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將士轉眼成灰,隨風而逝,夜映月若無其事的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一口放下,抱着大將軍站起來,把大英雄招到腳邊,走上石階前道:"啓程吧。"
"月兒,這是一萬條生命,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錯,是四萬條生命。"
宮門外面空地上的一萬,城門空地上的兩萬,如今只留下駐守在城中街道上的一萬軍隊,因爲對這一萬人放火,會累及到城中的無辜的老百姓。
四萬,楊卓航眼中閃過震怒,彈指之間就是四萬條生命:"月兒,四萬條生命,你就這樣眼也不眨一下的奪走。"
"你還是錯了。"
回眸,夜映月看着楊卓航道:"是你的決定,奪走他們性命。他們會有今天,全是你一手安排的。"因爲是他把他們領到金鼎,是他帶着他們走入陵都,走入皇宮,走上一條不歸路。
雍步輕移,從容的走下石階,沒有再理會已說不出話的楊卓航,人類的慾望決定和支配一切。
凌架於慾望之上,才能躲開被慾望支配,她從來沒想過要怎麼樣,只是一路上皆在順其自然。
白色的馬車算好時間似的,夜映月從最頂端,走到最下面的時候,恰恰好就出現在她的腳邊。
隨楊卓航一起走上大殿,免於葬身火海的將領想上前阻止,卻讓已經回過神的楊卓航攔下,道:"隨她,若不是她願意跟我們走,就算是十萬大軍,她一樣不放在眼內。"或許她另有想法。
慕容唯情標誌性的白色馬車,出現在通往南城門的官道上,一路上皆是因爲幸運的守在城中,饒倖存活下來的士兵,他們跟着楊卓航走出南城門,城門外面是一地散落的兵器,人卻已經不見蹤影,心中都震驚不已。
他們沒有想到,這一座空城,竟然奪下次四萬弟兄的生命。
他們更沒有料到的是,他們還能活着,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同樣這一切,從緊歸關閉着的門窗中,一直有人在暗暗的注視着,所以的一切都準確無誤的傳到某人的耳中。
"你,上去趕車。"
城門前,楊卓航想讓人換掉趕車的人,因爲現在趕車的人是藍星。
藍星沒有動,夜映月淡然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藍星中了你們蠱,已經在你們的控制中,尋蘭不會武功,是本夫人的貼身侍女,沒有她跟在本夫人的身邊,本夫人是不會跟你們走。"即便當犯人,亦不能讓她降低生活品質。
況且,這兩人沒有任何的威脅。
隊伍開始緩緩的離開陵都,雖然順利的把人帶走,卻付出慘重的代價,而對方別說是犧牲,連一磚一瓦都沒有碰到。五萬的大軍乘興而來,如今只有一萬將士垂頭而歸,值得嗎?
楊卓航不得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跟着大祭司走,這條路他是否選對。看看在前路等着他的,隱藏在一襲黑色鬥蓬中的人,再回頭看白色的馬車,路似乎已經斷開,前後皆是如此。
大祭司看着只餘下一萬人的隊伍,再看看在迷茫中掙扎的楊卓航,面具下的冰眸黯然無光,火苗在冰冷中跳動。
這是比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還要讓人震怒的後果。策馬越過楊卓航,一直飛奔到白色的馬車,沉着聲音問:"夜小姐,你出的這一招叫什麼?"
空氣中一陣凝滯,片刻之後,淡然的聲音從馬車內飄出:"空城計。"
太和殿前,慕容唯情坐在靈玉古箏前,極疲憊的閉上眼睛。
當他收到消息就往回趕,終究還是遲了一步,月兒還是做他不喜歡的決定,一百名侍衛全都守在冰窖外面。因爲不想讓楊卓航發現冰窖的祕密,人兒毫不猶豫的就答應跟他走。
楊卓航,帶走月兒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是否付得起這個代價。
順手端起旁邊的茶杯,揭開後正要喝時,動作不由一滯,立即對立在旁邊的藍哲道:"吩咐大家下去休息,好好的休息兩天,兩天後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們。"
"是。主子你..."
"本相在明月宮休息,你也下去休息。"慕容唯情打斷藍哲,這段時間以來,大家都累了,需要好好的調整休養,兩天後人兒就有消息回來,消息一回來他們又會非常的忙。
在藍哲驚詫的眼神,慕容唯情抱起靈玉古箏,已經翩然而去。
回到明月宮,慕容唯情把自己浸在熱水中,感覺到四周好安靜,沒有人兒在身邊,什麼地方都是空的,連心缺少一塊。
但是,脣邊不是揚極淺的笑,他的人兒已經懂得交待行蹤,刻意放在靈玉古箏旁邊茶杯,杯內只有小量的茶水,但是杯子內卻寫着兩行字,
第一行是:好好休息兩天;
第二行是:忘情蠱有消息。
看到第一行字,想到有一種人是知冷知熱。
別人當他是神,她當他是普通人,知道他也會累,需要要有人關心;知道他也會擔心,所以留下信息,好讓他安心的等候消息。
再看到第二行字,在她的心中,他是排在第一位的。不然她會把忘情蠱的事情,這關係到她的生命的事情,寫在第一行,而非第二行。
甚至連跟楊卓航走,這裏面也有一半原因是因爲他。
想着想着,突然就想懶一會,跟他的人兒一樣,閉上眼睛在水中進入睡眠。
門外突然爭吵起來,打擾正準備泡在水池中休息的慕容唯情,一向習慣淺眠的他馬上睜眼睛。
"屬下有急事要見主子,麻煩通報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