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繡成功的絲帕,希孟輕輕將絲帕放在胸口,激動的身子微微顫抖着,靈動的眼裏含着晶瑩的淚花。
當初孃親讓自己專研繡技,集合百家之長,能將這繡技進行提煉昇華,自成一派。如今,自己竟然進行了突破,創造了羽毛繡,可以算是在這刺繡史上填寫了重要的一筆。如果娘泉下有知,也一定會高興的。
將絲帕收好,直到心情恢復了平靜,希孟才吩咐夜炎、夜冰兩人將那些鳥蛋拿出來,通通孵化,然後按照習性分別送到適合生長的環境裏。下了命令後,希孟將自己繡花所用的工具材料等一一收好,才啓動花鈿之門,回到了現實世界裏。
回來的時候,這邊已經是天黑了,看着窗外的月光,怕是這會兒早就過了晚膳時間。想到晚飯,她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咕的叫起來。伸手摸了摸憋下去的肚皮,希孟撇撇嘴,走到外間想喊春桃取些糕點什麼的。
“你可算是回來了,這飯菜我都讓春桃熱了四遍,再不回來怕是又要折騰她一趟?”
冷不丁的聽到背後有人說話,希孟一回頭,便看到慕萱坐在她身後的桌邊,正笑眼彎彎的看着她。
這個時辰,他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裏,怕是不妥吧。希孟皺了皺眉頭,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輕聲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裏?”
“放心,除了春桃知道我在你屋裏,別人不會知道。再者三弟委託我負責你的安全。我自然要全力以赴。”
慕萱擺擺手示意希孟過來,見她依舊不動。只好再次開口:“如果你想折騰春桃一遍遍的去熱飯菜,我自然是不會反對。不過。你想想,若是你利用我負責你安全的期間,誤導一些人的話,那有些人是不是就不會再想拿你做棋子去威脅容塵了?”
聽聞慕萱的話,聰明的希孟自然悟出他話裏的含義。如果按照這樣的部署來誘導他人,或許真的可以解除容塵的後顧之憂。至於自己的名聲問題,這個清者自清,再者三個月後就離開顧府了,別人的閒言閒語又能把她怎樣。
頓悟過來的希孟這才慢慢走到桌邊坐下。小手端起碗筷,剛要喫,卻發現慕萱盯着自己看,隨即不解的問着:“大哥不喫嗎?”
“我剛剛和三弟喫過了,這碗湯是他特意讓我吩咐廚房給你做的,還讓我看着你一口不剩全部喝光纔可以回去。”慕萱淡淡的口氣聽不出他心裏面的波瀾,只是從他那眼神裏略微可以讀出一些喫味的感覺。
“哦。”聽到慕萱的話,希孟再度低下眸子,可是眼裏卻明顯的帶有一絲甜意。今天下午的壞心情也似乎煙消雲散了。知道他還惦記自己,便比什麼來的都好。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他可以平安,閣老也平安,最好是皇帝可以儘快的剷除魏忠賢那個大宦官。再將府裏的細作一一除去,這樣她也就可以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有人暗算容塵了。
喫過晚飯,慕萱果真如他所說。在希孟喝完湯後,便起身告辭。
送走他後。希孟往前院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才放下門簾,回了裏屋。
夏日裏的晚間。泡過熱水澡後再睡覺,是很舒服的事情。看着春桃等人收拾妥當後,希孟吩咐熄燈後,躺在牀上,啓動了花鈿之門,不過這次是用銀鑰匙開啓的,這樣可以讓她養精蓄銳,只是在夢裏進去繡花。
這樣白天去和靈秋學習繡,晚上在到花鈿裏繡花,如此反覆一個月,希孟便將百幅花樣繡了出來。除去這個,還將羽毛繡結合顧繡的特點,再度創新,完全應用於繡技之中。
同時,這百幅花樣全部賣於名媛繡坊,共計賺取一千九百二十兩。而她夜裏在花鈿研究的羽毛繡並沒有拿出來賣,只是將夜冰製作的羽扇拿到集市上,賣了五百兩銀子。另外在花鈿裏繡的小圖樣的絲帕共計賺取二千四百兩,這樣加起她原先的金子,她的手上就有紋銀五千五百七十兩。
拿着這些銀子,希孟便開始悄悄上街四處打探,終於選中一個位處繁華街道的店面。這家店原本就是做繡閣生意的,只不過因爲店主經營不善,再加上同行暗中使壞,才導致關門大吉,不得已纔要搬離上海縣,將店面出兌的。
不過這家店的位置和裏面的裝潢,倒是很稱希孟的心。又見店家開口所要的價格合情合理,也就不再計較,花了三千兩銀子,將地契買下,並且還和店主親自到負責地契買賣的地方,蓋了官印。
一切就緒後,希孟便開始重新裝潢店鋪,趁着裝修的時間,悄悄的物色合適人選,暗中動手招兵買馬,全力以赴爲一個月後離開顧府做準備。
前不久打探到的那對夫妻,爲人忠厚老實,尤其是婦人素雅的一雙巧手,很適合給她當掌櫃,負責管理繡閣的事情。另外她的夫君大順也是手藝非凡,剛好可以管理工人,有他們夫妻兩個幫着操心,希孟即使不去店裏看,也覺得放心。
看來真的是什麼都準備齊全,就等着她的三月期限一到,就可以離開顧府,屆時繡閣也可以開業大吉。
連日來雖然忙碌很多,不過希孟卻是熱切期盼着,內心裏也就因此而略顯激動和愉悅。
顧府這邊似乎也平靜了很多,自從慕萱日日來她這邊用膳開始,那名暗殺她的刺客,也沒有再度出現。相對應的,希孟也是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再見到容塵的身影了。
九月初的天,秋高氣爽。在這樣的天氣裏,人的精神勁兒十足,面對朝陽,呼吸着清新的空氣,心情都變得十分愉悅。
這天,希孟剛剛午睡起來,就看到筱花在屋裏忙碌的身影。
“筱花,怎麼是你在這裏?春桃呢?”最近很怪,總是看不到春桃的人影。也不知道她是在忙什麼,所以希孟在接過筱花遞來的茶後,好奇的問了一句。
“春桃姐說晴閣有事,這幾天都要筱花服侍少夫人。”筱花跟在春桃身邊學習的很快,再加上天生的機靈勁兒,府裏大大小小的規矩她不僅耳熟能詳,甚至都可以帶新入府的丫頭學規矩了。
“恩,前院呢,進來可有什麼動靜?”放下茶,希孟走到梳妝鏡前,讓筱花給她重新梳頭。
“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在少夫人剛剛小憩的時候,何氏過來和三少爺吵了幾句,被三少爺羞辱一番後沒趣的走了。”筱花學着春桃的手藝,給希孟挽了一個流雲髻。
“你可知道是因爲什麼事吵起來的?”奇怪了,希孟一聽這話,便暗自懷疑。這個青蓮,在最近這一個月都很老實,安分的讓她都快將她這個人的存在都給遺忘了。安靜了這麼久,又能有什麼事讓她這麼沉不住氣,居然跑到這裏來自找晦氣。
“聽說好像是因爲三少爺近來無意間提及要將秋菊收作妾,所以何氏纔來求證。”將希孟常戴的金釵插入髮髻中,筱花才退到一旁答話。
“收秋菊作妾!”
希孟一聽這話,也是一驚。怎麼突然間就要收妾,這最近雖然是沒見過他,可是也從慕萱那裏多多少少的聽到一些關於他的消息。現在正是和魏忠賢戰鬥的最爲緊要的時刻,他怎麼還會有閒心收小妾。
正想着的功夫,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柔聲的問話:“少夫人,秋菊奉三少爺的吩咐,來給您送些新到的水果。”
“去讓秋菊進來。”希孟見是秋菊的聲音,便吩咐筱花去傳人進來。
不多會兒,秋菊端着盤子進來,給希孟問過安後,將盤子放在了桌上。
“秋菊,這近來我和你學畫,看是也學的差不多了。你待會兒見到容塵,記得幫我告訴他一聲,就說我明日回去晴閣,向閣老回報成績。另外,你將這個給他,就說是我特意留給他的。”希孟掃了桌上的水果一眼,跟着伸手從葡萄上面摘下三粒,然後遞給了秋菊。
秋菊急忙接過來,應了一聲欠身告退了。
看着秋菊離去的背影,筱花輕輕問了一句:“少夫人,您會讓三少爺收秋菊爲妾嗎?”
“爲何突然這麼問?”聽到筱花的問話,希孟一愣。這個筱花怎麼會有此一問,按理說她和容塵的關係不好,是府裏人盡皆知的事情。甚至這最近一直盛傳她和大少爺慕萱有染,早晚會進了大少爺的房裏等等的話。
“雖然筱花知道三少爺和少夫人一直都未曾圓房,而且近來大少爺常常來此,府裏下人的議論筱花也時常有聽到。不過筱花還是可以感覺出三少爺對少夫人的關心,而且筱花覺得最後三少爺和少夫人還是會在一起的,這樣的話,筱花當然不希望三少爺收了秋菊。”一說起這個,筱花立即來了興致,將自己心裏所想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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