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乾元道觀主殿,晨希立時歡呼一聲,跑到葉明身前,緊緊抱住他的雙腿。葉明微微一笑,摸了摸晨希的頭。迎面顧玉清等人直到他安然無恙地現身,方纔完全放下心來,紛紛問他情況如何。
葉明微笑道:“我們出去說吧。”說着他來到青松身前,微微躬身道:“謝謝。”便在青松疑惑的目光中,拉着晨希向外面走去。
懸崖頂,眼前大海遼闊,極目四望,可見得有幾個星點島嶼孤立海上,卻不知帝俊所言八歧大蛇所棲居的島嶼是哪一個。
葉明撇開帝俊的身份,簡要說了兩人比試和帝俊讓他們去尋找法寶的事,衆人聽得驚奇連連又大喜欲呼。
風影雙臂舒展,滿臉愜意,道:“真不知道這位觀主到底是誰,修爲如此深不可測,連最神祕的河圖竟也落在他的手上,有機會的話真想拜見一番。”
顧曉亦卻是忍不住道:“葉明,那位觀主真的這麼厲害,連你都打不過?”
葉明點了點頭,道:“他是我目前見過的所有人中,除了教我劍法的老人,還有陳半仙,功力最深的一人。”
顧曉亦瞪大了眼睛,道:“你的意思是那老人和陳半仙比觀主還厲害?”葉明連忙搖頭道:“不,他們功力至少都應在我之上,所以我很難作出比較。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值得我尊重。”
忽聽若靈嘻嘻一笑,道:“葉明,你方纔爲何向青松言謝?”
葉明神祕地笑了笑,道:“這是祕密。不過,你們可能猜不到一件事。”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葉明,若靈接口道:“什麼事?”
“你們所見的青松道長其實真的就是一棵青松所修煉成仙。”
“真的?”衆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對葉明的話有些難以置信,因爲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出來。但是此刻他們仍然奇怪地看向葉明,彷佛相比於青松,葉明更令他們感到好奇。
葉明忽覺衆人目光有異,忙仔細打量了自身,見並無不妥處,奇道:“你們看什麼?”
風影哈哈笑道:“葉明,以前的你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比我這個‘劍聖’師弟每天還要愁苦上幾分。現在的你,變了,變得開朗多了。”
方龍竹見火燒到自身,忙道:“師兄,你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我哪有你說的那愁苦之狀。不過,說真的,葉老弟,現在的你可比以前看得開了。你放心,我們都是你的朋友兄弟,若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們的幫助,儘管道一聲,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一陣大笑,衆人也跟着笑了。葉明心中感激,呵呵一笑道:“時間不多,我們趕快出發吧。”
衆人或御劍或騰空,速度絕快,片刻功夫,查看過幾個島嶼,並無觀主所言八歧大蛇潛伏,便向着北面最近的一個小島飛去。將至近前,忽覺一股妖異之氣迎面撲來,衆人心中凜然,凝目望去,只見那小島荒林之中,巨巖之旁,漂浮着一片片雨雲,裏面透出點點詭異的碧磷光芒。下方被雨雲和樹木阻攔,看不真切。
衆人停在一石山之上,這個角度,可以斜斜穿過雨雲,看到下面情形。只見那裏竟接連躺着幾個龐大無比的褐色物體,也不知壓倒多少棵大樹,仔細觀察,才發覺赫然竟是蛇頭的形狀!
衆人倒吸一口氣,單從這蛇頭看,足有一口湖泊大小,由此可窺一斑,這條怪蛇該有多麼的巨大。風影趕緊作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聲道:“我們小心點,這條蛇業已通靈,若是發現有人侵入,情況於我們尋寶非常不利。”
顧曉亦輕呼道:“天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龐然怪物,還好它現在閉着眼,像在睡覺。可是我們怎麼才能取到那河圖呢?”
衆人陷入了沉思,風影忽道:“我看我們還是去看看情況再說,爲小心起見,我和葉明、秦小姐三人去探查,其他人留在這,可好?”
其時突然響起一聲沉悶的呼聲,衆人忙伏下身子,抬眼看去,只見那其中的一個蛇頭昂首動了動,不一會又趴下頭來,一陣刺啦啦聲響過,又被蛇頭壓斷了幾棵大樹。
衆人見蛇威至此,都不敢輕易造次,丈量自己修爲,便都答應了下來。於是葉明三人掩去氣息與風聲,小心翼翼地飛到了那大蛇的上方。到得近處,更是一覽無餘,那眼口鼻,甚至頭上的皮膚、紋理無不清晰無比。巨頭沿下,蛇身隱入了巨巖之後,但那可看到的一截蛇身上,竟鋪滿了青苔,長着樹木,若不是有蛇頭露出它的身份,還真難以想象這竟是蛇的軀幹。
三人怕久停此處,會被這條怪蛇聞出氣味,便往上飛起,飛過巨巖,霎時又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巨巖之後是一個山谷,往後延伸至大海,足有十裏之遙,不想那蛇身竟把這山谷填了個滿滿當當,兀自不絕,蛇尾尚隱入海中。
風影驚歎一聲,傳音道:“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難相信會有這麼條妖蛇,此蛇仰起,怕比常見的山峯都來得巨大。咦,你們看,那蛇腹!”
蛇腹隱露,竟血淋淋的一片,似是糜爛了一般,觸目驚心。三人躍過山谷,來到山的另一側,那裏同樣伏着一條蛇身,大小無異,也伸到大海方纔不見。如此,三人一陣觀察,總共有八條蛇身,正如觀主所言,八歧大蛇,八首八身,這八條蛇身在海底會合一處,成就一尾。而這荒島,卻因怪物的駕臨,一片狼藉,鳥鳴絕,獸跡滅。
三人沉吟不決,河圖在八歧大蛇體內,要拿得河圖,又不能傷害它的性命,勢必得進入它的身體。但蛇類不同於其它龐然大物,蛇身如同長柱,沒有很大的空腔,一進入它的體內,便有許多腐蝕液體湧來,充塞無間。而看這八歧大蛇如此了得,那腐蝕液體想必更加厲害,恐怕他們還未尋到河圖,便已先化爲一堆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