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外撞見的事
第二天,何若薇先去看了姑姑楚爾玉。勞累加上輕微的中風,讓姑姑看上去相當的憔悴。陪着姑姑小坐了一會,何若薇才從屋裏退出。席間,她並沒有說起昨天大伯交待的事,姑姑也沒提及,只是含糊的道了一句——盡力就好。
這話無形中於何若薇而言是一種安慰和鼓勵。相比大伯的強勢,姑姑的話更讓何若薇窩心。於是,心裏便打定主意,定要做出些成績來。
掌控全局和從一個方面做起,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有了之前在下人院的經驗,何若薇並沒有急着想要去改變什麼。在沒有萬全的可行的方法出來之前,維持局面的平衡纔是關鍵。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該從哪燒起如何燒,何若薇心裏有着自己的想法。她先去了下人院。不大的祠堂,消息傳的卻很快,得知換了總管事的人,下人們自有他們的想法,在路上見到何若薇都是必恭必敬,有幾個膽子大的丫環媽子還上前和何若薇打了招呼,說了幾句閒話。何若功薇一向很喜歡丫環媽子們的簡單直接,也一一回了禮。
到了大廚房,楚子隱正帶着小子們熱火朝天的工作着。何若薇雖知道楚子隱種田是把好手,可是沒想到這做木工活也是半個行家。原先,何若薇還擔心楚子隱昨天的話有些逞強,心裏還想,要是不行,今天去賬房把銀子支了,請幾個專業的老木工來先把這廚房給補上。可是現今看了,也沒什麼可以擔心的。
楚子隱起先沒見到何若薇.過來,正當他準備親自爬上塌了的房頂去補瓦,何若薇在他身後輕聲咳了一下。
“娘子?你怎麼來了?”楚子隱一副很.喫驚的樣子,“你不是去見姑母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何若薇左右看了看,才輕笑道:“.姑母睡了,所以我就先過來看看你。看這個樣子,你背上的傷好像全好了,是不是?”邊問邊伸手在楚子隱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楚子隱現在多多少少瞭解何若薇的脾氣,忙賠笑.道:“在娘子的精心照顧下,是大好了!不過……現在被娘子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癢了。娘子,這裏危險,你且先站到一旁去。”
何若薇哼了一聲,放下手,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子.沒大好,就不要做些危險的動作出來。你要上屋頂,這裏沒小子們能幫你嗎?你就不能少讓**心一下。”
這話雖然有些重了,楚子隱也知道這是何若薇.關心他。忙笑着應了下來,並保證不會做出危險的動作。何若薇才放過他。
因爲昨天就開.始着手修補,這時再看,廚房雖然還沒有完全修補好,不過從附近石場搬來的大石頭已經整齊的碼放在一旁,邊上有下人在和着水漿。何若薇問:“看這樣子,今天就可以砌起來吧?”
楚子隱點頭,道:“今天就可以把塌了的這面牆砌上,不過剛剛和幾個有經驗的下人周圍又看了看,如果光砌這半邊,另半邊也有問題,我這合計着要不先把這屋頂從裏到外翻新一遍,下面的活等祖祭後再找人慢慢修補。”
何若薇隨着楚子隱的指點,一一看了看,的確存在楚子隱說的問題。想了想,她道:“要修,我自然贊同全部大修一遍。可是這樣,會不會影響周邊農家秋收?畢竟我看你這邊最少還有一段時間才能修好。”
楚子隱道:“這問題我剛剛就一直在想,咱們不能因爲祭祖就影響周邊佃農們秋收。好在,我之前遇到了田媽媽,她說曬穀場那邊的廚房夠大,要是不行,咱們也可以代做一部分佃農們的飯菜。當然,這個事現在要經過你這個當家人的同意。”楚子隱呵呵笑了起來,看着何若薇道,“我說當家娘子,你說句準話吧!”
瞪了楚子隱一眼,何若薇忍不住一樂,擺手道:“你可別這樣說,讓人聽去了,還以爲我拿架子呢。再說這‘當家人’可是你大伯,我可不敢擔了這虛名。既然田媽媽說沒問題,就先這麼辦吧。你們這邊也抓緊一些,人手不夠,直管叫小子們上去幫忙。儘快修好,過些日子祭祖咱們也不能往曬穀場那邊做喫食出來。”
“嗯,娘子發話,爲夫定當遵命。”
見楚子隱這邊忙,何若薇站了一會,便又去了曬穀場。這祭祖的事也要一一開始準備,打從明天起,何若薇心想她也沒有時間過來下人院這邊了。
經走廊,過角門,出後院時,何若薇遠遠見到錢管事和賬房的管主薄在一道假山旁說着話,看了幾眼,憐月在邊上催促,何若薇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便從後門出了,往曬穀場走。
走了一段路,便見楚子風正和小丫站在一旁說話,只見楚子風從杯裏掏出一個香包塞到了小丫的手裏,而小丫也紅着臉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了楚子風。
嗯?按何若薇的想法,這年青男女互送了禮物,就算是訂下戀情。可是……可是楚子風纔多大的孩子?這會不會太早了?小丫還比他小上兩歲,楚子風會不會構成誘拐**之罪?
不由的,何若薇喚了一聲:“楚子風你在幹嘛?”
兩個小人回頭見到何若薇,俱臉上一紅,小丫匆匆衝何若薇行了一禮,不等何若薇發話,紅着一張俏臉就跑開了。
楚子風這時賠笑的走上前來,有些扭捏的道:“嫂嫂怎麼過來了?”
何若薇道:“我是過來找田媽媽說話。不過……我剛剛可看到一件很意外的事情。”說完,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子風,“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胚子,小小年輕就學大人互贈訂情禮物了。”
楚子風呵呵笑了起來,道:“嫂嫂你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唉呀呀,我忘了,我老爹剛剛派人來叫我。嫂嫂你忙。”說完,飛快的往祠堂跑。
何若薇盯着楚子風的背影看了一會,轉頭吩咐:“剛剛看到的事不準向外說一個字。”
“爲什麼?”憐月不明白,一副好奇又不解的神情。
寒着臉,何若薇道:“楚子風是以一個接替人來培育的,你認爲族長會讓一個佃家的女兒進他的大門嗎?把剛剛看到的事給我全忘了。”
憐月知道何若薇這話的厲害,忙應了下來。
可是不知爲什麼,何若薇突然感覺心情很差。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