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深深地吸了口氣:“夜兒,你有天會明白的,進來吧,父皇有事與你說,也許,說完你會有不同的改觀。”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大踏步地進了妙音寺裏。
彎彎看鳳御夜一眼:“進去吧,終歸是父子。”
是關於彎彎的事,難道京城裏發生了什麼和她有關的事嗎?讓父皇親自來,應該是了不起的事,鳳御夜看看彎彎:“等我,彎彎,我愛你。”
“去吧,愛是放在心裏的,不是掛在口裏的,我知道就好了。”迎上卓玉的眼光,彎彎有些得意地抬高了下巴。
鳳御夜就是她最好的武器,讓卓玉看得酸掉牙齒,可是,天知道她心裏難過極了。
卓玉的風光而來,不是沒有意義的,她不知是什麼?她又不是神算子。
她只知道現在很難過,她最喜歡的娘啊。怎麼會這樣呢?
有時候,人傷到了一定的程度,似乎什麼也不會在乎了,她蹲在地上,用樹枝畫着圈圈,分化自已的心,好怕眼淚一滴一滴地跌下來。
一雙大腳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抬起頭,望進那深情的眼裏,禁不住地,她的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想必,她和鳳御夜是自欺欺人,以爲人家不知道,可是,出現在面前的事實,可以看出,這是人人都知道的祕密。
彎彎眨着眼又低下了頭,任憑淚水一滴一滴地跌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溼花。
“我不問爲什麼?彎彎,跟我走,現在,你不會受太多的傷。”洛心痛地看着彎彎的淚,該死的鳳御夜,讓彎彎流淚了。
彎彎一抹淚:“去那裏?”他們還知道些什麼呢?現在走,是最好的,不會傷得太深,她連彎彎是最可愛的二十一世紀女孩,怎麼會淪落到現在,處處讓人背叛,所以說,宮裏真的不適合她。有時候,愛情是二個人的事,而相處,那就是很多人的事,相愛不能相守,並不出奇。相守不相愛比比皆是。
“總之,不會讓你流淚的地方。”淚是刀,一刀一刀地擊在他的心裏,縱使彎彎不愛他,他還是愛着彎彎。
彎彎嘆口氣:“好吧,我想,跟你走是最好的事。”
徐天洛伸出手讓彎彎抓住,一個有勁就將彎彎拉了起來。
這是妙音寺的後面,因爲卓玉還在前面,她不想看到她得意的樣子,就跑到了後面。
徐天洛知道的事,林若風必定知道,可是林若風沒有武功,她不能連累着他了,卓玉都敢這樣了,先前的追殺,一定就是她乾的,要是有炸藥,她就炸了她的臉,看她還得不得意。
最傷的,還是娘啊,彎彎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徐天洛帶着彎彎從後面的小道走,這裏不能騎馬,可也不寬。
彎彎嘆着氣:“都不知道爲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子,我煩死了。”
“彎彎,你想哭,就哭吧!”洛心痛於她的強顏歡笑,不要連彎彎的堅強,只要她的真實和可愛。
“你就是壞心眼,哪有想看人家哭的,我哭,你敢笑嗎?”她纔不會哭,這算什麼,什麼也沒有理清的。“洛,我現在心裏也很模糊,不知道你爲什麼也會在這裏,不過,我知道,你的出現有你的道理,我先說哦,免得你說我自私的,我要在家裏等着鳳御夜,他會來找我的。”她就是自私,想要愛。
徐天洛嘆口氣:“連彎彎,他不會再來的了。”
“我纔不行,不到黃河我不死心。”她就是這樣倔。
“彎彎,卓玉如今是正妃了,你還想回到皇宮裏嗎?彎彎,不要再在宮裏了,看看你,都變成了什麼樣,那個愛笑,狡猾的連彎彎,都上那裏去了,當你所有與衆不同的特質磨盡了,你和宮裏的女子,又有什麼樣的區別呢?”真想搖醒她啊,鳳御夜給她喫了什麼藥,讓她死心塌地的,她不知道太上皇選擇妙音寺的目的嗎?
他就是不想她愛到什麼樣的傷害,纔跟着來,就是想要帶走她。
彎彎闕起嘴:“反正我不管了,我等他三天,如果三天他不再來找我,那就……”要她說永遠不愛,真的好難啊。
洛精明的眼看着她:“彎彎,那就怎麼樣?你們之間的事,不是祕密,皇宮裏早就知道了,彎彎,我是怕你受到傷害啊。”
她也不知道,他們不是沒有想過什麼二全其美的計策,可是,至今爲止,還是沒有。
“你們真是討厭,還有沒有一點隱私權給我啊,天啊,這是什麼樣的社會啊,難道還有人跟蹤我不成?”太可恨了,太可氣了,幸好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然就出糗出大了。
“洛,你也知道了是不是,真可恨啊。”她的出身也明白了,她不知道,爲什麼娘會出賣她。
看洛不語,彎彎就知道他什麼都明白,可恨啊,可氣啊,誰的手段那麼高端,釘個草人天天咒死她。
她相信,娘不是有心的,是被逼的。但是她現在還沒有那個什麼寬大的心去聽娘說話,最親的人這樣,真是氣人啊,她的心眼不大,別想祈求她什麼以怨報德,想都不要想。
氣及的彎彎路也不看,一腳踏空,大叫一聲,幸好洛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不然非滾下去不可。
腳踝傳來的痛疼讓她倒吸了口冷氣:“好痛啊,連路也來欺負我,真是過份。”真想炸平它,不過,不用急,二十一世紀這裏可是一個遊樂場,還讓她踩在腳下。氣得又踢了二下,又痛得她唉唉叫。
洛皺起眉頭:“真不知要不要笑?”可是,忍不住上揚的脣角泄出了他的笑。
那有這樣的人啊,扭到了腳居然又踢石頭出氣的,不痛纔怪。
彎彎很兇地一敲他的頭:“不許笑,我痛死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出門就什麼也不利。”
洛蹲下身:“我揹你下山,從小道上下去,比在大道快很多,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不知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我怕不成,再怕我還是連彎彎嗎?有種的,就來點光明的,她孃的,老是來陰的,陰天生的嗎?”
“不怕就好,那你可抓穩了。”洛會心地笑着,背起彎彎。這纔是彎彎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走就走吧,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妙音寺嗎?不就是我在這裏出現的嗎?還想怎麼樣,最多也就是這樣了,我最多也就是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不姓連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姓雲不更好聽嗎?”彎彎的腦袋一個靈光。
是啊,在這裏出現的,那能不能回去。“洛,這裏是不是小道,就是半山上是不是有一個白石?”
洛的心裏一個激靈:“彎彎,你要怎麼樣?”聽說彎彎的出現很神奇,他不要她不見了。
彎彎打了他的肩:“當然是回去了,不玩了,這裏一點也不好玩,我回我家裏去,我家可跟這裏一點也不一樣。”上個山不是走路就是坐轎,慢得要死的,坐纜車不是快多了。最讓人氣恨的就是生火了,她想試着做菜,可是,火沒有生着,差點沒有把房子燒了,幸好鳳御夜回來得早,不然他就等着收屍了。
“彎彎,你去哪裏,我跟你一起去。”他下了決定,不管彎彎的家在哪裏,他都跟着去。
彎彎心一暖:“那是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和這裏完全不一樣的,我們的國家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沒有皇上。”現在才知道這種制度真的是一點也不好。
“洛啊,你也不錯,一表人才,風流又下流,呵呵,不是,是豔姐姐說的。”怎麼把這個也說出來了。“你要找什麼樣的娘子沒有啊,你把心思浪費在我這裏啊,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真是受歡迎啊,都有孩子了還讓人窮追不捨的,不過洛太好了,她不想耽誤他的人生,她可不是沒心沒肺的人,誰要再說,她跟誰過不去。
洛淺淺一笑:“你說過的一句話我很喜歡,不到黃河不死心。”
“你就死心眼啊。”比她還要倔上三分。
“對,我就死心眼了。”除非她永遠不會傷心,永遠的幸福快樂。要是跟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彎彎正要說些什麼勸他回頭是岸,洛卻輕噓了一聲:“別說話。”
他豎起耳朵靜聽起來,彎彎也感覺到這股不對勁的風頭,伏在他的肩上,露出二隻眼四處看着。
高高的芒草讓風吹得沙沙作響,似乎潛伏着千軍萬馬一樣,那時不時叫幾聲的蟲鳥,像是在警告。寧靜的山上,頓時變得草木皆兵,緊張的氣息讓她緊緊地環着洛的脖子。
“出來,有種的就出來。”她大聲地叫着。可是,並沒有人聲。
她鬆了一口氣:“死洛,你太大驚小怪了,看看,哪有什麼東西啊,害我也怕怕的,走啦。”神經細胞都不知死了多少。
又走了好大一會,洛的耳朵一起靜靜地聽着,不對勁的芒草動一動,他都能聽清楚。
“出來。”他冷冷地一叫,一手將劍拔了出來,陽光下,透射着雪寒的光芒讓人刺眼。
彎彎嚇了一跳:“不會又有人吧,幹什麼?想要劫財還是劫色。”下個山的還不讓人安靜,太過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