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方信卻感覺到,他背後的脈輪中,傳來了一陣驚心動魄的悸動。八珍幾次蠢蠢欲動似乎想脫離方信身體出來,親眼看看那塊晶石,但最終八珍還是遵循了剛剛對方信的承諾,遏制了自己的衝動。不然如果他又冒冒失失的鑽出來,奇科夫和烏蘭託福兩人可不是瞎子。
“看來就是這東西了!”感覺到八珍的異常,方信心中已然有數。
“呵呵,這東西……”方信圍繞着晶石轉了幾圈,突然有點頭大。雖然明白這東西對八珍意義重大,不過他暫時一下子爲如何處理這晶石犯愁起來。這三米多高的龐然大物……
“方信大人,你想如何處理這個東西呢?”看到方信皺眉凝望着石頭的樣子,奇科夫心中暗自好笑,覺得這少年有些不自量力。這晶石裏面的靈獸,可是連那個將晶石送過來的破法者都沒有辦法的啊!因爲那晶石,據說是一種極其厲害的封印手段,那靈獸在被組織抓獲之前,居然將自己封印起來了。
“恩……”方信沉思一會兒,“暫時還沒有想到什麼辦法。不過我可以將它放進我空間戒指裏,等出去後請求阿古力大人幫我!”
看到方信將手上空間戒指拿下,就要將那晶石裝進去的時候,兩個悲慟祭司嚇了一大跳,連忙攔住方信。
“大人,你可不能這樣做。竇谷裏的所有靈獸,都要被完全抹去意識之後才能帶出去,你這樣……可就是違反規矩了!”
嚴禁任何人將有靈智的靈獸帶出竇谷,這是這裏的律條之一。奇科夫可不敢冒着被處死的風險去討好方信。到時候這小子拍拍屁股走了,萬一辛隆獲悉此事怪罪下來,恐怕他連哭都來不及。
“你覺得現在這晶石裏的靈獸還有靈智麼?它現在能動彈麼?”方信語氣故作嚴厲,盯着奇科夫:“我將它帶走後,肯定會交予阿古力大人處理。莫非你還懷疑大人的能力不成?”
“不敢!”奇科夫抹了抹額頭的汗珠。“不過……”他尚未說完,又倍方信打斷。
方信神祕兮兮湊到兩人面前,望着晶石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我對這裏面的靈獸實在很有興趣。如果今天這個忙你們肯幫,以後我定會想覓心者辛隆大人替你們多多美言幾句,甚至是阿方索大人那裏……”
方信的提議無疑很有誘惑力。這兩個悲慟祭司數十年來一直看守在竇谷,早就膩歪了看守靈獸的枯燥工作,只是他們一直苦於上頭沒人,平時也沒什麼高層人員會來這裏聽他們阿諛奉承,根本就沒機會脫離此地。
而眼前這少年,無疑是他們溝通與上層聯繫的一次絕好機會。
“方信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奇科夫還沒講話,他旁邊的烏蘭託福吞了口唾沫,聲音略有顫抖。
“當然是真的。”方信左右望了一眼,一副唯恐給外人聽到的樣子,湊到兩人面前:“告訴你們一個祕密。阿古力大人的孫女兒死蝶之女,已經非我不嫁了,她更是將定情信物‘冰魄晶鏈’都交予了我。阿古力早就視我爲孫女婿。你們如果現在跟了我,以後還愁沒有前程麼?”
方信邊說邊將脖子上掛着的流光溢彩的項鍊掏了出來,在奇科夫兩人面前晃了晃。晃得他們眼睛發花。雖然他們不清楚冰魄晶鏈的意義所在,但項鍊中央的吊墜上烙印的念亭狐族標記還是認識的。
方信一番恐嚇加拉攏的話,讓奇科夫二人內心的堅持動搖起來。
方信看兩人猶猶豫豫的樣子,心知機不可失,手指的空間戒指上面空間光線一陣扭曲,一下將晶石收了進去。
晶石既然已經收進了空間戒指,方信神情開始無比篤定。現在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他都不可能將那個裝了靈獸的晶石吐出來了。
而此時,方信對於那於其他的靈獸也興趣缺缺。要讓他將那些抹去意識的靈獸強行植入身體裏面,他不可不幹。因爲被強行抹去靈智的靈獸,存留下來的怨念是極大的。他曾經看過布呂尼和尼克爾兩人在雲夢寮,封印身體靈獸失敗,最終身體靈獸暴走的悲慘下場。有了這前車之鑑,方信可不想重蹈覆轍。況且就算學習了阿方索那勞什子獸靈經能夠控制身體靈獸,但是這樣一來,以後他的日子恐怕都要在追求更多的獸靈經中度過了。更何況他阿方索祕法傳授獸靈經的時候,那些密語被他身體裏的迷惑鬼霧屏蔽掉了。
方信神情愜意,拍拍屁股就向洞穴外面走去。
奇科夫趕上幾步,拉住他:“方信大人,你就這樣走了?你不需要挑選一個靈獸麼?”
“我對這些靈獸都沒什麼興趣。”方信搖了搖手指間的戒指:“那晶石已經被我裝入了空間靈戒中。我到時候去找阿古力大人,讓他幫忙將這晶石中的封印解除掉,裏面的靈獸自然是我的。”
“可……可這樣不和規矩啊!”雖然將晶石交給了方信,但是方信此刻來竇谷,原本就是要來植入靈獸的,奇科夫希望方信還是走走過場的好。他心中甚是奇怪,就算方信篤定晶石裏的靈獸很是強大,但是黃泉界中靈獸可是稀罕物,人人幾乎都夢寐以求,哪裏有像方信這樣不在乎的。
“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你不必多言。”方信打斷奇科夫後面的勸言:“如果以後有更加強大的靈獸,你再通知我。”
高聲說完這一番話,方信心裏面得意無比。一直以來都是被人壓迫,現在有幾個傻逼突然來巴結自己,這裝老大的感覺實在是爽。
奇科夫表面諾諾,心中暗想:“更強大的靈獸?那豈不是接近E級的靈獸了?有這等好事,就算你受辛隆大人寵愛,但會輪到你麼?”對於這個目空一切的少年,他心裏面隱隱有一絲厭憎。
不過奇科夫既然想搭上方信這條船,自然表面上還是對於方信的超級自大大加讚歎了一番。
方信走出洞穴的時候,娜娜和豬麪人武士他們早就帶着挑選好的靈獸,不知去哪裏進行植入之術去了。彌
漫在谷裏的曼陀羅花粉,將四周的一切氤氳得朦朦朧朧。方信心知這花粉的厲害,不願意在山谷多待一刻。
在對奇科夫兩人信誓旦旦一番,拍胸脯向他們保證會向辛隆大人推薦他們二人後,兩人才安心離去。
方信終於耳根清淨了。
在山谷口外一處隱蔽的叢林後,方信釋放出影附,確定周圍沒有黑暗獵人監視後,將八珍召喚了出來。
龐大的靈獸八珍,此刻已經是淚水漣漣。把方信看的目瞪口呆,這還是粗獷豪爽的流氓靈獸麼?
“八珍,你這是怎麼了?”方信啼笑皆非。這八珍,太搞笑了吧。
“嗚嗚嗚,方信,你剛纔收起的那方晶石呢?”八珍一邊用蒲扇大的手指頭抹着眼淚,一邊哭道。
“在我空間戒指裏……在這裏在這裏。”八珍的變化,一下將方信搞得亂了方寸,連忙將空間戒指裏的靈獸晶石拿出來。
八珍一看到地上的巨大晶石,愣了幾秒種後,突然撲上去嚎啕大哭:“嗚嗚嗚,我美麗動人的菲奧娜啊!你爲什麼將自己封印在‘永恆的陶土之戀’裏面了?爲什麼?”
八珍這一撲,更是讓方信雲裏霧裏:“什麼‘菲奧娜’?什麼‘永恆的陶土之戀’?”
“對了‘菲奧娜’,怎麼像個女孩的名字?”方信突起疑心,盯着八珍上下打量,看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樣子,那個豪爽的靈獸形象已經在方信心裏面轟隆隆坍塌成一片。
“菲奧娜,我親愛的,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似乎是爲了肯定方信的猜測,八珍又嚎了一聲。
方信狠狠捏了自己臉頰:“我沒聽錯吧,‘親愛的’,八珍說的是‘親愛的’!”
方信哆嗦了一下,以爲自己聽力幻覺。最後一啪巴掌,“媽的,我的天,那個晶石裏的靈獸難道是八珍暗戀的雌性?”
“八珍,那裏面是你的愛人?”方信看着八珍的樣子,快要笑得肚子痛,偏偏又強忍着不敢笑。他如果取笑八珍,以這流氓靈獸的性情說不定會狂性大發,修理自己一頓是很有可能的。
“沒錯。菲奧娜的術法和她的味道,我化成灰都認識!”八珍抹了抹眼淚,望着晶石悽然道。
“你現在不是比化成灰還慘麼?”看着靈體模樣的八珍,方信心想。
“這晶石裏面,是你的戀人麼?”方信瞥了一眼八珍,小心翼翼問道。
八珍默然了一會兒,激動的心情逐漸恢復正常,碩大的魚頭扭向方信,鄭重其事地緩緩道:“菲奧娜,是我暗戀過的人!”
看到八珍說得那麼認真,方信當下收斂了笑容。“喔,對了,八珍,你好像還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以前的事情哩。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少年好奇地指了指地上的巨大晶石。
八珍沉默了一會,臉上浮現出一種寂寞的神色。
“多久了呢?應該是我被關進‘吞天之眼’古鏡(見第六集)之前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