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大雪
冰雪藍龍不退不避,龍爪一伸,架住了七子合擊的帝王之劍,接着,全身上下開始剝落、崩潰。姜福壽再狂妄,也不會認爲這是帝王之劍的功勞,何況冰雪藍龍的身體每崩潰一分,空中的冰雪殺氣就攀升一分,壓得人心頭髮重,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自爆?!他終於認定,這其實也另一種方式的自爆,將從龍宮中採取的千百年能量以一種更加狂暴的方式釋放出來,還真的有神阻殺神的感覺。
“七子合擊,君臨天下!”姜福壽鬚髮俱揚,看樣子,也只能使出壓箱底的功夫了!立在他頭頂帝王打扮的元神臉色一怒,手中的靈力已凝成璽狀,如泰山壓頂,向冰雪藍龍壓下,企圖趕在她完成自爆以前,將她擒殺。
冰雪藍龍突然咕了一聲,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就在君臨天下的璽狀法訣快落到她頭上時,一聲低沉的龍語:“碎!”
藉着君臨天下的衝擊,整條橫亙空間的冰雪藍龍身體驟然碎了開來!整個龍宮空間裏立刻充滿了狂暴的冰雪,寒氣過處,連空間都凍出細碎的裂紋。
冰雪藍龍在完全崩潰之時,體內分出兩道極小的光影,一道是無色虛幻的光影,奔回到角落裏匍匐着的龍女身體之內,另一道淡藍色的光影,細如拇指,沖天而起。
浩然宗諸人忙着對付突然變異的冰雪藍龍時,放鬆了對天上飛昇之門地注意力。讓飛昇之門再次感受到冰雪藍龍的氣息。飛昇之光更是在冰雪雲層上來回巡遊。這時,那道淡藍色光影上衝時,正落在飛昇之光裏。
在飛昇之光中,淡藍色光影慢慢變化出龍形。幾乎是當初在煉形天火中,那半顆心臟借張子初龍脈心血之力重塑龍身的翻版,那道光影在飛昇之光中,慢慢地顯出龍身、龍首、龍尾。最後,凝形成一條小指大小的冰雪藍龍。回頭又是感激又是擔憂地看了一眼角落中的張子初,頭一昂,穿過飛昇之門,向天界去了。
冰雪藍龍已走,但原本巨大的身軀所引發的風暴卻沒有一點兒停止地跡象,攪動着整個龍宮空間,而且越演越烈。那風、冰已藍到發紫,再由紫轉黑,發出令人恐懼的呼吸聲。原本地龍宮廢墟一遇到玄冰黑風,立即散爲粉末,再一吹,連粉末都碎爲虛無。
“玄滅劫!”姜福壽見那玄冰黑風變化成旋渦中,不停地散發出刺骨的寒意時,終於明白了冰雪藍龍最後一招。居然引發了傳說中的玄滅劫。
一聽到玄滅劫這個名字,浩然宗的六大長老臉色也第一次出現了些許的恐懼。玄滅劫凝聚了三界最陰煞的黑風和玄冰,所過之處,就連空間都能凍個粉碎,更不用說生物了。除非擁有井級境界,以領域改變自己的身周空間法則。否則,憑一個修行者,絕對避不過玄滅劫地襲擊。
這冰雪藍龍破釜沉舟的一擊,自己是逃了,張子初呢?難道龍族什麼時候也學會了忘恩負義,置自己的主人於不顧?想到這裏,他飛快地在搜索張子初的身形,那小子一定有什麼辦法逃過玄滅劫。
這一搜索之下,讓他大驚,剛纔還在龍宮廢墟一角躺着的張子初和龍女早已鴻飛冥冥。不知下落了!怎麼辦?姜福壽從六大長老的眼中讀出了這三個字!五長老秦芒脫口而出:“走。回崑崙去!”
“回得去嗎?”。六長老劉冀飛跟他向來不和,習慣性地反駁說:“玄滅劫成。這個空間與四周的時空已然混亂,冒然穿越空間壁壘的結果,只是落在不知名地空間位面去還是好的,怕就怕,東一塊,西一塊地給你分屍了!”
秦芒剛纔也只是習慣性地說說,一出口就知道不對了!玄滅劫已感應到了他們的氣息,現在想走的話,有玄滅劫在後面跟着,那一步跨出,估計不會回到崑崙,最大的可能就像是劉冀飛說的那樣,腦袋到了這個空間,四肢卻去了另一個空間,死得慘慘地。
被劉冀飛這麼一反駁,感覺實在丟臉之下,他也不甘心光喫虧:“不走?還不是死?我倒不知道我們的六長老什麼時候有能力撐過玄滅劫了!”
“北鬥拱星陣下,我不相信會全軍覆沒!”劉冀飛毫不示弱。
“切!”秦芒嗤之以鼻:“北鬥拱星陣下,北極星位或許有八成的生還希望,但其他七星生還的可能性不到一成!誰居北極星位,你還是我?”
“這個”劉冀飛還真不好意思一口承認說,該讓他居北極星位,就算他想,別人也不見得答應。
“夠了!大劫當前,還有心情扯皮?”姜福壽一聲斷喊,把兩人給鎮住後,轉向大長老李斐說:“玄滅劫轉眼將滿這個空間,李長老有什麼主意!”
李斐一陣鬱悶,心想,我就不信你沒想到這個主意,只是想讓我當這替罪羔羊而已。可誰讓人家是宗主,大劫當天,李斐這個黑鍋也只好背上了:“以我之見,或許可以使用虛空引。”
“萬萬不可!”向來很少說的三長老古清森突然開口說:“若以虛空引,將玄滅劫引向別的空間,最先受到影響的就是與這個空間有通道往來的人間界!屆時天災狂降,不知有多少無辜人羣受苦受難?”
“爲什麼不可?”秦芒聽到這個法子,早在心裏已同意了:“這玄滅劫又不是我們搞出來的,我們也只是保命而已,無辜百姓受苦受難又不是我們的本意。”
古清森長嘆一聲:“研究了一輩子地聖人之學,爲什麼還不懂得捨己”說到這裏,他地身子突然一僵。劉冀飛、秦芒和李斐居然同時出手偷襲,將古清森給禁制了:“古長老,爲防你一時婦人之仁,壞了渡劫大事,只好多有得罪了!”
不再理會古清森噴火的目光,秦芒轉向姜福壽說:“宗主,虛空引!”
ff8也沒有時間在理論了,整個玄冰黑風旋渦已擴張到半個空間大小,森森地寒意讓他們有種連血都被凍住了的感覺,知道再不出手,今天浩然宗整個高層可就留在這兒了!
“浩浩虛空,有容乃大!”
“茫茫大地,厚德載物!”
“誓將去汝,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出我之門,入彼之空,虛空大地,一去無蹤!”
“虛空引”以姜福壽爲中央,四名長老分站四方,各自發出一道法訣之後,又將畢生靈力注入姜福壽體內,一道土黃色的法訣沖天而起,在天頂上破開一個黑色的空間洞口。
洞口一現,陡然生出一股吸力,將整個空間裏的一切物體吸入其中。姜福壽等人忙以法訣穩住自身,這時,受到氣機牽引,玄滅劫倒慢慢地浮了起來,狂暴的黑風玄冰不斷灌入洞口,發出細碎的冰雪破裂之聲。
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當整個玄滅劫被吞沒時,空洞也終於功成身體。整個龍宮空間恢復了平靜,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只剩下浩然宗的姜福壽、六大長老和朱垂範。
姜福壽長長嘆了一口氣,對朱垂範說:“看來你得到人間界走一趟了!”
“請師尊吩咐!”朱垂範拱手行禮,語氣堅定無比。
姜福壽一臉的慈悲之色:“虛空引將玄滅劫投入虛空,無論如何,與這個空間有通道的人間界將受大災。我儒家向來以救世濟時爲己任,你在人間界也有幾分根基,且去人間界,發動一切力量,全力組織天災救援和災後重建工作,也算是你的一番功德!”
“弟子明白!”朱垂範誠懇地說:“弟子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決不負師命!”
“走吧!”姜福壽大袍一揮,浩然宗等人已出了洞庭龍宮,懸浮在半空中。這時的天際雲團中顯出異樣的陰冷,似乎有什麼從西北方壓了過來。
姜福壽掐指推算了半天,以悲天憫人的口氣說:“今後幾個月,南方將有凍雨、大雪,時又近過年,只怕受災之人衆多,你千萬不可輕視了!”
“是!都是師尊慈悲!”朱垂範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異常的變化,對姜福壽所說的話不敢有半個字的疏忽。
姜福壽對他似乎很滿意,點了點頭,正想帶着浩然宗的人先回崑崙界。這時,在北方天際,一道青中泛紅的光華沖天而上,搖了搖,冉冉沒在北鬥、南鬥之間!這道光華,常人是無法見到的,但哪裏瞞得過姜福壽的眼睛?
他仔細看了看,突然笑了:“機緣!朱垂範,你果然是有緣之人!想不到跑了條冰雪藍龍,轉眼就又見到一條即將化龍的靈獸氣息。看來,爲師也不急着回崑崙界,等你安排了人間界救災事宜後,我們到湖北去看看!”
朱垂範原本已然絕望的心又立即燃起希望之火,原本我的機緣不在那條冰雪藍龍身上!那隻是一個引子,真正的機緣該在師尊口中的湖北那邊!有浩然宗宗主和長老們在,人間界有誰能敵?擒龍奪脈還不是隨手拈來?他精神一振,朗聲應道:“是!請師尊和各位長老先到我家產業奉茶,待徒兒安排好一切,就隨師尊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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