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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六百六十四章 渡葦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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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修士有他們獨特的手段,在星沙海有一種名爲尺穹松的靈樹,這種靈樹結出的種子內蘊虛空,可以煉成芥子法器,星沙海的大小門派都有種植,並根據空間大小給尺穹松的松子劃分等級。

據說星沙海之外,還有其他...

朱雀雙翅猛然一振,赤焰如瀑炸開,火光沖霄而起,竟在雷漿與血潮的夾縫中硬生生撕開一道灼熱縫隙!它尚未睜眼,尾翎便已無意識掃出三道赤金火痕,火痕掠過之處,血潮如沸油遇雪,“嗤嗤”蒸騰,腥氣未散便化作青煙;更有一縷餘焰撞上那柄劈空而來的金雷之錘,只聽“鐺”的一聲清越震鳴,金錘表面竟浮起一層蛛網般的細密裂痕,錘勢爲之一滯!

朱雀這才緩緩掀開眼皮,瞳中兩簇幽火跳動,映着漫天佛光、雷漿、血潮,竟不顯半分驚惶,反透出一種久經滄海的漠然。它歪頭打量雷海,喉間滾出一串低啞鳴叫,似是不滿被強行喚醒,又似在問:“何事?”

雷海心頭一鬆,卻不敢懈怠,急聲道:“前輩,此人慾取我性命,疑似將我誤認爲馮有強餘孽!還請援手!”

“馮有強?”朱雀喉間火光微凝,眸中幽火倏然熾烈三分,竟似有記憶復甦之兆。它尾翎一擺,赤焰暴漲,竟將周遭血潮盡數逼退三丈,旋即仰首長唳,聲如金鐵交擊,直刺雲霄——此聲非是示威,而是以本命真火爲引,向冥冥中某處傳遞訊息!雷海心神微顫,陡然想起朱雀曾言,它與古妖庭殘存血脈尚有感應,莫非……這聲唳,是召來了什麼?

果然,朱雀唳音未絕,深潭方向忽有異動!

原本被羅絡魔君元乙刀劈開的潭底禁制,竟如活物般劇烈鼓盪,那層堅不可摧的壁障之上,驟然浮現出無數細密金紋,紋路流轉,竟與金剛浮屠塔內所見光明印隱隱相合!更駭人的是,金紋蔓延之處,潭底懸浮的玄鐵碎片、鏽蝕殘兵,竟齊齊嗡鳴,彷彿被無形之手撥動的琴絃,共鳴之聲匯成一股蒼涼浩渺的韻律,直貫人心。

“不對!”羅絡魔君瞳孔驟縮,手中元乙刀嗡嗡震顫,幾欲脫手飛出,“這不是雷君禁制……這是佛門封印!是那位聖僧佈下的鎮壓大陣!”

他話音未落,整座深潭轟然爆震!不是因外力衝擊,而是自內而生的崩解!那些沉寂萬載的碎片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盤坐虛影——袈裟殘破,骨相嶙峋,眉心一點硃砂早已黯淡,唯有一雙閉合的眼瞼之下,似有微弱佛光流轉不息。那不是活物,亦非幻象,而是意志烙印,是聖僧臨終前以大法力、大悲願凝鑄的最後一道守界碑!

“原來如此……”羅絡魔君面沉如水,終於洞悉全貌,“清風魔君闖入時,觸動的不是禁制,而是封印鬆動的契機!那獸羣意志,根本不是被封印在潭底,而是被聖僧以自身爲餌,以佛光爲鎖,以雷淵爲牢,將它囚於‘封印之內’!而我的刀,斬的不是禁制,是斬斷了聖僧最後一絲維繫封印的願力……”

他猛然抬頭,望向金剛浮屠塔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如電:“清風魔君……你取走舍利子,搬走佛塔,等於抽走了鎮壓之基;我斬開禁制,等於斬斷了封印之鎖……我們兩個,一個拔釘,一個斷索,合力把這頭關了萬年的兇獸,給放出來了!”

話音未落,深潭底部,那盤坐虛影雙目豁然睜開!

沒有瞳仁,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金色漩渦,漩渦深處,無數細小佛文如流星般明滅,赫然是九大光明印中的其餘七印!七印齊現,佛光暴漲,卻非普度慈悲,而是焚盡八荒的寂滅之光!佛光所照之處,雷漿沸騰、暗湧倒卷、連羅絡魔君佈下的虯結枝網都在瞬間碳化、崩解!

“吼——!!!”

一聲無法用耳聽聞的咆哮,直接在神魂深處炸開!不是獸吼,而是億萬生靈瀕死前的集體哀嚎,混雜着無邊憤怒、無盡飢渴與一種……被囚禁萬載後驟然甦醒的、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欲!

羅絡魔君如遭重錘貫頂,識海翻江倒海,元嬰瘋狂顫抖,嘴角溢出一線黑血——那是被強行灌入的、不屬於他的怨念!他強撐不退,指尖電弧瘋狂跳躍,青翠枝條再度瘋長,這一次,枝條不再試探,而是如巨蟒纏繞,狠狠扎進潭底淤泥,根鬚瘋狂汲取雷漿之力,試圖穩住身形。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那盤坐虛影的袈裟下襬,正緩緩滲出一滴暗金色的液體。液體墜入雷漿,無聲無息,卻讓周圍數里雷漿瞬間凝滯,繼而化爲一塊塊棱角猙獰的暗金晶石!晶石表面,竟隱隱浮現出與玄鐵巨柱上鏽跡同源的古老符文!

“天雷引……的‘髓’?”羅絡魔君呼吸一窒,心臟狂跳。傳說中,天雷引並非單一器物,而是由“骨”、“髓”、“皮”三部分構成。“骨”即玄鐵巨柱,乃承載雷霆之基;“皮”爲封印佛光,乃鎮壓禁制之殼;而“髓”……竟是聖僧以自身精血、佛骨、願力,萬載熬煉而成的……活體核心?!

那滴暗金液體,正是“髓”的雛形!它正被這頭甦醒的獸羣意志,貪婪吞噬!

羅絡魔君腦中電光石火:若讓這兇獸徹底吞噬“髓”,它將不僅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更將繼承雷君掌控雷霆的權柄,甚至……可能借“髓”爲引,逆溯雷君遺澤,重塑天雷引!到那時,它便是新的雷君,亦或是比雷君更暴戾、更原始的……雷霆之災!

“絕不能讓它得逞!”羅絡魔君目眥欲裂,再顧不得隱藏底牌,張口噴出本命精血,血霧瀰漫,瞬間凝成一隻通體碧綠、羽翼如刃的巨鳥虛影——正是他功法本源所化的“元乙青鸞”!青鸞長鳴,雙翼一振,無數青色翎羽化作銳利刀鋒,暴雨般射向潭底那滴暗金液體!

“噗噗噗……”

翎羽撞上液體外圍的佛光,竟如泥牛入海,無聲湮滅。那佛光,已非慈悲,而是兇獸意志與聖僧殘願激烈碰撞後誕生的……混沌之光!它排斥一切,亦吞噬一切!

就在青鸞虛影力竭消散的剎那,羅絡魔君忽然感到一絲異樣——那混沌佛光,似乎……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彷彿被什麼東西牽扯、干擾?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翻湧的雷漿與佛光,死死盯住遠處金剛浮屠塔消失的方向。那裏,一道赤金色的火光,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空間,逆着狂暴的暗湧,朝着深潭疾馳而來!火光之中,朱雀展翅,雷海立於其背,一人一禽,竟似踏着佛光與雷漿的間隙而行,速度之快,竟在身後拖曳出七道殘影!

“是他?!”羅絡魔君瞳孔驟縮,隨即狂喜湧上心頭,“那火雀……是朱雀!清風魔君竟將它帶來了?!”

他瞬間想通關節——朱雀現身,必是雷海危急求援!而朱雀能撕裂佛光雷漿,說明其力量層次,已凌駕於此刻混亂的天地法則之上!若它能牽制那兇獸意志,自己便有機會……搶奪“髓”!

念頭剛起,朱雀已至潭邊!

它並未理會羅絡魔君,赤金雙爪猛地向下一按,滔天赤焰轟然傾瀉,竟在翻騰的雷漿之上,硬生生開闢出一片方圓百丈的火焰平原!平原之上,火焰凝而不散,化作無數細密符文,符文流轉,赫然與金剛浮屠塔第一層的秦桑印輪廓隱隱相合!

“轟——!”

兇獸意志所化的混沌佛光,終於與朱雀的赤焰正面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滋滋”聲,彷彿滾燙的烙鐵按在冰面上。佛光與赤焰接觸之處,空間寸寸塌陷,化爲純粹的虛無!虛無之中,無數破碎的佛文與燃燒的火羽瘋狂交織、湮滅、再生,形成一幅慘烈絕倫的生死圖卷!

就在這圖卷中心,朱雀雙翅猛地一收,整個身軀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悍然撞向那盤坐虛影的眉心!它要的不是擊殺,而是……打斷那滴暗金液體的融合!

“唳——!”

流光撞上眉心,虛影劇烈震盪,那旋轉的金色漩渦猛地一頓!就在這一頓的剎那,雷海身影如鬼魅般從朱雀翅下閃出,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枚溫潤玉簡——正是他自小洞天取出的冥雷玉英!玉英被他全力催動,內部幽邃雷光瘋狂旋轉,竟隱隱形成一個微型的、逆向運轉的雷漿漩渦!

“就是現在!”雷海低吼,玉簡脫手飛出,直射那滴懸停的暗金液體!

玉簡飛至半途,羅絡魔君的元乙青鸞虛影,也已銜着一截斷裂的玄鐵殘片,挾着撕裂虛空的尖嘯,從側翼狂飆而至!青鸞目標明確,不是兇獸,而是那截殘片!殘片表面,赫然刻着與玄鐵巨柱斷茬處一模一樣的古老銘文!

三方,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千鈞一髮之際,同時鎖定了那滴關乎天地存亡的暗金液體!佛光、赤焰、玄鐵、冥雷……四種力量尚未觸碰,彼此間激盪的法則亂流,已讓方圓千裏雷漿盡數汽化,露出下方一片漆黑、冰冷、彷彿亙古存在的……真正地心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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