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狠心自虐
少頃,她苦澀的笑了笑,抿抿嘴道,“其實你說的所有的話都是多餘的,就算我真的想逃離這個地方也根本不可能,不是嗎?”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當你走進女人宮的時候,就意味着你已經失去了由。“宮主讓你享受着你就不會受到委屈,但若是宮主要讓你抬不起頭,那你一輩子都只能低着頭!”夜眉挑了挑眉,將手中的藥凡塞進了伊若可的口中,然後一手緊緊地扣住她的下巴,硬生生的逼她吞下了藥凡。
“是不是真的會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連自己是誰也會忘記?”無奈事己至此,伊若可只能用苦的笑來掩飾自己,掩飾她內心的傷痛,“到現在,我竟然還不知道究竟是爲什麼?無意間出現在女人宮,還要被迫忘記所有!”
“你現在已經吞下了藥丸,四個時辰後藥效發揮,你就會變成一張白紙,沒有記憶,沒有感情!”夜眉嘴角微微一挑,又道:“沒有人會告訴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因爲,一切都是個迷。”
“那就意味着,我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對不對?那個迷,我也永遠都解不開了對不對?”伊若可緊緊地看着站在她眼前那個**着身軀的夜眉,一抹苦笑在她的嘴角瀰漫開來,“既然如此,我實在是無話可說!”
“你們帶她去美人閣,待她的藥效發揮後再來稟報。”夜眉最後淡淡的看了一眼伊若可,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不該說的我也已經說了,是想死還是想活你自己拿主意!”話罷,轉身,嫺熟的將懸掛在半空中的一張白色的紗扯下,裹住她裸露的身子,然後扭着水蛇腰離去。
一彎新月劃過精緻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女人宮裏顯得神祕而安靜。遠遠望去,那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樣。坐落在樹叢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嶼。
那華麗的樓閣被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淨。那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格外輝煌。那是,女人宮,美人閣。
此時天色已晚,伊若可被那些女子押送着回到美人閣,被關在一間房間裏,精緻的木門被上了好幾道鎖。
緊緊身上薄薄的紗衣,伊若可小心翼翼的將側面貼在房門上,直到外面變得安安靜靜,腳步聲消失之後,她走到了牀沿邊。
她不想失憶,也不要失憶,被迫吞下的那顆藥丸,藥效要四個時辰才發揮。憑着她做護士的經驗,她確切的知道,只要在藥物還未發揮之前吐出,那藥物就根本沒有作用,現在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再次走到房門前,細細的凝聽着房外的動靜,很快,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伊若可一怔,立即轉身小跑到牀邊躺倒牀上,拉過被褥蓋在身上,肆意放鬆自己的情緒,然後的閉上雙眼。
很快,房門被打開,進來兩個中年婦人,兩人站在門口緊緊的望着躺在牀上的伊若可,大概過了有半柱香的時間,其中一箇中年婦人開口道:“看樣子時間差不多了,醒來準沒記憶!”
“那我們不要守在這裏了,紅顏閣還有幾個臭丫頭等着我們去調教,現在我們先走,過幾個時辰再來。”另一中年人點點頭道。
這次,房門再次重重的被關上,鎖上,靜靜躺在牀上過了小片刻,伊若可忽地翻身下牀,四處巡視一下,看見角落裏有個木盆,立即上前,蹲下身,毫不猶豫的將手指放進了嘴裏,這個能把胃中所有東西都吐出來的方法,的確有些難受。
好幾次她都差點放棄,但是爲了不失去記憶,她只能狠心的將手指往嘴裏的最裏面神,修長的指甲已經觸碰到了喉,胃裏一陣翻滾,終於忍不住那難受的滋味吐了出來,不過她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繼續着重複的動作。
直到她認爲真的已經吐不出來了,才跌坐到地上,淚水在那一瞬間噴湧而出,來到夜尋國這個陌生的地方她沒哭過,嫁給一個病怏怏的男子她也沒哭過,因爲她認爲她自己夠堅強。可是現在的她才發現,她真的是孤苦無依,她真的是個很苦命的人!
爲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爲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她?原以爲能夠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原以爲能夠和那個總是對她無比冷淡的凌夜對抗一輩子,卻發現,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淚,緩緩的順着她那蒼白的臉頰滑落,經過嘴角的時候低落進了她的嘴裏,淚,是澀澀的,鹹鹹的,苦苦的,酸酸的
三日後,離王府亂成一團,離王妃突然間憑空消失,所有的丫鬟下人都在拼命的尋找,可是失蹤渺無音訊。而凌夜整日鬱鬱寡歡,,原以爲他不會輕易對一個女子動情,此刻卻發現,是他錯了。
過午後,南宮嫣來到了離王府。而此時,竟然有人在伊若可的房中撫琴,琴聲幽幽如悲啼而且有些凌亂,這顯示了彈琴者的心情憂傷,琴聲無比的悲鳴
“伊若可的房內,是誰?”凌夜和影並肩路過伊若可的房外,凌夜忽地停下腳步,剛想推門而入然而卻被恰巧趕到的南宮嫣阻止了他。
影下意識的悄然後退下,南宮嫣躡手躡腳的將木門露出一條縫隙,然後和凌夜一聲不響的就倚在門口,看着屋內正在意興闌珊的撫着琴的人,是煙雨。忽然,琴絃啪的一聲斷了,她伸手握住被琴絃震得發疼的手指,一雙秀眉緊緊的皺成一團。
“如果我們不出聲,你是不是會繼續這樣肆意的放肆下去?”凌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劍眉一豎,冷漠的推開了房門,主子不在了,貼身丫鬟竟然還有心思撫琴愉悅,這究竟成何體統?”煙雨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走上前跪倒在地,壓低聲音道:“參見離王殿下,見過南宮公主!”
“你這是在幹什麼,主子不在你居然還有心思撫琴?”凌夜冷冷的問,眸中透着濃濃的焰火。
看到凌夜情緒的轉變,煙雨不禁挑高了眉,苦笑着說道:“這琴是小姐曾經最喜愛之物但是因爲身體抱恙無法撫琴,如今小姐不見了,煙雨只是太過思念小姐,所以”
“思念小姐?”南宮嫣冷冷一笑,邁着碎步上前,用纖細且修長的手指挑起那個斷了的琴絃,似笑非笑道:“弄斷了你家小姐最愛之物,你會不會覺得很愧疚?”
“南宮公主,您這是在火上澆油嗎?我家小姐不見了,您不是應該很開心很興奮嗎?這樣您纔有機會變成離王妃啊!”煙雨忽然變得有些異樣,抬起頭來狠狠的盯着南宮嫣,雙眸中透着嗜血的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