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妹子,你覺得這個綢子就掛在這裏好不好。”
“舒妹子,桌椅就這樣擺就好對不對。”
“舒妹子,你趕緊過來看看我這剛研究出的菜式好不好。”
“舒妹子,你過來幫我看一下我算的賬對還是不對啊。”
“舒妹子...”
郭舒終於理解爲什麼那些後世穿越小說,尤其是那種種田文,農家文,要是不出現個什麼京城落魄貴族回祖宅,遇上女主,或是女主無意之間救個什麼超級BUG之類的人物,要不就是女主自帶空間,然後開始豢養靈獸,種靈藥發家致富就不叫種田文了。原先郭舒要是看了這種文章,鐵定要罵上兩句,好像沒有這些東西小說就不會寫了一樣。但事實是,沒有這些,你確實寫不出來。
就好比郭舒吧,郭舒自認爲自己穿越的主題應該是宮鬥宅鬥一類,應該是那種養在深閨的大小姐,然後邂逅一個什麼皇子王爺公子哥之類的,鬥鬥小三,碾壓女二,就這樣一路主角光環到爆。結果被坑爹的坑到了某師父那裏學習開掛,各種江湖祕籍,各種行俠仗義,然而,當郭舒天真的以爲自己就是一個有着小姐身份的俠女之時,老天爺又坑爹的將郭舒的人生轉成了種田文模式,現在郭舒就要帶着一幫人走向農家發家致富,從此人生幸福美滿的大道上飛奔而去了。然而,郭舒此時的內心只想把自己扔進火鍋裏涮上兩遍------幹嘛要趟這趟渾水。
要自己試才能知道,開一個店子究竟有多麻煩,選址什麼的就不說的,店內裝潢,菜式研製,價格定位,供貨來源,貨款結餘,還有各種東西的採買,別說郭舒連軸轉,加上蔣家4個人,都不夠應付的,還有每天的衛生打掃,若是真的開了店,跑堂的,幫廚的,洗碗的,都要人,就這樣,郭舒還得負責招人進來。累得郭舒只要一回了自己的院子,立馬倒頭就睡,還有一次更是直接將蕭恆彥晾在了剛剛做好的輪椅之上整整一個晚上。儘管蕭恆彥一直說沒有關係,畢竟他也心疼這樣寫一個小小的女孩子每天累成這樣,卻還是在努力堅持。
可是郭舒還總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就花了一個通宵的時間,將所有的臺階門檻都釘上了一個小小的斜面,讓蕭恆彥每天都能在整個宅子裏走動,而不是隻能在一個小小的院子裏。當蕭恆彥第二天早上看見郭舒熬紅了的眼睛,又看見郭舒費盡心思爲自己做的一切。人生中除了自己的母親,第一次有人這樣照顧自己,能關注到自己每一點小小的情緒,連自己都沒明面上表示出來的飲食的喜好她都能知道,連蕭恆彥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那一刻,自己心裏的感動無以復加,連心,都在不經意間,鬆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然而,這一切,郭舒都沒有時間關注。郭舒不禁想着,你看,果然,要是女主身邊少了那種超級BUG式的任務,種田文,總結起來也不過就是一些家長裏短罷了,每天就這樣,柴米油鹽,小打小鬧,再加一點小感動。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會經歷過的那樣,那樣的生活。
“哎喲,今天總算是把這些都弄好了,明天看看人牙子帶來的人怎麼樣,可算是快要到頭了。”郭舒揉揉自己痠痛的手腳,走進房間裏。
而房間裏,蕭恆彥正坐在輪椅上,藉着微黃的燭光看書,聽見聲響,不禁抬頭看了看郭舒。“回來了,熱水就放在那邊了,你先過去沐浴更衣好了,我已經洗過了,你快去吧,等會再用熱水好好泡泡腳。”
郭舒震驚的看着如此溫柔的蕭恆彥,不禁開口道:“你是喫錯藥了還是今天不小心摔了一下,怎麼你變了性子了,還是我耳朵壞了,對,一定是我耳朵壞了,我幻聽了,天哪,我竟然累到幻聽了,不行不行,我還是趕緊睡覺比較好,萬一要是做夢的話說不定馬上就能醒了,馬上就能醒過來了...”
蕭恆彥哭笑不得,“住嘴,別廢話,趕緊給我去沐浴,你要是還像前些天一樣不沐浴就上牀睡覺,連鞋都不脫就一腳搭我肚子上,我今天就把你推下去,讓你打地鋪,不要再上牀睡覺了。”
即使是被戳穿了,郭舒也臉部紅心不跳,“嘿嘿嘿,竟然被發現了,真是的,一個在軍營裏混過來的鐵血漢子,怎麼就這麼講究個人衛生呢,真是,我就不信你打仗的時候沒有和着鞋子一起睡過。”
“你好歹是個女孩子,注意一點好不好,這以後怎麼嫁的出去啊,真是。”蕭恆彥無奈的打趣道。
郭舒聽了,反倒是笑得更加開心了,“這你放心,只要你不說,誰能知道我晚上睡覺什麼樣,肯定有人要的。”
看着郭舒此時油鹽不進的樣子,蕭恆彥真是不知道該拿這個耍無賴的女流氓怎麼辦了,只好正正顏色,對着郭舒,以大哥哥教訓人的方式說道:“趕緊去,磨蹭什麼,趕緊睡覺,省的明天又起不來。”
郭舒也鬧夠了,對着蕭恆彥做了一個鬼臉,然後衝進屏風後面,稀里嘩啦的開始沐浴。
也許,兩人都沒有意識到,兩人都漸漸習慣了這樣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的相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