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彷徨,無助,恐懼,蕾娜嘗試着掙扎,可雙臂與雙腳被拇指粗的鐵鏈硬生生鎖在了十字架上。姿勢如同受難記中的耶蘇,只是耶蘇面對的是一羣無知的民衆,而蕾娜要面對的是一羣飢餓的禽獸。
爲了他們什麼可笑的祭祀,原本身上的學生裝已被脫去,全身只有一套性感的黑色蕾絲文胸與底褲。幸好室內溫度早就被這羣混蛋弄熱了,否則甚至能看見蕾娜雪白肌膚上的雞皮。不過此刻,她同樣是在瑟瑟發抖,因爲恐懼。
臉上化着妖豔的裝束,厚厚的粉底硬將蕾娜自然的臉龐塗抹的和吸血鬼一般蒼白。
“放開我!!”彷彿沒有意義的呼喊,全被吼叫的人聲埋沒在了空氣中。但許哲卻聽見了……
看着蕾娜滑過臉頰的淚,沖淡了黑色的眼影,在那美麗的臉上流下了兩條黑色的痕跡。這羣混蛋,用的是低廉的化妝品,吝嗇的讓人討厭。
掙扎的並不是只有蕾娜一人,在她兩側稍微小一號的十字架上,同樣束縛着兩個只穿着內衣的女孩。樣貌也是格外出衆,只是少了蕾娜一份純潔感。
“先生們,女士們!現在讓我們歡迎扎非大人來幫我們做開牙儀式!”DJ沙啞的嗓子拉長音的宣佈着。
周遭的衆吸血鬼們越發的興奮,好像歡迎神靈般的激烈。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歡呼,一個身影從半空落下,站立在了DJ臺的正中。20歲左右的模樣,臉帶詭異的笑容,黑色的皮褲黑的發亮,上身未扣的皮夾克下暴露出一塊塊結實的肌肉。一頭黑色短髮像刺蝟一樣,血紅的瞳孔透着恐怖氣息。
向着空中抬起了雙手,稍微的壓了壓,衆人的歡呼會意的停了下來,比拿父母零用錢的孩子更加聽話。
“各位,都想嚐嚐吧,嚐嚐這些處女的血?”獰笑的詢問着衆人,極限伸展着打着舌釘的舌頭,舔拭着嘴角,扎非此刻就像決定生死的神。
“吼!!!!”又一次向天空揮動起了拳頭,這羣傢伙變得越加興奮。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開始吧!”一直帶着放肆的獰笑,扎非轉過了身去,血紅的眼珠在顫抖的三人中遊走。每每移動到蕾娜的身上時,都會多停留上幾秒。
突然,扎非大跨步的走向了蕾娜右側,站在了一位身高過一米78的高挑女人身前。
可憐的女人用法文乞求着面前的惡魔,不管扎非聽不聽的懂,看那副邪惡的模樣,都是在享受着女人恐懼的眼神。
“閉嘴!”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女人的側臉,強大的力量好像要將她的腦袋從身體上扯下來一般。
女人也被徹底的抽蒙了,連呼喊都已忘記。
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頭髮,將頭硬扭到了一側。
扎非極限擴張着雙顎,露出了巨大的四顆犬齒,毫不猶豫就是一口。
頸動脈那薄弱的肌膚面對鋒利的牙齒,如同一張脆弱的薄紙。所有人彷彿都聽見了牙齒貫穿肌肉與血管的聲音,鮮紅的血瞬間如瀑布般湧出。順着女人赤裸的軀體向下流淌,雪白的內衣都被染成了紅色。
“啊!”咆哮的拔出了自己的牙齒,扎非半正面孔都變成了血紅的顏色,模樣更加的猙獰可怕。
而再看那可憐的女人,充滿淚的眼已失去了神採,身體本能的痙攣抽搐,血還在不停的湧着。
“輪到你們了!”解開了女人手腳上的鐵鏈,扎非只用單手便將女人如飼料般拋進了舞池。
一是人潮湧動,無數的吸血鬼衝了上去,只求哪怕能咬上一口,嘗上一滴。
許哲也終於明白,爲什麼每天打撈上來的屍體會被咬成那般慘像。這些傢伙比起野狼更加貪婪……
踏着平緩的步子,扎非走到了蕾娜的身邊。角度關係讓蕾娜看不清那女人被咬時的模樣,可被拋到舞池中供人撕咬的一幕,已讓這不過17歲的少女全身無力。要不是鐵鏈的緊鎖,她都無法保持站立。
恐懼讓蕾娜甚至都忘記了顫抖,麻木的看着滿嘴是血的扎非走到了自己的身邊。而不管自己如何掙扎,也無法讓自己距離他哪怕再遠上一公分……
“真是誘人的味道啊!”閉起了雙眼,扎非大口的深呼吸着,就像在欣賞最美麗的名花,“好久沒嗅到這麼完美的處女味道了,和你相比,從前喫的一切女孩都是垃圾,真的好想將你留到最後來品嚐。”扎非的眼中竟難得露出了溫柔,“可我卻壓抑不住心中的慾望……放心好了,我不會將你分給那些貪婪的人,我會一個人吸乾你身上的每一滴血,你將成爲我的女人。成爲黑翼宗家二代家主我的妻子,風光吧?”
“放開我,求……你了。”蕾娜用盡最後的力量乞求着,渴望身邊男人的心中還存在一點良知。
“怎麼可能?你可是我最棒的食材!”獰笑的抬起了右手,溫柔的撫摸向了蕾娜的脖子。
無法逃避的命運讓蕾娜閉起了雙眼,害怕見到那可怕的人咬穿自己頸動脈的姿態。腦海中莫明的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閉目的瞬間,蕾娜好像看見了許哲就站在面前的舞池正中。
他正看着自己,平靜的目光在對自己說着“沒有關係,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哪怕是幻想,也讓蕾娜的心稍微的平靜了些許。
“啊!!!!!!!”突然,一聲憤怒的慘叫迴盪在了整個酒吧,連還在撕咬的吸血鬼們都停下了牙齒,茫然的看向了面前的DJ臺。
因爲發出慘叫的正是那不可一視的扎非大人……
只見他那隻本伸向蕾娜的手已縮回了身前,一把鈍得都削不了鉛筆的美工刀貫穿過了自己的手掌。
第一次,屬於自己的血在向外流失着,估計扎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吧?
“咿呀!”緊咬着牙齒,發力的將掌中的刀給拔了出來,崎缺的刀鋒彷彿要連筋脈一起帶出一樣。
“是誰?!”咆哮的掃視着擁擠的舞池,剛剛還興奮不以的扎非現在就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獨特的身體結構讓那掌心中的傷口迅速的癒合,可扎非心中的傷估計是好不了了。畢竟有人膽敢在自己的地盤挑戰自己的權威,這是莫大的羞辱。
擁擠本分不出誰是誰的舞池騷動起來,一下子,站立在舞池正中的許哲被孤立的暴露在了空氣中。身邊的吸血鬼們全都退到了兩米開外,展現着獠牙,好像看着勿入狼羣的他族狼一般。
“你是誰?哪個宗家的?!”看着許哲滿身是血的樣子,扎非也當他是同伴。
“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是你們這種沒教養的‘狗’。”眼角掃視了一圈,整個酒吧有不下兩百雙虎視耽耽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可在許哲的身上卻找不到絲毫屬於害怕的跡象。
“許哲!”無法剋制心中的興奮,蕾娜呼喊了起來。激動的眼淚又一次湧出。原來自己本以爲是幻想的人,此刻卻真實的出現在了這裏,就像所有的英雄,絕不會讓自己的公主受到分毫的傷害。
“笨丫頭,這麼晚還不回家?在外面亂晃什麼?不知道現在的壞人跟禽獸一樣多嗎?爸爸和媽媽在家都着急死了。”本以爲會得到一句安慰,許哲卻像一位嚴厲的大哥哥訓斥了起來,蕾娜只是如同愧疚的低下了頭。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忽視我的存在,你知道我是誰嗎?!”扎非真的生氣了,作爲黑翼家族的二家主,從沒有人敢如此不把自己當回事情。
“你是誰我沒興趣知道,放了蕾娜我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家裏還有人等着呢,我不想爲了殺你們浪費時間。還有一桌好餐,涼了就不好喫了。”許哲是在施捨,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施捨給這些無知的傢伙一條生路。
可如此的態度,卻讓扎非如同火上澆上了汽油。
“給我殺了他!!!!!!”幾乎是咆哮的下達着命令,扎非已不想再看見這狂傲的傢伙哪怕一眼。
正對着許哲的一位肚皮滾圓的中年男人撲了上去,看那體型丟到日本就是相撲好手。
“一羣沒有大腦的白癡……”淡淡的嘆息,許哲是在爲那座註定要冷掉的飯菜惋惜。輕抬一手向腰間的工具袋摸去,取出了一件“借”來的東西。
“唪!”一聲刮過風的聲響,那衝向許哲的大漢不過剛跑出兩步便停了下來。
顫抖的微微低頭看去,從許哲右手中延伸出一條銀色的“線”,線貫穿過了自己的咽喉,血順着線的兩端流出。
突然,如同一團內燃的火,大漢慘叫的化爲了一灘黑灰,連接觸許哲的機會都沒有。
手指輕帶,“線”急速的回到了許哲的身邊,如一條銀蛇纏繞包裹在了許哲的右臂之上。
定睛一看,竟是一條九節銀製長鞭,每一節鞭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古代圖騰,怪不得銀店老闆要爲不過幾十塊一克的銀去欲哭無淚了。
“銀?!”認清了許哲武器的本質,吸血鬼們又騷動了起來,本能的恐懼讓這羣平時自以爲天下無敵的傢伙,瞭解到自己有多麼的弱小。
包圍的圓圈不自覺的又擴大了幾分……
“誰給我不上,別怪我親手殺了他。不過是個拿銀鞭的人類,有什麼好怕的,給我上!!!!!”一聲憤怒的訓斥,扎非的話給這羣傢伙壯膽不少。
一時間,四面八方,咆哮的人潮如海浪般襲來。許哲也不怠慢,握緊纏繞長鞭的右拳衝了上去。
迎面的一隻倒黴吸血鬼一頭撞上了許哲揮出的拳頭,整張本就難看的臉扭曲的連媽媽都不認識他了。
可這還沒完,當身體上的傷口接觸到銀鞭的剎那,宛如病毒的侵蝕鑽進了肉體,細胞像被輻射了一般的死亡,黑色的灰塵漫天飛舞。
“咿呀!”各種咆哮,吶喊,慘叫迴盪在偌大的酒吧上空,洶湧的人潮甚至淹沒了許哲的身影。
站立在遠遠的DJ臺上,扎非得意的狂笑着。
而緊鎖在十字架上的蕾娜卻又開始了害怕,害怕的是許哲會受到傷害。
就在大堂亂成一片之時,沒有人注意到,在酒吧無人在意的後門,三個身影如鬼魅般進到了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