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竟是有些尷尬的無語,我心懷心事輕輕挑開馬車簾的一角漫無目的看着外面的街景,楊廣也似懷有心事有些心不在焉的撥弄拇指上的翡翠大扳指。
到達宇文府邸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硃紅的大門上燙金的大喜字,門前的石獅的脖子上也都纏繞了極是喜慶的大紅禮花。
到達門外小廝恭敬的打起門簾,楊廣先跳下車去,然後回頭扶我下車去,在外人看來我們應該是一對璧人吧?相敬如賓。
門庭熱鬧,已停了不少華麗的馬車,丫鬟小廝們忙碌的進進出出招待客人,宇文化及恭敬的上前道,“歡迎王爺,王妃光臨寒舍。”
楊廣微微點頭笑着道,“恭喜老弟了”然後讓侍從送上早已準備好的賀禮。
今天的宇文化及一身正紅的禮服,整個人襯托的更加玉樹臨風,我們眼光對上的一瞬,我說不出內心是怎樣一種感覺,只是慌忙避開他的眼神,道,“恭喜大人了。”
他並未應我,只對我們道,“王爺王妃還請堂內上座。”
楊廣拉起我的手便由宇文化及引着向大堂走去,滿院子大紅綵帶,燙金的喜字,就連小廝丫鬟也是一身棗紅色的衣服以示大婚的喜慶。
楊廣笑着對宇文化及道,“聽說這弟妹在閨中名聲甚好,琴棋書畫女紅樣樣精通,是那一等一賢惠的好女子,這下與化及你相得益彰,可謂是珠聯璧合,一對神仙羨慕的神仙眷侶啊!”
宇文化及只是謙虛的道,“廣兄真是過獎。”說着說着便已進了大堂。
堂內如手臂般粗的紅燭高照,高鵬滿座,滿目有些炫目刺眼的紅,衆人見我們到來皆是起身行禮,管家將我們迎到高座上。
宇文化及作揖告辭要去招呼其他賓客。望着他地背影消失在門廳盡頭。那抹極豔地紅。竟是深深刺痛着我地心。
原來。並不是親眼來看他成親。我便可以放棄內心對他地愛。有些愛戀原來只屬於我一個人。即使他推出了這場無果地演出。我卻依然活在自己編織地夢境之中。
禮炮震耳欲聾地歡快地響起來。有司儀高聲喊道。“婚禮開始”
只見遠遠地宇文化及與那身着鳳冠霞披蓋着龍鳳蓋頭地女子共牽一條紅緞。緩緩地向大堂走來。歡快地嗩吶聲伴着禮炮地鳴響。還有賓客嘈雜地助興聲。這極至地歡快不知怎地入耳我卻覺得眼睛裏滿是酸澀。我直視着他們地到來。不敢眨眼睛。怕淚掉下來。
他們一步步近了。突然感覺手被楊廣緊緊牽住。他微微一側頭。耳畔是他溫熱地呼吸。道。“我們成親地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我抬眼望他。他眼波中興是被這極豔麗地紅所渲染竟是有幾分溫柔。
對呵。我也結過婚。而這場婚姻對於我究竟算什麼?井水不犯河水地長期飯票。曾經是我想要地。但如今卻發覺。我地心並不是這些便可以滿足地。
他們來到大堂,司儀高喊道,“一拜天地”
一身紅豔華服的他們跪在蒲團上重重跪拜,這一刻似是那麼神聖,彷彿像在教堂裏莊重的回答我願意。
“二拜高堂”
耳畔依舊充斥着歡快的嗩吶聲。
“夫妻對拜”
我卻終沒有勇氣看最後一幕,驀然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身體被猛的向旁邊一拉,我睜開眼一看,十幾個幾個黑衣蒙麪人手持明晃晃的長劍,幾個飛身已經來到面前,那劍閃着迫人心魂的寒氣,電閃雷鳴之間,楊廣已經將我拉到一旁,赤手與他們過找起來。
在座的人本都沉浸在這熱鬧的氛圍中,只是頃刻間,驚恐的尖叫,桌翻椅倒之聲響徹了整個大堂。
看着眼前的刀光劍影,一道道白光掠過,楊廣與宇文化及與他們打拼的難解難分,一個刺客被楊廣重重擊了一掌,一個退身,卻是一晃揚起長劍向我刺來,我見身後別無可逃之路,本能的一閉眼,卻感覺一股腥熱的液體噴濺在我的身上。
我睜開眼見宇文化及擋在了我的面前,那長劍已從背後刺透他的腹腔,他卻用整張身子護着我,我失聲的喊道,“宇文化及!”
他嘴角費力的抽*動出一絲笑容,像是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那刺客已被楊廣當場斃命,眼前的宇文化及漸漸癱軟下去,他那身明豔的結婚喜服上滿是豔紅,溼漉漉的一大片已經分不出哪是血,楊廣與趕來的侍衛仍舊與剩下的刺客激烈的打拼中,我絕望淒厲的喊道,“快來人救他”
我緊緊抱住他,生怕一鬆手他就會離去,這極度的恐嚇加上這些日子茶飯不思將身體搞的十分虛弱,在我淒厲的呼喊讓人來救宇文化及之後,我也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