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將花無缺給她的發動信號的小竹筒放到逐堯皇的手裏,“十六城裏還隱藏了很多死士,只要這個這個一響,他們就會行動,你你毀了它”
“好,好,你乖,不要說話了,我馬上抱你回去”逐堯皇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一種深深的恐懼感牢牢抓緊了他!
那雙深邃,溫潤的眼睛流露出了害怕。
“”小綺羅飛奔而來,噗通一聲猛地跪倒在流蘇的身旁。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娘,她使勁張嘴,拼命想要說話,但是一句話都說不說來,她緊緊握住流蘇的手,手上也染上了鮮血,她只能無聲地吶喊。
她說不出話來,說不出話來!
她最最心愛的娘,被箭刺穿了身體,她卻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落,一顆一顆,流蘇的深淺。
流蘇依偎在逐堯皇的懷裏,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袍,那鮮血,那麼觸目,那麼心驚。
七重紗衣 血濺了白紗
兵臨城下六軍不發
誰知再見已是, 生死無話
逐冥冽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他站在逐堯皇的身後,手中的劍,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龐然的身子,搖搖欲墜。
呼吸,原來可以那麼困難。
眼睛,原來可以那麼刺痛。
心臟,原來可以那麼疼,那麼疼。
她在流血,她在流血!
而他的渾身都在顫抖着
流蘇,你我的賬還未算完,你怎敢怎敢
流蘇艱難地抬起手,摸着綺羅的臉,喃喃地“女兒我的女兒”
“”小綺羅張開嘴巴,大聲的喊,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抬手握住流蘇放在她臉上的手。
流蘇拉過小綺羅的小手,放在逐堯皇看大的手裏,一家三口的手,終於放在了一起,她抬頭,對逐堯皇交代,“告告訴女兒,你你纔是她爹。”
“流蘇不要說了,我帶你回家,然後你親口告訴她”他不要聽,他不要聽她交代遺言似的話。
他的流蘇,他還來不及給她任何幸福,還來不及兌現那個娶她的承諾
可是,她卻爲他做了這麼大的犧牲!
她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了
“流蘇別說了,來”他要將她抱起,流蘇按住了他的手
“不,再不說,我我怕來不及了對不起,往後的日子裏,女兒要交給你一個人照顧了。”
“流蘇,我一個人不行的,要你一起,才能照顧好女兒,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許撇下我和女兒,否則刀山火海,人間天上,我都要把你抓回來!我決不輕饒你!”他霸道而專制地說道。
流蘇笑了,“原來,親愛的太子哥哥也會說自己不行啊。”
這個時候,她還說着輕鬆的話,逐堯皇看着她的笑,疼的撕心裂肺。
“呵呵,你不要傷心,我我想,我大概是要回家了吧我回家了你你會想我嗎?”
“”眼淚,從逐堯皇的眼眶緩緩滑落,他流下了男兒淚
“流蘇,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是我的,我生生世世都要你,生生世世要跟你做夫妻,要跟你白頭到老。但是,我絕不要只能想你,你聽到了嗎?!!”
流蘇聽了,那晶瑩的眼淚,從眼角緩緩滑落,和他的淚水混合在一起。
滾燙
“不可以,你你是蘭陵王,不可以哭啊”
她抬手,將他的眼淚擦去,臉上的笑,那麼美,那麼美。
她轉眼,深深的,深深的看着綺羅
“綺羅,娘娘要回家去了,你和爹在一起,要好好聽話,娘,要等你等你長大了,再再回來”
“”小綺羅猛的搖頭,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來。
流蘇看着逐堯皇,笑了,說道,“謝謝你,謝謝你賜給我一個這麼好的女兒。”
逐堯皇的心裏,彷彿千萬把刀在刺!
流蘇的眼神,看向逐堯皇的身後
“四爺”流蘇艱難的開口,
逐冥冽雙膝一軟,跪倒在她的身側,他顫抖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流蘇”
“四爺,有緣相遇,無緣相守,對對不起”
突然,流蘇頭一沉,那握着小綺羅的手緩緩掉了下去,停止了呼吸。
“流蘇流蘇!!”
逐堯皇仰天長嘯,刺破蒼穹的聲音,無比的悲壯。
此時,遠在草原的逐野瞳,正在低頭雕刻着小人,小人兒的面部,已經有了輪廓了,一個傻傻笑着的流蘇在他的手裏。
突然他的手一顫,匕首不小心劃破了手指,指尖的鮮血滑落出來,掉在小木偶心臟口的位置。
“流蘇!!”他的心猛地一顫!
流蘇出事了!
他猛費力從輪椅上醒來,可是,他的腿無法直立,他整個摔倒在地。
“流蘇!流蘇”
逐野瞳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腿想要站起來
流蘇出事了,流蘇一定出事了!他要回去救她,他要去保護她!
諾敏一進來,看到逐野瞳倒在地上,她連忙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跑過去, “怎麼了,你的手怎麼出血了!”
她慌忙撕破衣裳的一角,抱住他流蘇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