒灌入口中。
辛辣的口感入喉,帶着一絲火燒般的灼熱之感,之後便是一股果味的甘甜,很特別的酒,給人一種先苦後甜的感覺。
兩人皆放下手中的空杯,一時,豪華而喜慶的寢殿陷入寂靜尷尬之中。
冷魅兒對這種感覺特別的不舒坦,以前她和陌璃沒有這層關係之時,她可以和他肆無忌憚的開玩笑,逗弄他,如今,她心裏裝下了一個人,而他對她亦起了特殊的心思,且兩人的關係又如此的敏感,突然之間,她不知以何種心態與他相處下去了。
太過沒心沒肺,會傷到他,如若對他不下狠心,又會讓他產生希望。
唉!原來成親也不是那麼好成的,在人間還有兩個,她日後該如何應對呢!凌嘉憶還好打發,可宮魅影那廝,就難了,眼前這個也不好糊弄啊!
更何況肚子還還有他的種。
"呵呵,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陌璃看她那張魅臉滿是糾結之色,他淡笑一聲,語氣輕柔地問。
說話間,他已經摟着她的腰,將她帶到古典的雕花大牀上坐下,上面鋪的是喜慶的大紅龍鳳被褥,用金絲線繡成的龍鳳好似活的般,那樣的傳神而靈動。
"我在想,以後要以何種態度與你相處。"冷魅兒也不扭捏,直接將心中的糾結說了出來。
陌璃微愣,清俊的臉龐揚起一抹清冷的淡笑,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地凝視着她,"你記住,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可以對我撒嬌,對我耍賴,可以對我兇,對我吼。"
冷魅兒眼神一閃,她看着身後的大牀,嘴角揚起一絲邪惡的笑,"好啊,那我命令你今晚睡榻板!"
陌璃臉上的笑容僵了,他嘴角抽了抽,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既是夫妻,當然得睡一起,更何況今晚還是洞房花燭夜這種特殊的日子。"
他一邊說着,一邊利落地脫掉自己身上的喜服,而後極其自然地伸手解開她身上鳳袍的釦子,華麗而厚重的大紅鳳袍滑落。
"陌璃,我不想!"冷魅兒抓住他準備解開她裏衣的大手,低垂着眼瞼,沉聲道。
如今希辰還不知是何種狀況,她的感情生活也是一團亂,她是真的沒有那個心思與男人尋歡作樂。
陌璃的動作一頓,清冷俊逸的臉龐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你裏面還有一層,不是嗎?穿太多衣服睡覺會不舒服,你放心,再沒你允許之前,我不會強行要求你履行夫妻義務。"
其實她的心思他又怎麼會不懂?以前,她心裏沒有裝下任何人,她可以和任何一個只要不討厭,且看得順眼的男人上牀。
可現在,他明顯感覺到她對冷希辰動心了,應或是說她被冷希辰那種至死不渝,死心塌地的愛和那顆包容之心感動了,總而言之,她心裏裝下了冷希辰,那種放蕩的性子自然而然地收斂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