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的第一天,胡定乾住在了秦儈家,原因無它,他根本不知道酒店怎麼住,再說他也沒身份證。
秦儈本是極不情願帶他回家的,不過胡定乾稍稍一威脅,秦儈便妥協了,畢竟在這人喫人的世界裏,人家的實力擺在哪,更何況,胡定乾好歹也算得上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
秦儈兄妹住在瑞江上遊邊上,不過是在城市外圍郊區,算不上太繁華,四周除了一些小區公寓之類的住房外,基本上沒其它大型建築。
由於正在開發,修建街道,也沒什麼人車在這兒來往,有些僻靜。
而秦儈他們所在的小區,地理環境非常特別,左邊是一座正在修建的公寓,右邊全是樹林,而瑞江就在他們前邊,後邊是一座小山,本來如果不是這裏有幾座小山擋住的話,怕是早就在這開發下來了。
至於秦儈一家爲何會住在這裏,原因只有一個,房價便宜。
一路上秦書怡低着頭往前面走,胡定乾則是跟在她身邊,問她認識不認識莫珊,由於秦書怡最崇拜的人就是莫珊,很快就跟他聊了起來。
秦書怡聽胡定乾說莫珊是他女人,那是笑得非常厲害,連眼淚都笑得流出來,聽到他又說兩人還做了一些啥小動作,她快沒笑岔氣,不是不信,那是根本不信。
莫珊一直以來是個公衆人物,電視臺的頭號美女主持人,粉絲無數,先別說這光鮮的外表,光是她身後的背景,都能把人嚇死。
天朝軍委主席姓啥,就姓莫;而莫珊怎麼也不可能看上這種人,雖然還是有那麼點帥。
秦書怡壓根就不信胡定乾的鬼話,只把他當成那種猥瑣的意淫男。
秦儈跟在後面,冷着眼看到一向斯斯文文,很少和男生這般嘻笑模樣的妹妹,面色更是沉得堪比冰塊,看向胡定乾的背影,嘴皮子直哆嗦,不知道是在嘀咕些啥。
一回到家,秦儈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地唸叨:“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而胡定乾則和秦書怡坐在客廳,還在聊着莫珊的話題。
“回來啦?”
一陣婦女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正在交談的二人,秦儈聽到後,更是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走到廚房,並且端了幾盤菜出來。
說話之人,正是秦儈和秦書怡的母親元麗,四十多歲的左右的婦人,身材有些胖,頭髮燙成波浪式卷兒,才從廚房裏出來,就見胡定乾和秦書怡坐在一起聊得甚歡。
定眼看向秦儈,只見兒子雙眼眨了幾下,示意別怎麼在意他,但雲麗貌似會錯了意。
將繫着的圍裙解開,笑呵呵地走到胡定乾身邊,仔細打量幾遍,又看了眼秦書怡,傻呵呵地道:“配,真是絕配啊!”
秦儈一見平時尖酸刻薄的老媽變了性子,愣是沒反應過來,而秦書怡也是傻眼了,走到雲麗身邊,輕搖着她的胳膊道:“媽,別亂說,他是··”
不等秦書怡說完,雲麗打斷她的話:“我知道,是你同學嘛,別說了,他想要追你,且看老媽先從這富家子身上扒點東西下來再說!”
敢情雲麗是將他當成了那種想要追她女兒的富二代,秦書怡紅着臉,扭捏地在她旁邊小聲道:“媽,不是的,他····”
雲麗瞪了一眼她,輕聲對秦儈道:“兒子哎,廚房裏還有個湯沒端出來,把你妹妹拉進去盛飯去。”
一向孝順的秦儈二話沒說,拉着秦書怡就往廚房走,留下一臉笑意的雲麗和莫名奇妙的胡定乾。
突然,雲麗雙眼放光地盯着胡定乾手上的戒指,正是重元道長給他的儲物戒指,樣式古樸,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不過只要懂貸的人,那麼看上一看,便知道絕對是寶貝。
雲麗也是好收藏這口,特別是古物,上次被騙楊業他們一夥人騙也正是因此,還好秦儈回家的早,要不然還真就虧大了。
雲麗輕咳兩聲,視線連忙從戒指上挪開,似不在意地問:“我說這位少爺,你手上戴的戒指應該有些年頭了吧?”
胡定乾一聽她叫自己少爺,倒也沒怎麼在意,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道:“我叫胡定乾,阿姨叫我小乾就行,至於這戒指嘛,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
見胡定乾這麼客氣,雲麗眯着眼睛又打量一遍他暗道:“這小子性格倒是蠻不錯,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糊弄!”
胡定乾被她那如炬的目光看得發毛,回頭看了眼廚房,見秦儈正在和秦書怡小聲嘀咕什麼,心中暗想:這家人怎麼這樣啊,不會是腦袋有問題吧,有事還要躲着說。
雲麗可不管他的想法,見他回頭看向秦書怡,突然心生一計:“哎,我說小乾啊,阿姨有個難題,再過兩天就是我家怡怡十八歲生日了,我想給她買些好的手飾,但又不懂,看你手上戴着這麼精緻好看的戒指,不知道你在哪買的?”
胡定乾回過神來,抬起手,正反看了看手中的戒指:“這哪是買的啊,別人送的!”
的確,正是他師傅送的。
雲麗聽聞這句話,眉毛一挑,真把他當成富家子了。
“哦,這樣啊,那不知道小乾你可不可以幫怡怡挑一幅好的手飾啊,阿姨我沒什麼見識,不懂行情,你幫阿姨看好了,阿姨就去給怡怡買,過兩天正好給怡怡做生日禮物,話說怡怡從小到大還沒收過別人的禮物呢!”雲麗的話既沒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也沒表達出秦書怡的意思,這些話中,怡怡這兩個字眼出現頻繁,似乎是在暗示些什麼,而最後那句‘話說怡怡從小到大還沒收過別人的禮物’,更是明目瞭然,意思就是:小夥子,趕緊嘞!
說完這些話後,雲麗暗暗打量胡定乾,見他表情並無異樣,心想:難道他猜不出我的意思,不會那麼蠢吧!
但是胡定乾接下來的舉動,讓雲麗眼泛精光,一口氣沒提上,差點昏死過去。
只見胡定乾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掏出那啥:紅白翡翠玉鐲子,金銀戒指用手捧,珍珠項鍊串串稀,奇珍異寶泛精光。
看着眼前堆作一團的寶貝,雲麗眼裏再無他物,伸手隨便挑了一串項鍊,沉甸甸的感覺,讓她的心狂跳不停,那精巧圓潤的手感,扎人眼球的光華色澤,絕不是假貸。
一件接着一件試戴,一遍又一遍地撫摸,最後雲麗不捨地將其放到廳桌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咳,我說小乾啊,這些,這個還真好看哈,就是不知道那個更配我們家怡怡,我還真想全部買了!”
胡定乾現在哪不懂她的意思,見她那麼着迷,將寶貝全部推到她身前,輕笑道:“阿姨說哪裏話,既然是書怡生日,那這些就全部送給她吧,反正我留着也沒用!留在身上看着煩燥。”
也對,他今天早上擺了一天攤,一件都沒賣出去,早就火了,差點就將其扔了,既然有人喜歡,那就送人算了,他都不知道塞了多少在荷花手上,這些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反正也是摸來的,無所謂。
胡定乾對這些黃白之物看得非常淡,性格使然吧,既然自己用不到,那就送人。
見胡定乾如此大方,大手一推,寶貝說送就送,雲麗先是一愣,接着又想‘莫非他家是珠寶大亨’,到此,臉上表情更是燦爛無比,在心頭狂喜:好女兒釣到了金龜婿,老孃的幸福生活來了。
不過她不敢將這想法表露出來,做出客套的模樣:“小乾啊,這怎麼好意思,你真要送給我了,不、送給我家怡怡了!”
胡定乾也不點破,裝出不明所意的模樣:“難道阿姨不收,那好吧,我下次再送給別人!”
一聽此話,雲麗趕緊將剛好走過來叫他們喫飯的秦書怡推到胡定乾懷裏,抱起桌上的寶貝就往房間跑,並且說道:“怡怡啊,多陪陪小乾!”
“我媽就是這樣,你別見怪!”秦書怡紅着臉從他懷裏起來,將散亂的頭髮拔到腦後,然後說了句:“喫飯!”,便慌慌張張地跑開。
原地空氣中還遺留着一股淡雅的清幽香氣,看着秦書怡的背影,胡定乾搖頭笑道:“這家人,還真是奇怪!”
飯桌上,雲麗故意讓胡定乾和秦書怡坐在一起,將秦儈給撇到一邊,那模樣就好像,秦儈是個外人。
“來來,小乾啊,喫塊雞大腿”
“小乾啊,排骨湯,多喝點!”
“乾啊,你姨做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也別嫌難喫,別餓着了!”
“我說怡怡,你也真是的,只顧自己喫,不給乾兒夾菜是吧!”雲麗邊說,還邊伸出腿在桌子底下,推攘秦書怡,示意她主動點。
由於胡定乾本來就餓到了,也沒怎麼注意,喫像有些難看,狼吞虎嚥,秦書怡在一邊見他真把這當自己家,再加上兩人坐在一塊,臉頰鮮紅,思緒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也沒怎麼喫飯。
只有秦儈,一直埋頭扒飯的他,見老媽那幅殷勤的嘴臉,“哼”冷哼一聲,沉着臉道:“媽,我也要喫雞腿!”
雲麗猛地瞪了眼他,扯着嗓子就罵:“你個小崽子,等你能讓老孃過上舒坦日子的時候再喫雞腿,你現在就配喫雞屁股,挪,這塊雞屁股就是給你留的!”
一聽這話,秦儈頓時沒了底氣,又乖乖將頭低下,苦逼地扒飯。
連喫五碗,胡定乾才停下筷子,不好意思地道:“阿姨,你做的飯真好喫,比我老婆做的好喫多了!”
確實,荷花在山裏面的時候,別說菜式有沒有這麼豐富,單說這些調味料她都沒見過,哪能做得出這麼好喫。
雲麗耳尖,一聽‘老婆’這兩個字眼,將筷子猛地拍在餐桌上,朝着胡定乾吼道:“我家怡怡可不會做小!讓你老婆做小”猛地說完這話,她面紅耳赤,悍色匪然,潑婦模樣。
這話一出,在座三人皆是一愣,秦書怡怎麼也不會想到老媽會說出這種話,紅着臉將碗一丟,抬腿就往自己的臥室跑。
而秦儈裝作沒聽到,仍是在自顧自地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