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丫鬟們的問題。
劉小姐回答道:“這個倒是沒有,爺爺說京城重地人多眼雜。我生的貌美,難免引得小人覬覦,所以爺爺從不讓我涉足司隸之地。”
“那小姐您見過袁公子嗎?”另外一名丫鬟一邊爲她擦拭頭髮,一邊問道。
劉小姐也是否認道:“這個啊,也不能說見過。我只在年幼時見過他一面。而我們兩個是那個爲我解夢的道者,爲我們合的八字,定的娃娃親。如今袁公子是什麼模樣,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也無妨,如今爹爹在朝中勢
微,爺爺年紀大了,也幫不上什麼忙。若是我與袁公子聯姻的話,那麼爹爹就可以在朝中藉助汝南袁氏的勢力站穩腳跟。如今汝南袁氏,弘農楊氏,潁川荀氏皆有威望。那汝南袁氏,如今聲名鵲起,倒是一個聯姻的好對象。”
丫鬟聽罷嘆了口氣說道:“唉!小姐您難道就不爲自己想想嗎?一想到,咱們這麼美麗的小姐,要爲了家族的利益嫁給一個俗人。哪怕是我這個做丫頭的,心裏也是難過的很。”
面對丫鬟的調侃,劉小姐倒是不以爲意。
劉小姐說道:“真應該也讓讀讀書明明禮了。咱們女子三從四德,自古孑然。況且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女兒家自然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有什麼可難過的?”
丫鬟聽罷,不由得反駁道:“呵呵,幸好奴婢不識字,也讀不起書。這等道理不明也無妨。奴婢只知道,嫁人總得嫁一個自己心儀的纔是。萬一那袁公子是個樣貌醜陋之人,配不上咱們這如花似玉的小姐。那豈不是一朵鮮花
插在牛糞上?”
聽到這話,雲重華差點笑出聲來。這丫鬟的思想似乎早熟了幾千年。
聽到這話,劉小姐和衆丫鬟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劉小姐笑道:“呵呵,那就期待他不是一個樣貌醜陋之人吧。”
丫鬟問道:“對了小姐,您這麼多年來有喜歡的如意郎君沒有?若是沒有袁公子的婚約,您會嫁給他嗎?”
聽到這個問題,劉小姐一時間有些沉默了。
劉小姐說道:“這個倒是沒有。”
劉小姐的貼身丫鬟笑道:“呵呵,我看不一定吧。之前回丹陽的時候,小姐您好像對那位相公就蠻中意的。”
另外一名丫鬟聽罷,連忙呵斥道:“別瞎說,這若是被嬤嬤聽見了,又該責罰你了。那位相公是有婦之夫。別說,那位相公的命也不差,他家的小娘子模樣生的也是俊俏的很。’
劉小姐回憶起了那日在大柳樹下發生的事情,隨後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我一見到那位相公確實有種親切的感覺。而且我在夢中也時常夢到他,夢到我與他在一起………………”
丫鬟說道:“啊?那位相公會不會就是小姐你的命定之人?我曾聽老人家說起過,無緣無故總是夢到一個人,那麼那個男人或許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丫鬟們聽罷也都來了興趣。丫鬟一邊爲劉小姐穿衣,一邊問道:“對了小姐,你喜不喜歡那位小相公?”
劉小姐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說不太好。我雖然感覺他有種親切感,但我卻對他沒什麼感覺。不過......”
“不過什麼?”興致沖沖的丫鬟們,齊聲問道。
“不過我挺喜歡他家的小娘子的。也不知道爲什麼,那小娘子與我對視之時,我的心不禁有些痛,也有些酸。那種感覺真的太奇怪了。按理說我與她皆爲女子,不應該有這種感情纔對。”劉小姐對此也甚是好奇。
她從小到大,能令她念念不忘者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夢中拯救她和那個陌生男人的龍神。一個就是前些日子見到的那位小娘子。
而且自從見到那小娘子後,劉小姐整天忍不住的思念她,尤其是她的那個眼神。以至於劉小姐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菜戶對食”的傾向。好在自己只對那個小娘子心儀,對其他的姑娘們無感。這才讓她安心了許多。
劉小姐正在回憶。此時丫鬟們卻打岔道:“這個很正常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姐您第一次見到和自己一樣美的女子,心生喜愛也是很正常的。小姐喜歡她,就像我們喜歡小姐,愛護小姐您一樣。只不過那位小娘子的命比
小姐您好。至少那位相公品貌端正,頗有英武之氣。他們倒也算是郎才女貌。”
雲重華聽完這些,也是不由得在一旁搖了搖頭。果然這深愛的夫妻,縱使輪迴幾世,也是有一些情感上的牽絆的。
雖然性別不太對,但至少這一次她和七公主倒是可以永遠長相廝守了。
衆女在說笑間,便替劉小姐打理完畢。隨後衆人便引着劉小姐回房就寢。
雲重華倒也不急。
若是就這麼施法,這幾個丫鬟怕是要難逃罪責了。
等到時至深夜,劉小姐睡熟之後。雲重華便用手指輕點,施了咒法之後,她看到了劉小姐枕邊放着的一個瓷兔娃娃,雲重華也是將自己的一絲元靈附着在了那上面,這樣自己便能通過這個小瓷兔,來探聽陵陽侯府的一舉一動
了。
接下來的幾日,七公主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而雲重華則是通過那隻施法的小兔子,觀察着侯府當中的一舉一動。
就在今日,雲重華施下的咒術終於發作了,劉小姐的身上起滿了紅疹,而她貌美如花的臉上,更是麻疹加水痘。
之前七公主爲了裝扮自己,在臉上貼了一串小珍珠。但這劉小姐的臉上如今不用貼,都是“小珍珠”了。
這件事出來之後,陵陽侯府算是徹底炸開了鍋,大家都懷疑自家小姐出的是天花。全府上下,搬遷的搬遷,燒艾草的燒艾草。除了劉小姐的貼身丫鬟外,其餘之人都不敢靠近她。陵陽侯爺更是封鎖了消息,以免“瘟疫”之事在
城中引起恐慌。
這樣的鬧劇,一連持續了七天。但這七天來,劉小姐除了滿身的紅疹和水痘下不去之外,和平常沒什麼兩樣,能喫能睡,也能撫琴爲樂。
而伺候她的一衆丫鬟們,也都沒有任何的異樣。見到此情此景,陵陽侯府才解除了這場鬧劇,並不是天花,瘟疫。
但之後的時間,陵陽侯遍訪各路名醫,也是對她身上的病症毫無辦法。這一來二去,便到了劉小姐的婚配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