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唯情的表情仍然是沒有一絲變化,夜映月卻睜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玉纖影,這個女人真是不怕死,好大的膽子,難道她跟慕容唯情之間真的有一腿,心口突然有點悶悶的,說出是爲什麼,反正呼吸很不暢快。
抬眸,慕容唯情竟然在看着她,連忙把小臉埋在他的頸項間,不讓他看到她的不舒服。
雖然沒有看到慕容唯情的表情,但是能感覺他很愉快,原來他的快樂是建立在她的不舒服上。心中小聲的罵道:"壞蛋!慕容唯情是壞蛋,大壞蛋,大大的壞蛋。"
慕容唯情抬眸,玉纖影的身體不由一僵,怎麼能有人的目光可以像他這樣,裏面是一處可怕的空白,又像是深不可測的谷淵下幽黑的泉水,用它的冰冷慢慢凌遲着她的靈魂。
憶霖搶上前一步說:"要死,死外面,不要髒了丞相府。"
玉纖影咬咬脣,眼悽悽的道:"落草鳳凰不如雞,今日...竟任由一個賤婢的丫頭喝罵,纖影..."角邊流下兩行清淚,彎彎的流下從下巴最尖處,輕輕滴落,別說是男人,連女子見了都心痛。
可惜,這是丞相府,他們沒有時間心痛,宋夜,還有一衆女不由的把心提到喉嚨上,那女子最是護短的,敢罵她的丫頭一句,就等於是罵她十句,這個青樓女子...自尋死路。
果然,夜映月猛的從慕容唯情的頸項間抬頭,臉上的笑容很甜,甜到入骨去,衆人知道她此時很生氣,能退開的不由的退開兩步。
夜映月輕輕親一下慕容唯情的臉側,一臉討好的說:"唯情哥哥,你把她留下吧。"衆人立即翻譯,留下把她慢慢的玩死,衆人繼續的聽她道:"你要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除非教她的人不怕死,衆人在心中暗暗翻譯。
慕容唯情眼眸放柔的看着她:"小月牙,是真心想學。"夜映月對視他的眼睛,小心臟不由的收縮一下,小小聲的應道上:"嗯,是真心想學。"
這個男人深邃的眼神能看靈魂深處,在他的眼皮下,她永遠跟透明人似的,沒有一點祕密。半晌後,才聽到他道:"好,這些事情等接完雪元帥後...開始,不準偷懶。"
夜映月鄭重的對着慕容唯情點點頭:"嗯,不偷懶。"算是成交,修煉內功...試試看,反正不是什麼壞事。
慕容唯情舉目:"頌揚公子,你送來的人小月牙要了,現在請回吧。"
墨頌揚有點反應不過來,慕容唯情這是什麼意思,人他要了,但並沒有放小月牙走的意思,正待開口之際,慕容唯情又道:"丞相府的大門一直都是開着,沒有人攔着小月牙。"冷冷掃一眼墨頌揚,轉身抱着夜映月離開。
墨頌揚的心一頓,終於明白了,他一心想帶走凝兒,卻從不知道,也從沒有想過問題是在那小人兒身上,她一直是依賴慕容唯情而生存,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丞相府,世人眼中的魔窟,但在她心中,那是她的家。
夜映月小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甜甜的笑容,衝着宋夜大聲叫道:"宋管家,把我的玩具送到良園,好好的看着別弄壞了。"敢罵她的憶霖是賤婢,玉纖影很快就知道什麼叫——賤。方纔說她身體有什麼作用的,估計抱着她的男人也在算計這個吧。
聽到玩具、良園這兩個詞,宋夜、憶霖、尋蘭還有那一班女人都不淡定,嘴角抽兩下,這女子不會是想用玉纖影的身子餵魚吧。浪費!好歹也是名貴藥材養出來的,應該讓人用過後,再用來餵魚,這才叫物盡其用。
宋夜漠然的應道:"是,夫人。"語氣中有點小小的期待,心中有些不解,爲什麼外面的女人都那麼天真,總以爲憑几分姿色,就能得到主子的心。
玉纖影心中此時正暗暗高興,終於可以留在丞相府,那個女孩好小,丞相大人雖然很寵她,但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以她的手段必然是萬無一失,卻不知道她的惡運正剛鍘開始,前途一片黑暗。
墨頌揚湛藍的眸瞳一直看着夜映月,見她要跟慕容唯情離開,幽幽的問:"凝兒,你真的不願意離開...這個地方。"這問題問得有點遲,但結果纔是最可怕的。
夜映月眸子瞪大,不解的問:"這是我的家,我爲什麼離開?"現在當然不是離開的時候,除非有人趕她走,頭頂上馬上傳來慕容唯情的聲音:"我不會趕你走。"夜映月心中略驚,難道這個男人真的什麼都知道。不可能。
慕容唯情抱着夜映月,回頭對墨頌揚道:"藍哲,送送頌揚公子,本相還有要事,不便相陪。請!"
這是明着下逐客令,墨頌揚看看夜映月,看看玉纖影,最後回到夜映月身上:"凝兒,如果,頌揚是說...如果他對你不夠好,你可以到天聖找頌揚,頌揚的心如一。"
他用了"如果"這個詞,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那小人兒會離開慕容唯情,原來一直是他一廂情願的。
慕容唯情脣角勾起一抹冷笑,抱緊懷中的人兒,施施然的離開花園,回到他們的東苑,西苑果然適合那一羣庸俗的女人,太髒了,不適合他跟她。
玉纖影隨着宋夜一路前往,三番兩次想開口試探,只是每每對上宋夜那張冷麪,到口話總也說不出。
宋夜突然閃到一邊站好,冷聲道:"到了。"玉纖影竟像是沒有注意,突然撲上來,誰知道宋夜早閃到一連,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回頭嬌弱的看着宋夜,楚楚可憐的道:"宋管家,纖影的腳扭好痛,你能扶一把嗎?哎喲..."該死的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