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快速把洗乾淨的青蘿蔔切成條,放在三個盆裏放鹽攪均勻後收進亭子裏,然後進廚房用靈麥粉和一塊硬麪團,取出一條二肋臘肉,升火煮上,再去菜地摘豆角,中午做豆角燜面。
虞下班回來便能喫上豆角燜面,喫幾口後和程沫說:“麪條好喫。”
程沫說:“我也覺得好喫,我有點奇怪,青雲樓的飯菜好喫但我喫過後不會想念,這些很普通的飯菜有一段時間沒有喫反而想念。
虞:“我以前對喫的沒什麼感覺,不餓就行,在這裏可能是能喫的東西太少,口腹之慾突顯。”
程沫笑:“在這裏真確感到餓了。”
虞要承認:“是。”
飯後虞要收碗進廚房用清潔決把碗筷清潔一遍再從水缸裏舀水衝一下,程沫站在廳和廚房相連的門和虞要說進城路上的變化。
虞要覺得這事跟他們無關,還是回應:“估計在去二分場和嚴家溝路上的聚靈陣也有新挖的窯洞。”
“嗯。”程沫眨一下眼問虞:“虞師兄,你會不會覺得我話多?”他在外面不和人說廢話,而自己常跟他說沒有多少意義的話,他每次都有回應,也沒有不耐煩。
“不會。”虞要把碗筷放好擦擦手,走到程沫身邊抱着她問:“你怎麼會有這想法?”
程沫雙手環着他的腰,抬頭說:“你不愛說話。”
虞要俯下頭輕吻她的鼻尖,眼裏充滿柔情:“你是我伴侶,是我媳婦。
程沫抿嘴笑,在他嘴角輕啄一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聞着他身上的氣息,心裏充滿幸福,她不確定他們以後會不會變,是不是能一直相伴走下去,不想太遠,珍惜現在擁有的幸福。
虞要抱她更緊,夫妻倆就在門邊靜靜相擁溫存,到時間虞要去上班。
程沫在廚房裏從缸裏舀水,把剩下的青蘿蔔全拿出來清洗再收進亭子裏,藥園裏的水是有數的,水靈脈能增加的水有限,裏面的水儘量少用。
收穫的青蘿蔔估摸有八百多斤,她全部洗完,洗好後繼續把一百多斤青蘿蔔切成條用鹽醃,以前她大量做牛肉乾的時候醃牛肉用盆多,亭子架子第一層有一摞十幾個白色敞口大瓷盆,做什麼都很方便。
上午用鹽殺水的青蘿蔔出水後程拿出來用手攢去水份,再放在五層架的篩子上攤開晾,亭子裏的乾燥陣作用很明顯,第二天晚上程沫便能把晾乾去大部分水份的青蘿葉子和青蘿蔔條用鹽和辣椒粉,花椒粉,少許醬油,酒,攪拌均勻後塞進
騰出來的陶缸裏,裝蘿蔔條鹹菜的缸比較大,只裝一半,第二批蘿蔔條晾乾後攪拌調料繼續塞進陶缸。
隨後連接四天,程沫下班後都忙活醃蘿蔔鹹菜,都是虞要一人做飯,在上班的時候她聽大家議論進城路上的窯洞裏住進一些退休幹部,那裏也有工作人員,還有下鄉知青覺得奇怪,那些陣法能開荒種地的地方很少,基本上是種樹,知青在那裏
幹什麼?
想來那些知青家裏都不簡單吧,程沫腦裏浮現那天進城回來碰見的五個男青年,想必就是那裏的知青了,一人一輛自行車,闊氣。
和程沫猜測的一樣,李建明五人是在被命名二綠坡的聚靈陣那裏當知青,李建明的爺爺在不遠的地方休養。
李建明五個二十歲出頭的男青年,在城裏一起犯了事,被家裏人保下後用知青的名義下鄉,那天李建明遇見程沫後念念不忘,知青點管得不嚴,於是找人開介紹信去五分場玩,邊打聽程沫的消息。
他們有介紹信,加上穿着體面,說話客氣,人模狗樣,在五分場打聽程沫的消息很容易,他們跟人聊天的時候只不經意說:“前幾天我們在路上看到一個很好看的姑娘,好像是你們五分場。”
便有人說:“那可能是程知青,程知青是我們五分場最好看的人,她和我們副場長結婚了。”
“原來跟我們一樣是知青,我們從京城來,她是哪裏來?”
“津市。’
“那離京城不遠,我們和她可以說是老鄉了。”
李建明五個輕易打聽到程沫和虞的許多消息,包括住在哪兒,那些意外玄幻的事五分場的員工都做過思想工作,沒有向外說。
這天傍晚,程沫下班回去,在半路上有個男小孩和她說:“程知青,場部有人找?”
程沫問小男孩:“誰找?”
小男孩說:“二綠坡那裏的知青。”
程沫微皺眉,跟小男孩道謝後去場部,她剛走到場部李建明五個便迎面來,李建明臉上大笑容,露出大白牙,和程沫說:“我知道你叫程沫,津市來的知青,我們是京城來的知青,住在二綠坡,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我們交個朋友吧,這是劉
建,王國強,楊國松,郭愛民。”
五個男青年五官比較端正,臉上很和善,忽略輕浮的眼神,還真像一回事。
程沫心裏說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疏離回應:“你們好,我結婚了,沒有時間交朋友。”
楊國松是圓臉微胖,笑說:“我們都是下鄉知青,遠離家裏,大家認識熟悉,俗話說多一個朋友多一天路,何況我們是半個老鄉。”
程沫:“不好意思,我真沒有時間和精力結交新朋友,我要回家做飯。”她說完便提腳離開。
李建明五人見程沫不給面子心裏不爽,場部人多,他們沒有馬上變臉,轉身推自行車離開場部後臉拉下來。
李建明冷笑:“給臉不要臉。”
劉建高瘦,是五個人裏最高,回頭看五分場場部一眼和李建明說:“建明,她的男人是副場長,五分場長爲人正直,要不然還是算了。
李建明語氣陰冷:“那就從保衛科下手,虞那麼年輕坐副場長位置,肯定有不服他的人。”
其他人都是以李建明爲首,聽他說話語氣便知道他對程沫勢在必得,不敢再反駁。
程沫回到家進廚房一塊麪團後去菜地割韭菜,菜地裏只有韭菜可以喫,其他的菜已經拔掉,種下秋冬的菜,她割韭菜到井邊擇洗,等虞回來和他說李建明五個人的事,她自己可以解決問題,但是李建明五人有腦子,覺得有必要告訴虞,以
免以後生出什麼誤會。
虞晏聽了臉上變冷,說道:“我會留意他們。”
程沫和他說:“不用太費心,只要他們敢做什麼,我們就動手。
虞臉色緩和:“好,韭菜用來做什麼?”
程沫:“韭菜盒子,我今天想喫白切雞。”他們幾乎每頓都做菜都放一點肉,但程沫還饞肉,特別饞新鮮牛肉,只是現在新鮮牛肉想都不要想了。
虞便說:“我做飯,你在外面看着。”
程沫:“好。
於是虞要進廚房做飯,程沫在院子裏做鞋子,邊防着有人來,好在沒有人來,天黑下來的時候他們關門喫飯,程沫還拿出果酒來喝,夫妻倆美美喫一頓。
隨後些天,程沫再沒有見過李建明五個,也沒有聽到他們來五分場的消息。
九月學校開學,同時場部和嚴家溝一隊二隊的託兒所同時設立,三個託兒所都是在一個窯洞裏,場部的託兒所距離學校二十多米,和程沫家是相反方向。
程沫下班的時候去看過,託兒所的窯洞寬四米多,深約八米,面積三十來平方,地面是一個大炕,炕口設在前面隔壁一個小房間裏,冬天在裏面燒火。
大炕上面有一排八個小圍欄木牀,還有六個嬰兒木座椅,工作人員進屋裏前要拖鞋,門口有小木頭圍欄,防止會走路的小孩走出來,門口邊上有兩個搪瓷盆,這是用來給小孩把屎尿的,整體看着還不錯。
只是程沫心裏有疑慮,三十多平的大炕,寒冬的時候燒火能暖和嗎?
寒冬窯洞裏也有些冷。
晚上她問虞這個問題,虞雖說:“冬天窯洞裏不是太冷,問題不大,要不然等臘月最冷的時候你去看一看。”
程沫:“好。”
開學幾天後黃和平申請的窯洞開挖,就在學校和徐同志和楊同志住的位置中間。
程沫知道黃和平的窯洞開挖後中午給他送去十張工業票,和他說:“我們攢的不多,下個月發票再給你。”食堂的飯菜太差,單獨開火要置辦鐵鍋和菜刀之類的。
黃和平沒有推辭,接過工業票說:“謝謝,這些夠了,我攢了些,秦衛華和瀋海青也給我幾張。”
程沫詫異:“秦衛華和瀋海青不是想攢工業票買自行車嗎?”
黃和平笑說:“他們家裏幫忙換自行車票給他們寄來了。”
程沫:“那還真是省事。”
黃和平:“是。"
程沫:“那我走了。”
黃和平叫她:“等等。”
程沫看向他,黃和平放低聲音問程沫:“你覺得高考會恢復嗎?”
程沫也放低聲音,回應:“我覺得會,但感覺沒有那麼快。”
她知到黃和平爲什麼會問,因爲他現在是適婚年齡,沒有很喜歡的女生,要不要在農場談對象結婚是個大問題。
黃和平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