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給個機會
鑽石於女人永遠具有這世間最大的****。
如世間最醇美的佳釀，就算一生只能嘗一次，也義無返顧。
程顯的聲音並不大，可是此時棲霞宮內一片寂靜。他的話如同夏日裏綠柳岸邊被風吹落的柳絮，在每個人的心底泛起陣陣波瀾。
只是四字，卻引得無限想象。
大長公主眼睛亮了，看着何若薇手裏的金剛石，她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璀璨之光。
——這世間的獨一無二。
已是心動。
“這位是？”大長公主看向程顯，有些好奇。
“這位是我店裏的大師傅，程顯。”
“草民拜見大長公主殿下，請殿下恕草民剛剛失禮。”程顯見大長公主問起他，忙恭敬的回答。
“店？女娃娃還開店嗎？”大長公主還是聽到了。
輕輕一笑，何若薇淡淡的道：“一家小首飾店而已，一年也沒幾件訂單。”
“哦，原來如此。那這位……這位師傅師承何人?”大長公主哦了一聲，轉頭又問程顯。
“回殿下的話，草民師承嶺南路初八路師傅。”
“路初八？”大長公主才一聽這名，不由驚呼。
大長公主的反應讓何若薇有些好奇，程顯口裏的路初八師傅是上任青瑣芳菲的大師傅，不過十年前就去世了。看大長公主這樣，莫非認識？只是一瞬，何若薇倒想起一事，當年大長公主在青瑣芳菲定製的首飾就是路初八師傅打造的。說大長公主認識路初八也不足爲奇。
片刻後，大長公主看着何若薇道：“女娃娃現在是青瑣芳菲的東家。”是肯定的句式。
只是廖廖幾句話，大長公主便已知她的身份，何若薇不敢託大，忙道：“民婦正是。”
大長公主呵呵笑了起來，看着何若薇頗是玩味，好半天後她才道：“二十年前，本宮曾在青瑣芳菲訂製過一套首飾。說起路師傅，本宮對他印象很深。現在路師傅仙居何處？”
何若薇沒說話，轉頭看向程顯。程顯微微上前一步，神色黯然的道：“回殿下的話，師傅十年前就已過世。”
大長公主一怔，幽幽一嘆，道：“可惜了。說起當年路師傅的手藝，那也可以說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真是可惜了。”
何若薇忙道：“殿下別看程師傅年青，可是他已得路師傅真傳。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大長公主臉上的笑意更濃，看着何若薇，她忽然開口：“女娃娃帶了這麼一份大禮來見本宮，是不是有事想求本宮幫忙？”
任何一場賭局，不是說誰的籌碼多誰就能獲勝。輸贏的關鍵在於，你敢不敢用自己手上的籌碼去搏一場。何若薇已是劣勢，此時她於無須再惺惺作態。
往地上一跪，何若薇道：“民婦抖膽請殿下給個機會，用這金剛石讓青瑣芳菲給殿下再打造一件首飾。”
大長主公沒說話，棲霞宮內再一次陷於寂靜。
何若薇手心裏全是汗，一開口她已知她無後路可退。
久久之後，大長公主才緩緩開口道：“皇族子女的首飾配件一向源於宮裏的司造，坊間沒有許可永不可逾矩。二十年前在青瑣芳菲定製朝陽九鳳鎦金釵也是因爲太祖陛下愛惜本宮，才允本宮在坊間打造這九鳳釵。女娃娃可知這九鳳釵的意思？爲本宮打造首飾，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會是什麼？”
何若薇此時一背冷汗，九鳳釵，只能是皇室最高品階女子所配帶，太祖陛下時，後宮無後，只有大長公主品階最高，所以纔有資格配帶，如今就算是當朝皇後也沒有資格配帶。大長公主此話是在拒絕何若薇嗎？至於後果，何若薇本就是在賭，最後是輸是贏，已無所謂。
跪在地上，何若薇臉色蒼白，久久說不出話。
一種無聲的可怕氣息在棲霞殿漫延。
程顯站在一旁，突然開口道：“朝陽九鳳鎦金釵，鑲配西域進貢火晶石，那火晶石源於地下三千五百米深，是當年一牧民無意在火山口撿得，火晶石內紅外白，裏面有如烈火在燃燒，常年溫熱，材質卻輕如飛絮。師傅當年用南海明珠圍邊，內鑽小孔無數，火晶石鑲於其中，光亮透珠而出，如初陽紅日，又用北海玄冰鐵做釵託，消了火晶石的熱度。二十年前，宮內司造無一人敢用火晶石爲殿下打造九鳳釵。今日，草民無才，卻敢說這金剛石宮裏司造也無一人敢爲。”
“金剛石硬度如此高，恐怕宮裏司造也拿它沒辦法。”大長公主看着程顯，道，“難道說程師傅有辦法？”
程顯一掀袍子下襬，與何若薇並肩跪在地上，他誠懇的道：“還請殿下給個機會。”
何若薇偷眼看去，程顯一臉淡然，他眼睛清明，神色不卑不亢，渾身卻透着一種強大的自信。
太陽光越過屋頂從洞開的宮門外照射進來，陽光穿過金剛石，折射出炫麗的光澤。
何若薇此時非常緊張，心臟砰砰直跳，彷彿只要微微一用力，心臟就可跳出胸膛。
大長公主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嗎？
不知跪了多長時間，何若薇的****漸漸發麻。心裏也越發不安起來。
終於，大長公主開口了：“本宮有些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這……這是什麼意思？
何若薇一驚，忙抬頭看去，可是大長公主在說完這話後，看也不看她一眼，由宮女扶着出了棲霞宮。
何若薇一着急，不由道：“殿下……”
一旁的程顯拉了她一下，轉頭，程顯看着棲霞宮外道：“殿下會答應的。東家，我們先回去吧。”
這又是什麼意思？程顯說話時，神色很肯定，彷彿早就料到。
何若薇幽幽一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這是大長公主居住的青玲宮，不是自家的後花園。
從青玲宮出來，何若薇才上馬車，就忙問道：“程師傅如何敢肯定大長公主會應了我們的要求？”
程顯裂着嘴一笑，道：“殿下一生酷愛奇石，這金剛石又如此獨一無二，她早已心動。只是依殿下的爲人，是不會這般輕易答應給青瑣芳菲機會的。最少也要等兩天，等殿下知道她想知道的事後，她纔好定奪。”
不得不承認，程顯的話非常有道理。
何若薇就這樣突然請求大長公主給個機會，大長公主不是傻子，自然也要權衡下利弊
此時，也只有等了。
車一路到了平安街楚家老宅。
才下馬車，見門口站立一人，定眼看去，何若薇不由眉頭一皺。可是不等她說話，一隻手伸了過來，大力拉住她，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丁文衝一臉鐵青的道：“我有話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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