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花兒綻放平安夜
萬分感謝zitong1234親親的粉紅票。謝謝qiuning親親的打賞。
--------
柳落雁默默地往外走,徑直去等公交車。她知道身後的腳步聲是晏次的,所以很刻意很矯情地連頭也不回。
夜裏更冷了,柳落雁看見自己呼出的氣變成了陣陣白霜。這個點,公交車很難等。
等了許久,有輛出租車在她面前停住,司機探出頭,大聲地問道:“姑娘,坐車嗎?”
柳落雁略微猶豫了下,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打開後門上了車。
“師傅,N大。”柳落雁刻意忽略站臺上那抹修長高挑的身影。
“你男朋友不上來麼?吵架啦?”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很‘好心’地八卦着。
“他纔不是我男朋友呢!”柳落雁哼哼嘰嘰,卻仍是忍不住掃了站臺一眼。心驀然一跳,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身影似這冬日般散發着孤獨的味道。
“喂,若是順路的話,你就上來吧。”柳落雁按下車窗,很不情願地叫他。
晏次側過頭看她,身形卻是未動。
她幹嘛要這麼雞婆,人家根本就不想上來!
“看在你請我喫意大利麪的份上。我回請你搭便車。”柳落雁的語氣也拽起來。一、二、三,他再不上來,就走!
“這個點的公交車很難等的。”司機很好心地提醒。
晏次終於動了動,彷彿一尊靜止的雕像慢慢復活。他邁着長腿走來,打開後門,上車。
柳落雁翻白眼,心有不甘地往裏挪了個位置。副駕駛位還空着呢,他怎麼不坐前面去!
車內開了暖氣,柳落雁頓覺又是羽絨服又是風衣,開始感覺悶熱難受。狹小的空間內,她笨拙地褪下大衣,右邊的袖子卻始終掙不脫。
晏次沉默着,終是出手幫了把。
“謝謝。”柳落雁喘了口粗氣,手不經意間碰觸到他的。
二人俱是一驚,皆不自然地往回縮手。
“喂!”柳落雁斜眼睨着他,“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是隻要風度不要溫度!瞧你的手多涼,諾,捂着吧。”說罷,就把自己剛脫下來的風衣,平鋪在他膝頭,蓋住他裸露在外的手。
晏次有些抗拒,手微動了動要把風衣掀開,僵在半空中,又覆蓋住。
柳落雁更鬱悶了,腹中一直暗罵自己,這麼雞婆幹嘛!他凍死了。又**屁事!
風衣帶着她的體溫,暖暖溫溫的。晏次低垂下眼瞼,長而密的眼睫毛輕輕地顫動着,令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兩人還彆扭着,一路無話,直到到了校門口。等柳落雁翻到錢包時,晏次已付了車費。
司機朝他倆****一笑,腳踩油門,絕塵離去。
“還給你,說好我請的。”柳落雁把車費不由分說塞回給他,率先跨進校內。
“喂......”晏次叫住她,“你的大衣。”
柳落雁半側了身子,朝雙手哈着氣跺腳,“給你披着吧,下次記得多穿件衣服。”
晏次哭笑不得,她那件大衣在他眼裏,也就件小孩子的衣服,他哪裏披得下?長腿一邁,幾步就追上她。
冷不防,柳落雁便覺有雙手從後面,很溫柔地給她披上風衣。她的心猛然跳的失去規律。僵着背怔怔地傻立在原地。
她真的好瘦好小!晏次深呼吸着,忍住把她擁入懷的衝動,縮回手略微顫抖着給她理了理衣領。
“我們不要冷戰了吧?”
他在她背後,啞着嗓子低低地道。在冬日夜晚這樣空曠的校園裏,低沉的男聲更顯磁性而迷人。
柳落雁猛然轉過身,微翹着下巴,很拽地道:“誰要與你冷戰了?”
“小狗。”晏次忽然微微一笑,語氣裏透着幾分頑皮之意。
晏哥哥一對她笑,柳落雁立馬就受不住頭暈目眩,又感覺在這樣寒冷的冬日裏,世界萬朵花開。
“你說誰是小......小狗了!”柳落雁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這話雖是表達着她的憤怒之意,但免不了帶了幾分嬌嗔的語氣。
“你呀。”晏次又是淺笑如花,“上次咬我的地方,還疼着呢。”
“我哪有咬.......咬你!”柳落雁差點咬着自己的舌頭,頭腦一時衝動,墊起腳尖高舉着食指伸過去,又是一副很拽的語氣,“小氣鬼,給你咬回來好吧!”
晏次深深地凝望着她,浩瀚星眸中氤氳而起、水光盪漾。
這個行爲好****,豈不是在向他發出某種邀請的信號?柳落雁意識到時,面色驀然一紅,訕訕地要縮回手。
“這可是你說的,啊......”晏次的嗓音越發低沉暗啞。俯身、彎腰,側臉,柔軟而彈性的脣輕貼上她高舉着的手指。
他一動不動,黑眸幽遠似深潭,就那麼靜止地望進她眼裏。
溫熱的氣息、真實的觸感,柳落雁只覺一陣電流從與他的脣相接着的手指。頃刻間直擊心底深處。那種感覺,令她如喝醉了般,一切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忽然微微一笑,笑容裏帶了幾分邪氣。
“啊!”柳落雁驚叫了聲,眼裏閃着淚花,怒斥道:“你還真咬啊!”
“不是你讓我咬的麼?”那廝沒有絲毫歉疚之心,語氣中甚至還透着某種愉悅。
柳落雁一時氣結,死死地盯着他不吭聲。臭小子,咬便咬,她不是連這點疼也受不住的人。可幹嘛要先把她迷惑的胡思亂想完全沒有戒備之心的時候,再那麼突然咬她一口!
“小落,小落......”他呢喃着輕嘆,“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
第一次相遇那個眼睛散發着蔚藍詭麗的女孩子,面對陌生人冷漠而戒備似只小刺蝟。第二次見面,甜膩發嗲呱躁八卦令人避退三舍的也是她。在他以爲她與別的女生沒什麼不同時,那個她又高傲而正氣,爲同學挺身而出。那個在校園大道上,學着男人粗魯大笑的她;那個睡迷糊了似小貓咪般慵懶又純真地窩進他懷裏磨蹭的她;那個喫着他親手做的蛋炒飯還挑三撿四的她,那麼認真地一粒粒挑出飯粒中的火腿,爾後,又那麼毫無做作陶醉於美食給她帶來的****。那個......說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可能看上他的.......她.......
還有那個.......婆婆媽媽說教責怪他要風度不要溫度,再三嘮叨他多添件衣服的她......
“小落,小落.......”他的輕呢聲中。涵有某種異樣的情懷。
柳落雁只覺得大腦正處於當機狀態,渾渾噩噩,可一切又那麼美好。從沒有這樣一個人,這麼溫柔地喚過她,小落,小落......
爸爸媽媽小魚,還有親密的朋友叫她小雁;景莫與穆清清,有時會親熱地喚一個字,雁;劉水水粗着嗓門喊她雁大爺;同學們有禮卻距離的柳同學;還有蘇逸,溫柔如水的聲音,卻始終疏離的三個字。柳落雁。
小落......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便是小落。
/我是否爲一個花瓣紛紛從指尖滑落的午後,炫耀過某種期待?
儘管那個夜晚,我的月亮表達了異樣的懷想,
風裹着錯覺中凌亂飛舞的黑髮,我爲誰蕩然無存——
久已忘懷的日子,在七月潮溼的瞳仁裏,重新蒞臨。
如果你爲逝去的空白,依舊持着淺淺的憂傷,落日將是我從此長醉不醒之夢。
可是誰能告訴我,幸福只是春天搖籃裏花朵美麗動情的睡姿?/
記憶中詩一般的句子似旋律般從心頭滑過,在這寒冷的冬日,柳落雁眼裏只有繽紛的花兒一朵接連着一朵在不停地綻放。
晏次屏住呼吸,一瞬不動地望進她的眼裏。她的眼裏,似乎萬花齊放,在這無邊的夜色裏,詭異而瑰麗地綻放着。黑暗中,他仿若看見一片花海.......
柳落雁似乎是從夢中醒過來,花兒消失,眼前晏次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剛纔......”她艱難出聲,嗓音有些沙啞。
“好晚了,我送你回去。”晏次低低地道,面上又是一貫的神情。
“哦,好......”柳落雁默默跟上他的腳步。
她剛剛有過一瞬間的失神,倒底發生了什麼,還是,她錯過什麼了嗎?前一刻溫柔地喚着她小落的晏次,似乎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錯覺?
晏次在女生宿舍樓下停住,側身望着她,微微一笑,“小落,你嘮叨的樣子,真像我媽媽......”
柳落雁猛然抬頭,他說媽**時候,深情的似大海。他的微笑裏,也有些淡淡的憂傷。
還有。他叫她小落,這回不是她的錯覺了吧?
神情飄忽地回到宿舍,穆清清劉水水已在各自的牀上懶懶地賴着。班上的聖誕晚會,早已結束。
柳落雁洗漱後,爬****,靈魂還有些在雲端飄着。宿舍那二人,今晚卻出奇的安靜。
“如果,有個男孩子說我像他**媽......”柳落雁沒頭沒腦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噗......”穆清清將手中的書一拋,“哪有男孩子這麼說話的!要麼是嫌你像他**媽一樣囉嗦嘮叨,要麼,就是他有戀母情結!”
無論那種情況,都不是好事......
“怎麼,晏哥哥說你像他**媽?”劉水水從被窩裏探出頭來。
“哪有!”柳落雁尷尬地掩飾,“我只是隨便問問......”
好囧!柳落雁臉埋進枕頭,鬱悶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