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生畜不是死在冰災雪禍中,就是因爲沒有提前蓄存足夠過冬的乾草,而活活的被餓死。
目前這種情況下,他們確實沒有資格跟皇上談判。
而清妃的父親兵部尚書,還想再開口說什麼,畢竟他的女兒下場是最慘的,卻被燕不歸一個眼神瞪回去,只得握着緊拳頭壓下怒火。
無論朝堂上的君臣間的氣氛有多緊張,都完全與後宮無關,明月宮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玉珠看着坐在窗前的女子,搖搖頭讓尚衣局的人退下去。
皇上今天命人送來許多套華貴的衣服,這位主子連看都沒看一眼,目光只停留窗外的天空上,有時候她也想衝到窗前看看,那一角天空究竟有什麼,值得主子天天看,夜夜看。
突然,宮門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一陣暴走的腳步聲從外面衝進來,啪一下宮門被推開,從外面走進兩道高大的身影,手中還提着劍。
玉珠回頭望去,整個人不由的被嚇呆,是大皇子和六皇子,是他們找上門來,怎麼辦?萬一兩位皇子一時衝動傷到主子,皇上一這不會放過她全家。
連忙上有跪迎道:"奴婢叩見大皇子、六皇子。這裏是明月宮,兩位殿下冒然闖入,萬一皇上怪罪下來,奴婢可承擔不..."
還不等她說完,六皇子抬腳一腳踢去,口中大叫道:"滾出去,本皇子今天便斬殺這妖女,你有幾條命攔。"就算父王要怪罪,也已經太遲。
大皇子金耀日更是直接越過玉珠,大步的走到窗前,其他的宮女太監全都不敢上前阻攔,畢竟眼前這兩人皆最有可能成爲下一任皇帝的接班人,還是不要得罪的爲妙。
玉珠不顧死活的衝上去攔住:"大皇子請留步,如今皇後只是抱恙在中宮,若爲此事惹得皇上不開心,實在是不值得。"這宮中她算是老人,不敢跟其他的宮女太監有同樣的想法。
她是拼着死她一人,保全家死好的心理說出這一番話,希望大皇子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聽玉珠這麼一說,金耀日的腳步不由的停住,這小宮女是提醒他不要衝動,若爲此事失去競爭太子的機會,實在是不值得。
按皇家立太子要立嫡的規矩,這太子之位本來就應該是他的,但皇上偏偏又暗中支持老六,一直在明裏暗中扯他的後腿,凡事要與他計較相爭一番。
目光瞥見捲縮在窗下的倩影,眼眸中一暗腳步不由的停住,驚豔慢慢的爬到臉上,嬌小的身軀慵懶如貓,濃黑的長髮披散處,與白色的衣服凌亂在一起,看着天空的眼眸,清淨透澈如窗外的天空,純淨明亮。
正在怒火中的金烈日上前對玉珠又是一腳,玉珠的身體撞在牆上,又跌回到地上,口中不停的噴着鮮血,但看到金耀日的表情時,臉上多一抹從容淡定。
"妖女,我殺..."
這金烈日話說到一半,當看到清楚窗下的人時,不由的馬上打住。面前的女子就算是燒成灰他也認得,不由的怒喝道:"雪冰凝,不,夜映月,夜映月,又是你,又是你..."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根本顧不得這裏還有對手在場。
金耀日喫驚的看着金烈日,他沒想到金烈日居然認識眼前的女子,而且他們之間似乎還有很深的仇恨,深到可以讓金烈日完全忘記他的存在,不顧一切的大喊出來。
沒錯眼前的女子正是夜映月,那天在天聖皇宮大門前暈倒後,等她再醒來時已經人在北國(金鼎皇朝的簡稱)皇宮中,這裏的一切完全是陌生的,陌生到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她的過往已經完全被抹乾淨,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名字——月,因爲這裏上上下下的宮女、太監都稱她爲月主子,其他的一無所知。
夢中總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四周開着白色的花,瀰漫的淡雅的馨香,但是無論她怎麼努力也看不到清他的樣子,想不起他的名字,只是她每次想他的時候,心中便很痛很痛,像蟲子在咬,可是很快樂。
醒來的時候便忘記得一乾二淨,直到幾天前的一個早上,偶爾聞風中帶來的香味,不顧一切的順着風的吹來的方向尋找,終於在御花園中找到夢中的花——玉茗花。
看過一眼後,便忍不住天天看,站在花前她想夢中人的時候,似乎心就不痛。
就在昨天,她快要想起來的時候,一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突然把花摘走,擾亂她的心思,她便再也想不起來。
此時聽到有人認識自己,心中不由的一喜,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華貴的錦袍,應該是一位皇子。但一臉怒色的看着她,似是要把她喫掉一樣。抬起頭無所謂的道:"你說我叫夜映月,你以前認識我的,是嗎?"
聽到夜映月這一問,金烈日面上不由的愣住,瘋了似的大聲地叫起來:"夜映月,交出解藥,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說完真的一掌拍去,似乎沒想到他若殺了她,他的解藥就真的泡湯。
此時的夜映月雖然失去記憶,但本能的東西還在,輕輕的一閃便躲開金烈日的一掌,一躍躲在金耀日的後面,露出一張小臉道:"鎮靜,鎮靜...我不記得以前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說說吧,沒準我能想起來。"
若不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她早就離開這皇宮,到外面的世間逍遙去,誰希罕嫁給一個老頭子。
就算是玉皇大帝,她不樂意跟一個老頭子談情說愛。
皇帝,讓他去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