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風來了小院,這戲,自然是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姬如鳳母親存心是過來探試扶搖自然不會隨意出手救那些與她們無關相緊的丫鬟婆子。
下人麼,高興時來哄哄,不高興來丟到一邊與那阿貓阿狗沒有兩樣。坐落在凡間的姬家,在蒼吾修仙界裏多了幾分凡間煙火,少了幾分修仙大家應有的飄渺靈氣。
張氏與姬如鳳急急行了禮後,姬如鳳已經是嬌笑如玲鐺越耳好聽,說話時卻有一絲抱委屈的女兒弱態,“父親,您看,孃親與我好心好意過來看妹妹,可妹妹不但不領情,反正將母親身邊的得力丫鬟婆子一個二個施術掛到樹上。”
惡人先告狀,扶搖蛋腚任之。槽的,整個小院裏都是張氏的人,姬如鳳哪怕說她打了她,也會是真的!
姬長風對扶搖本身就不待見,見愛女訴道後沒有多問一句話,直接就道,“既然她這麼不懂規距,關到黑堂裏好好反省幾天。”
他不給扶搖說話的機會,而扶搖,亦不想說些什麼。尼瑪跟姬家這夥人說話,麻痹的是浪費她口水!
讓她好笑的是,姬長風沒與張氏說過一句話,反而親自把掛在樹上幾個美貌丫鬟救下來後,一手摟一個,後面還跟着兩個,揚長而去,張氏幾乎是咬碎了口銀牙,狠狠朝地上啐口,咬牙切齒罵了句,“一羣狐媚子,沒有男人就活不了!”
姬如風淡淡一笑,似乎沒有聽到張氏的抱屈。在她眼裏,父親身邊的女人再多又能怎樣?她姬如鳳長房嫡長女的地位無人可撼。
之前聽天下人說父親養在外的私生女入了姬府,她還害擔憂了一下。而現在,呵,她完全不用再擔心了。父親的態度耽在這裏,任誰都可以看出來,他不喜歡這個叫姬扶搖的私生女。
雖然知道眼前這個身體孱弱的女孩不對自己有地位有任何危險,心間,卻沒有不喜歡,非常的不喜歡。由其是那雙比自己還要漂亮的狹長鳳眸時,更加討厭起她來。眼眸沉沉,幽黑無垠,現在看着她時,似乎有譏笑在裏面蘊着。姬如鳳豔若臉李的臉同揚起一抹輕笑,她倒要看看一個無依無靠不得父親寵愛的女娃如何與自己鬥!
姬家的女兒,只能是她,唯一的!她不允許還有另外一個女的也姓姬。父親看樣子是沒打算將姬扶搖送出姬府了,那麼,她會讓姬扶搖乖乖自行離府。
張紙被姬長風的無視生生嘔了口悶起,對着還在樹上撲騰乾嚎的婆子氣極喝道,“統統給我閉嘴,誰敢再嚎用鐵水直接封嘴!”
樹權上掛着婆子看着被姬家大老爺救走的丫鬟時,暗恨自己早生了幾十年,現在聽張氏暴戾怒吼威脅後,立馬識相閉緊嘴巴。
憤恨的目光射向站屋檐下的身影上,恨不得自己能扒了那賤人的皮。該死的賤人,害得她們一把老骨頭折騰到半條命。張氏扮黑臉,姬如鳳永遠是扮白臉,揚起小臉對幾個婆子道:“幾位媽媽發切莫心慌,我現在便將媽媽們救下來。”
自然,她得到婆子們無數稱讚,“大小姐真是一個心善面善的仙子,老婆子跟在小姐面前真是三生有幸了。”
扶搖覺得這些婆子,一個二個都不是靠譜的老貨。黑室,如果她要吸吶大如渡金鈢上的仙靈氣,不知道在黑室裏行不行呢?
十二歲便已是築基期的姬如鳳要救幾個凡人卻是小事一樁,見她廣袖輕輕拂過,幾個身形粗肥的婆子眨間就回到地方。
“幾位媽媽剛剛也聽到了,父親說需要請妹妹去黑室裏,有勞幾位媽媽在黑室裏好生照顧妹妹了。”她聲音柔和,眸波碎寒,笑盈盈的容顏宛若那三月枝頭上含苞欲綻的桃花兒。
“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會好好照顧這位姑孃的。”照顧二字說得頗爲重點,扶搖眯了眯眼睛,有些期待黑室是個神馬樣子。
尼瑪最好適合她修煉,黑室對扶搖來說並不陌生,在太古時她因少年頑劣仗着自己修爲高幹過不少缺德的事情,被揭發後等待她的就是被師傅擰着後襟丟到黑洞裏好好反省去。
眼前這個黑室不過是一個白粉青瓦沒有窗門唯一小門出入的密室而已;身後跟過來四個婆子很謹慎遠離扶搖三丈之前,生怕自個再遭不測。
打前面走着的婆子是張氏頗爲信賴的劉媽媽,整張臉的表情就是活似別人欠她幾百吊銅錢的模樣。
推開油暗黑油漆斑駁點點的小木門後,神情倨傲下顎高抬亦沒有辦法掩飾去她已經習慣了的卑微,不屑目光將扶搖上下打量翻後,才哼道:“夫人、小姐心慈,只關姑娘七日而日;老身看在姑娘年幼無知份上,提醒一二,以後切莫以爲自個冠了姬姓進了姬府就以爲是正兒八經的小姐。在姬府裏,正兒八經的小姐只有我家夫人甫生的大小姐。別。”
狹窄入道一抹菸灰色衣袂飛過掠過,是姬家裏大管家符合,劉媽媽目光一動,立馬微微垂首斂眉,多了一絲恭敬道,“扶搖姑娘,請吧,七日之後老身纔來接姑娘回落風聽。”
扶搖若有感回過頭,看到長長狹窄入道口站着身影時,心中大定。丫的,總算還知道過來看一下。
收回眼視對裝模做樣的劉媽媽,眸光冷淡道,“回去告訴你家夫人,我不是爲姬家而來,而是受人之託罷了。”
腳步輕靈走進黑室,手扣在木門之上不曾轉身,聲色薄冷道,“姬姓?呵,我還不曾放在眼裏,區區姬姓,也配冠於我扶搖姓?”
劉媽媽猝地抬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像是見鬼了一樣瞪着扶搖,她竟然說,心裏大驚過後,劉媽媽卻是一笑,輕蔑道:“既如此,姑娘何不早早離開姬家呢?莫不成姑娘乃是心是口非故意而說呢?這種小伎倆老身看得太多了,姑娘再怎麼挖空心思也修想得到老爺寵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