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位小姐派人搭訕,雲重華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他現在想的是阻止七公主和董永再前緣,但他沒有想到董永可能轉世成了一位美麗的姑娘。而且還有可能是眼前的姑娘。
那小姐身旁的侍女走到雲重華的跟前,也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見對方樣貌清秀,也是不由得心生歡喜。
侍女對着雲重華還了一禮後說道:“公子請留步,我家小姐爲方纔家人的莽撞向公子賠禮。”
雲重華回答道:“無妨,小生另有要事要前往城。諸位即便不加驅趕,小生也要離開了。告辭!”
見到雲重華有離去之意,那侍女無奈只好看向了身後的小姐。
那小姐見狀,只好自己親自出馬了,於是她喊道:“公子留步!”
聽到那小姐的聲音,她麾下的甲士也不含糊,五六個護衛直接拔出兵器攔下了雲重華的去路。
一衆護衛已經亮了兵器阻攔,見眼前的小書生卻是面不改色的全然無懼,心中對這讀書人的膽識,倒也有幾分欽佩。
雲重華回過身來,望着那朝着自己緩緩走來的小姐問道:“不知小姐到底想做什麼?小生尚有要事要辦。無暇在此陪小姐耽擱。”
聽到雲重華這毫不客氣的口吻,那一旁的嬤嬤怒斥道:“大膽!好狂妄的書生。你可知你眼前之人是誰?我家小姐,乃是陵陽侯府孫小姐!我家小姐能屈尊與你攀談,便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你還無閒暇?豈敢如此託大?”
“哦?侯府小姐?呵呵....呵呵......”雲重華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實在忍不住冷笑了兩聲。
如果換做正常的歷史線的話,雲重華估計得給她行個大禮。畢竟她是侯府小姐。
但很可惜,這是一個神話故事。這天上地下,三界之中各路土王一大堆,各家的太子公主更是一撮一簸箕。一個凡間的侯府千金,這確實排不上號。
“大膽!”那護衛聽到雲重華不經意的嘲笑聲,當即便要將他打跪在當場。
爲了避免事情鬧大,此時兩個聲音同時呼喊道:“住手!”
聽到這兩個聲音,衆人也是分別朝兩個聲音的來源看去。
其中一個聲音自然是這位侯府千金說的。
而讓雲重華比較在意的還是第二個聲音,那個聲音就在他們不遠處。而看到眼前之人的相貌後,雲重華卻是無奈的笑了出來。
因爲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白鶴仙子”。
當然了,這只是個表象罷了。雲重華一看那人的眼神,便知道她是變化之後的七公主。雲重華心中倒也感嘆自己“得來全不費工夫”。
雲重華與七公主只是對視了一眼,雙方便都已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畢竟董永可是七公主的丈夫,雲重華的樣子雖然變的一模一樣。
但雲重華掩蓋不掉自己作爲戰將的英武氣,更是學不來永那一身的詩書氣。他這表象騙騙別人倒是沒什麼,但在七公主的眼中卻盡是破綻。
而七公主變化的白鶴仙子也是一樣,別的不說,就七公主眼神當中對自己的那厭惡的神情,便已經徹底出賣了。
不過當七公主和眼前的侯府千金對視之後,兩人的眼神當中卻都是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溫情。
尤其是這位侯府千金,她雖未見過眼前這個美貌的村婦,但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她的眼神,總給她一股安心的感覺。甚至有一種衝上去抱住她的衝動感。她神情恍惚之際,手中紈扇落地,都是不知。
看着眼前自己那張臉,七公主也是無奈的在心中嘆了口氣。
不過七公主此刻爲了給昔日的愛人解圍,卻是忍住“噁心”,對雲重華喊道:“相公!你怎麼在這!?”
聽到七公主呼喚自己“相公”,不光七公主自己犯惡心。雲重華也是感覺甚是彆扭。如果不是當着這幫凡人的面,他絕對要呵斥七公主,飯能亂喫,話不能亂說,老公更不能亂叫。
雲重華愣了半晌後,也是回過神來。而此時他心中的惡趣味,也是油然而生。
於是雲重華忍着心中的壞笑,隨後上前一把抓住七公主的玉手說道:“哎呀!爲夫不遠萬里來此,自然是來這裏尋娘子你的。娘子你不辭而別,嶽母心中甚是掛念,因此特喊爲夫出來尋找娘子。不想剛到丹陽,便遇到了娘
子。之前是爲夫不好,還請娘子不要記掛在心。眼下嶽丈還不知此事,娘子還是趕緊同爲夫回家去吧。等回家之後,爲夫定給娘子好生賠禮。
七公主看着雲重華這“臭不要臉”的樣子,臉上也是顯露出了一絲嫌棄。但礙於在這幫凡人的面前,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而且雲重華雖然在藉機調戲她,但他的弦外之音,七公主也聽出來了。他是母後派下來的,眼下自己的父皇還不知道這件事。
七公主此時說道:“你知道自己罪無可恕便好!想讓我跟你回家也沒那麼容易。你先回家同母親說明,等我辦完事情,我自會回家的。”說着七公主便要扯開,雲重華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如今七公主自己送上門來了,雲重華哪裏會鬆手。
雲重華緊緊的抓着七公主說道:“唉!娘子不要鬧了!嶽母心中甚是掛念。娘子還是儘快同爲夫回去,等回去之後,娘子若有什麼委屈,可同嶽母再說!”
衆人見到這對兒夫妻這“陰陽怪氣”的拉扯,心中也是不斷地泛起了嘀咕。
畢竟聽他們兩人的話音,看這兩人的神態,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對兒同牀共枕的夫妻。倒像是一對兒有矛盾的仇敵。
如果不是這女子先同這書生叫了“相公”,衆人都會以爲對方是個耍流氓的登徒子。
而那侯府千金,見到此景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此時她說道:“這位大嫂,這女子出嫁從夫,咱們婦道人家不告夫家便私自外出已經犯了忌諱。既然這位大哥不計前嫌,央求你回去。也算是對你禮待有加。況且爲人子女,理應孝順父母。你家中既有母親操心,我看你還是
儘早回去爲好。”
聽到這侯府小姐的話,七公主也是不鬧了,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淚水,隨後說道:“好!我同他回去!”
七公主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哪怕自己的丈夫已經輪迴了三世了,雖有了些禮教的迂腐,但這份對父母的孝心卻始終未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