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彥漸漸體力不支了,畢竟纔是一個14歲的少年,體力與耐力畢竟不能跟受過訓練的成年人比。但是蕭恆彥仍在努力支撐着,因爲他知道,自己是郭舒最後的希望。
蕭恆彥看了一眼郭舒消失的方向,他已經無法看到那邊的情況了,只能憑藉水花聲,金屬相交的聲音判斷情況。但是,那邊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這讓蕭恆彥很擔心。他不覺得一個六歲的小姑娘能從那些人手中逃脫,但是此時他根本沒有精力去照顧。
蕭恆彥突然想到了他剛剛過來時的那隻禁軍巡邏隊。按照禁軍的巡邏時間,應該快到這邊了,不行,沒有時間了,只能賭一把了,老天,一定要保佑我啊-------
“救命啊------救命啊---------”蕭恆彥大喊,“咳咳------”果然嗆水了,一定要有效果啊,蕭恆彥在心中瘋狂的喊着。與蕭恆彥對打的黑衣人聽見蕭恆彥的喊話,眼中殺意大盛,招式瞬間凌厲了幾分,蕭恆彥已是不敵,招式之間,露出了極大地空檔。黑衣人見狀一喜,揮刀向前刺去......
“啾--------”一支長箭破空而來,將黑衣人射了個對穿。蕭恆彥只能感覺一束寒芒從頸部閃過。
“撲通撲通。”水花四濺,禁軍下了水,蕭恆彥再也支撐不住,勉強抬手指着郭舒最後消失的方向,徹底暈了過去。
“稟,稟皇後孃娘,六殿下還有郭小姐遇刺,性命垂危啊---”報信的太監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個正着,
許氏騰地站起來,“你說什麼!舒兒現在在哪?”許氏急得快哭了。郭採從後面拉着許氏,可是眼中那個擔憂之色,比許氏只多不少。郭採眼睛狠狠瞪了一下郭遠,示意讓他安靜。郭遠看見郭採的暗示,悄悄站在郭採身後,低頭,眼中卻不斷閃過擔憂,還有一絲怨憤。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皇後最先冷靜下來。“稟皇後孃娘,禁軍巡邏,經過太液池時聽見有人呼救,便趕了過去,發現六殿下正在與賊人纏鬥,禁軍射殺了賊人之後六殿下指着假山就暈了過去,禁軍到假山一看,就發現郭小姐已經昏迷泡在水裏。禁軍還打撈上來五具刺客的屍體。”來稟報的小太監說完就跪在地上,等候差遣。
“他們現在在哪?”皇後皺眉。
“在一處小宮殿中,禁軍已經差人去請御醫了。”
“太液池旁邊的宮殿荒蕪潮溼,來人,將六皇子和郭小姐挪至長慶殿內,將太醫請去長慶殿。”皇後說完便起身,朝着長慶宮走去。其餘妃嬪命婦也全都沒了欣賞才藝的心思,也都隨着皇後離開,只剩下正在表演才藝的徐小姐在場中不知所措。
太皇太後被驚醒後匆忙趕來前殿,然後就看見躺在牀上的蕭恆彥和郭舒,又急又氣。忙問怎麼回事,可是身邊的宮人卻是一問三不知,太皇太後更是着急,眼裏發黑了,眼看就要倒下,身旁的宮人趕緊將太皇太後扶到後殿休息,長慶殿內一片手忙腳亂。
等到皇後一行人趕來之時,蕭恆彥和郭舒的衣服已經換過了,幾名太醫正在爲他們兩個診治着,皇後坐到主位上,面色陰沉,長慶殿內沒人能有心思再去關注其它,連陳貴妃也是低頭沉思。
“我的舒兒啊-----”許氏再也顧不得其他,想要撲到郭舒身邊,郭採和郭遠死死拉住,許氏抽泣兩聲,便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宮人只好也將許氏抬到偏殿,郭採吩咐了兩句,郭遠就陪在許氏身邊去了,只留下郭採在殿內面對着亂糟糟的一團。
幾位太醫站在兩人中間不停討論,皇後開口道:“太醫,這兩位現在的情況如何?”
幾位太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卻沒個結果,最後一位年長的太醫出來回話,“稟皇後孃娘,六殿下的身受多處刀傷,又在水中泡着,寒氣入體,還好六殿下身子骨強健,暫未身染寒毒,幾副驅寒的藥下去便無事,至於刀傷,都不是在要害位置,好好養着,隔個什麼十天半個月便能下牀了,但是郭小姐,恕老臣無能,郭小姐先天不足,又在冷水中泡了那麼久,身上好幾處刀傷都在要害,更有一處貫穿傷,失血過多,已是危及性命,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倒是伊賢妃在一旁發話了。
“回娘娘,郭小姐身上還有一處箭傷,肩上帶毒,老臣眼拙,實在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毒,倒是可以暫緩毒發的時間,不過最多延遲半個月,半個月之後,若是找不到解藥,郭小姐怕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萬一傷口感染的話,恐怕時間還會提前,老臣無能啊---”老太醫一說完,所有太醫便跪下了,大殿內的氣氛一下到了冰點。
郭採聽着太醫的回答,說一句。臉色便白一分,等到太醫說完,郭採的臉色已是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