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出如閃電劃空,雖然沒有慕容唯情那一箭排山倒海之勢,但也勢如破竹從那根繩子邊擦過,其中小半截深入樹杆中,夜映月也不由的怔住,以她的力道一箭沒入人體已經不易,樹杆比人體肉要堅硬得多,興奮的轉過頭看着慕容唯。
慕容唯情正看着那支箭,回眸:"小月牙的箭術...別具一格,與雪元帥的完全不同。"眼眸中是深深的探究,夜映月整顆心立即被震住,耳邊迴旋着慕容唯情的話,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在懷疑、試探她。
夜映月的骨血溶入軍人不服輸的血性,方纔的一箭中,她不想輸得太難看,她暗暗用了映日哥哥教她的方法,再容入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學到的東西,沒想一點點的變化,他居然看出其中的奧妙。
慕容唯情的眼眸更深、更專注的看着她,銳利的目光像是高空上狩獵的雄雕,隨時隨地會撲下來,撕碎它的獵物。夜映月的心在微微顫僳,抬起頭,甜甜的一笑,眼眸彎成月牙與他對視:"唯情哥哥你說凝兒別具一格,是真的嗎?"裝傻!
頂上的壓力突然消失,慕容唯情淡淡的道:"是,小月牙自成一派,如果能配上內力就更好..."不等慕容唯情說完,夜映月立即搖搖頭:"不學武功。"她不能修煉內功,不知道是爲什麼,反正父親大人不允許,只準她練一些防身的招式,但絕對不會,也不準她碰內功之類的書籍。
不過她也沒意見,反正她懶,學不學也無所謂。
慕容唯情全身一凜,眸光驟然射來,瞧得夜映月有些心虛,抬起頭睜大眼睛,固執的與他對視:"不學武功,要扎馬步,練招式,太累了,不要學。"
收起眼眸中的厲色,慕容唯情的語氣中多出一分冰冷、強硬:"小月牙,練內力不用扎馬步。"語氣是不反對的決定。
夜映月立即接道:"練內力也要打坐,不學。"有時間不如睡覺,不想讓他再從中挑出什麼毛病,最好就是什麼也不學,態度也是萬分的堅決。
這下,大樹底整個空氣都冷下來,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吊到喉嚨上,緊張得快要跳出來,連夜映月的心跳也不由的加速,耳邊傳來慕容唯情冷到極點的聲音:"小月牙,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容不得你。"
誰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連習慣了慕容唯情冰冷的藍哲,心中也升出一絲絲緊張,他不是頭一次見到主子動怒,但溢於言表的沒有絲毫掩飾的卻只此一次。
園內所有人都靜靜的等着夜映月的點頭,只要她一點頭,他們就解放了。
憶霖不禁爲主子捏了一把汗,因爲只有她才知道,主子是不能修習的內力,但她不能卻說出破,因爲這一點很可能會暴露主子的身份。
園中的空氣越來越冷,慕容唯情無限強大的散着寒冷的氣息,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窒息,像是被拉入到地獄的大門前,冰冷的氣息無休無止的侵襲着他們,一直冷到肌骨裏面。
突然一陣腳步聲音傳來,壓力頓時消失,衆人早就大汗淋漓,軟軟的站一邊。夜映月手心中都冒出一層薄汗,勉強的轉頭望去,只見宋夜從外面快步的走過來。
宋夜從外面走來,還沒有靠近前面的人,敏感到捕捉到了空氣中的壓力,看看眼前的情況,知道是那女子又惹主子不悅,上前小心翼翼的回道:"回主子,夫人,皇上派人傳話,讓主子、夫人馬上入宮。"
夜映月朝慕容唯情看過去,慕容唯情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大概他們都想到一起,皇帝是因爲荷花節上那道是題,所以才召她入宮,心中冷冷一笑,這是死局,無人能破。
慕容唯情的目光一直落在夜映月身上,他的眼眸中全是她的縮影,淡定、從容、微笑、天真...被揉成一個小小的影子,點滴不漏的收入他的眼中。
無論從什麼角度,她都是一個密密實實的一個整體,是水晶一樣的透明,能見到她的全部,卻看不到她的心在哪裏。
寬敞的馬車中,夜映月霸着捲縮在一堆靠墊中,睜大眸子冷靜的看着坐小幾前,細細品着香茗的慕容唯情,這個外表非凡、神情冷峻尊貴、舉止優雅的男人,實在是無法跟魔鬼聯繫在一起,可他做卻是實實在在是魔鬼的事情。
那闖入丞相府的紅衣女子,連一句話都沒有問,便被他的箭穿體而過,死得無聲無息,若不是她聞到伴隨着綠葉、還曼佗羅花香而來的淡淡的血腥味,還真不知道上面的女子已經死掉,所以她的箭纔會擦着繩子而過,沒有再動那女子,對死人她沒興趣,但是與他相比較下,她確實仁慈多了。
夜映月正在兀自出神,慕容唯情寬大的衣袖突然一動,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捲入一個冰冷、清雅的懷抱中,纖細的皓腕上傳來一陣冰涼感觸,沒有再陶醉,一個念飛快的閃過,他在把她的脈。
哼,又在試探她,整顆心不由的一冷。
清亮的眼眸在笑,心在慢慢的冰冷,夜映月冷冷的看着慕容唯情從容的收回他的手指,抱緊她淡淡的道:"小月牙,以你的資質...數百年難得一見,把你藏在丞相府,太委屈你了。"
皇宮,從水月皇聽完水臨天的上湊後,一直爲此事頭痛,已經一日一夜沒有休息,最後還是想到那句"解鈴還需要繫鈴人",認爲此事絕可能不是雪冰凝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小丫頭能想到,肯定是有人暗中授意,心中早就猜到那是誰。整個水月皇朝,有此能力莫過於他,立即密宣慕容唯情和雪冰凝入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