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削諸藩,廢太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郝對影匆匆入內,身上帶着雨。

“王爺,楚王昨夜已抵京,早朝後被陛下召入乾清殿問訊。”

“他可帶了人馬?”

“只帶十餘隨從,未曾喧擾。但......”郝對影壓低聲音,“北城衛所昨夜忽然被調防,似有變故。”

朱瀚抬眼,目光冷峻。

“北城衛隸楚王舊部,他既入宮,必留後手。”

“要不要提前佈防?”

“已晚。”朱瀚起身,披上玄衣,“去乾清門。”

晨霧籠罩的宮城,禁衛成列。

乾清殿內,朱元璋面色如鐵。楚王跪在殿前,衣冠整齊,神情從容。

“楚王,”皇帝緩緩開口,“有人指你私煉火藥、募兵造反,可有此事?”

“兒臣冤枉!”楚王聲如洪鐘,“那是爲備邊所用,非敢謀逆。”

“備邊?”朱元璋冷笑,“你封南昌,離北疆萬里,備何邊?”

楚王神色微僵,旋即抬頭:“陛下若疑兒臣,何不差人驗府庫?”

“早已驗過!”朱元璋一拍案,卷宗散落,“火雷、匠人、密印,俱在此!你還敢狡辯?”

楚王面色驟變,目光一轉,竟落在朱瀚身上。

“是你!”

朱瀚上前一步,語聲冷厲:“你若不造反,我怎查得出火雷千箱、軍衣百具?”

楚王怒吼:“你不過假借公義,削我藩權!”

“藩王守土有責,非擁兵自重!”

“笑話!”楚王厲聲,“昔年父皇開國時,我亦披甲衝鋒,如今卻被你這外臣指責!”

朱瀚神色不變,只一拱手:“王爺若真念國恩,當自明心跡。”

楚王雙拳緊握,忽然低笑:“明?你以爲真能明???我告訴你,南昌未必聽你調遣!”

朱元璋拍案而起:“放肆!來人??押入詔獄!”

殿外禁衛齊聲應命。楚王怒目而視,被鐵鎖拖出殿門。

朱瀚低頭,心中一陣冰涼。

當夜,京中雷雨如注。

朱瀚披衣立於詔獄前的長廊,雷光照亮陰溼的甬道。

郝對影低聲稟報:“王爺,楚王被關於地牢,今晨起兩次傳召御醫。似受刑拷問。”

朱瀚沉默片刻,開口道:“刑訊若急,他必不服罪。皇兄此舉,欲以雷霆鎮衆。”

“王爺擔心?”

“我擔心??若楚王死於獄中,真正的‘北使’會趁亂潛逃。”

“那我們......”

“入獄。”

郝對影驚愕:“入獄?”

“假傳聖旨,以宗室問審之名。”

“可是陛下未批!”

朱瀚目光冷如霜:“此事無須批。”

詔獄深處,溼冷陰暗,油燈閃爍。

楚王被鎖於石柱,身披血跡。見朱瀚入內,冷笑:“你還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朱瀚不語,揮手屏退獄卒。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那是來收屍?”楚王譏道。

朱瀚緩緩蹲下,與他對視:“告訴我??‘北使’是誰。”

楚王目光一凝,隨即低笑:“原來你也怕。”

“我不怕。”朱瀚聲音冷靜,“我只是要查個真。”

楚王沉默良久,忽然嘆息:“北使......不在江南。”

“何意?”

“北使在京。”

朱瀚心頭一震:“是誰?”

楚王嘴角泛血,緩緩吐出兩個字:“太......監

“太監?”

“宮中......司禮舊部,未死。”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忽然劇烈痙攣。

朱瀚一驚,探指其脈,已無生氣。

“毒!”

郝對影趕來時,楚王已倒。朱瀚冷聲:“封鎖詔獄????從獄卒到典刑,一個不許出宮!”

翌日,楚王暴斃的消息傳出。宮中震動。朱元璋怒極,命斬獄官三人。

朝堂上,羣臣跪地請罪,唯朱瀚不語。

朱元璋看他,沉聲道:“瀚弟,你入獄審問,未見異狀?”

“臣弟只問兩句,楚王未答,便忽然毒發。”

“誰給的毒?”

朱瀚抬眼:“楚王臨死言????‘北使在京'。”

殿內一陣死寂。

朱元璋的臉色比雷雲還暗:“查!全宮搜!凡司禮舊監,無論在職在籍,一律拘審!”

“臣弟領命。”

三日之內,京城風聲鶴唳。

司禮監舊部三十餘人被捕入獄,然線索仍斷。

直到第四夜。

郝對影急奔入府:“王爺,查到了!有人夜入永安宮,與被幽禁的中宮私會!”

朱瀚心頭驟震。

“帶人。”

永安宮,廢殿深處。燭火微弱,皇後獨坐榻上,對面跪着一名灰衣太監。

“事敗在楚王。”太監低聲道,“如今連詔獄也封,咱們的人......撐不住了。”

皇後冷冷一笑:“撐不住也得撐。那信可藏好?”

“藏在御書房暗閣,外人尋不着。”

“很好。只要那信在,他朱瀚便翻不了天。”

“娘娘放心,小的必護周全??”

話音未落,殿門被一腳踢開。風捲燭火,金盞墜地。

朱瀚立於門外,玄衣如鐵,目光冰冷。

“信?我倒想看看。”

皇後神色微變,卻仍鎮定:“王爺夜入後宮,可知犯何罪?”

“若能救國,罪亦不辭。”

他一步步走近。那灰衣太監企圖逃竄,卻被對影一掌拍翻,跌入燈火。

火光中,他的面容扭曲??正是陸恭的副首。

“陸恭?!”

“不是。”朱瀚俯身冷聲,“是他的雙生弟弟??陸愷。”

皇後臉色驟白,聲音顫抖:“你......你怎麼知道??"

“因爲楚王臨死之前,說‘北使在京”。”朱瀚冷冷道,“我猜到,必是你舊人。”

陸愷嘶吼一聲,撲向皇後:“娘娘快走!”

刀光一閃,郝對影擋下,他身中一劍,倒地。

朱瀚冷聲:“搜宮!”

片刻後,影衛自內殿暗閣取出一封錦囊。

朱瀚展開一看??那是僞造的“太後懿旨”,用以調換江南漕銀的原件,落款竟是皇後親筆。

皇後臉色慘白,喃喃道:“終究......瞞不過你......"

翌日清晨,奉天殿。

朱瀚呈上錦囊與供狀,文武百官默然無聲。

朱元璋看罷,閉目良久。

“來人......宣旨。”

“廢皇後之位,賜死。”

殿中鴉雀無聲。

京城連日陰雨,寒氣透骨。

自廢后之旨下詔那日,宮中百官皆噤若寒蟬。

殿前石階積水未乾,映出朱瀚玄衣如鐵的背影。

奉天殿的檐鈴輕晃,聲聲如泣。

自那一日後,朱元璋宮三日,不見人。

內外事務皆由內閣暫理,唯“北使”一案仍在暗中追查。

夜深,鎮南王府。

郝對影傷未愈,仍強撐着跪在案前,呈上新得的供文。

“王爺,司禮舊部有兩人失蹤。有人見他們夜間出城,往承天門方向。”

朱瀚眉頭一皺,低聲問:“承天門?那是宮中北門,外通錦衣衛營。誰準他們出入?”

“門符是假的。”郝對影低聲,“屬下查到符上印記,乃是御書房的印模。”

朱瀚指尖微顫:“御書房?難道......”

他起身披上鬥篷,燭火搖曳。

“備馬。”

雨未歇,夜色似墨。

承天門外,風捲塵沙,火炬在雨中噼啪作響。

朱瀚與郝對影率影衛十餘騎潛入。甫入外院,便聞得馬嘶聲與鐵器碰撞。

朱瀚低聲令:“分兩路,守門與暗道。活捉。

影衛如鬼魅般散入黑暗。

片刻之後,一聲短促的厲喝打破夜靜。

火光乍亮,一名黑衣人自暗道疾出,手持火銃。

“放下武器!”朱瀚喝聲如雷。

那人卻不答,反而將火銃對準宮牆。

轟然一聲,磚石崩裂。火光映出他半張被火灼過的面孔。

“陸愷已死,你還不降?”朱瀚冷聲。

那人低笑,聲音嘶啞:“陸愷?哈哈......娘娘死了,天下也該換主了。”

話音未落,提刀自刎。血濺石階。

朱瀚上前止血已遲,惟從其懷中摸出一枚黑鐵令牌,雕一字:“鹹。”

“咸寧衛的令牌?”郝對影驚道。

“咸寧衛久廢,何來此物?”

朱瀚沉吟不語,目光卻越過宮牆,看向更深的黑暗處。

翌晨,宮中再起風波。

朱元璋早朝時氣色蒼白,目光如刀:“咸寧舊衛,何時潛回宮中?”

刑部尚書叩首道:“臣等查遍衛籍,無此部存錄,疑爲僞造。”

朱元璋冷笑:“僞造?朕的城門被炸、禁衛死傷十餘人,你告訴朕僞造?”

羣臣皆俯首。

朱瀚上前,呈上黑鐵令牌。

“陛下,微臣以爲,此令非僞。咸寧衛原爲宮中暗衛,專司傳旨與祕信。廢於太祖二十年,但其舊部未盡。若有人私留舊令,足以行暗令之事。”

朱元璋冷聲:“你懷疑誰?”

朱瀚抬眼:“太子。”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朱元璋霍然起身,目光如電。

“你可知此言若虛,當斬首!”

朱瀚沉聲道:“臣不敢妄言。昨夜承天門外死者所攜火銃,乃東廠造。廠令近年僅奉太子親批。”

朱元璋沉吟片刻,轉向一旁的內侍:“傳太子入殿。”

良久,太子朱標被召入。

他年逾三十,身着朝服,面色沉靜如水。見父皇目色嚴峻,微微躬身:“兒臣叩見父皇。”

朱元璋冷聲:“昨夜承天門失火,有人以東廠火銃破牆。此器批令在誰?”

朱標不慌不忙:“兒臣前月批令十具,給工部試煉,不知何人私調。”

朱瀚上前一步:“殿下可否出示工部收錄?”

朱標淡淡一笑:“自然。”

他回首,對隨侍吏道:“取賬簿。”

片刻後,吏卒奉上賬冊。朱瀚翻看,眉頭微皺。

“賬上確有記載,但字跡新潤,不似月前所寫。”

朱元璋冷冷一笑:“太子,你可還有話說?”

朱標抬頭,目光直視父皇:“兒臣問心無愧。”

朱瀚低聲:“殿下可知陸恭、陸愷之事?”

朱標神色微變,卻很快鎮定:“二人舊爲司禮監中人,早在五年前已逐。若他們餘孽作亂,與兒臣何幹?”

朱瀚盯着他:“若無關,爲何昨日有人持“鹹”令、執火銃、闖承天門???此‘鹹”令所轄舊部,正隸太子東宮舊衛!”

朱標臉色一沉:“你敢栽贓本宮?”

“我敢查真!”

兩人對視,氣氛如弦欲斷。

朱元璋一掌拍案,震得御案杯盞俱碎。

“夠了!”

殿中死寂。

“此案朕自查。朱瀚,你退下。”

朱瀚拱手:“臣遵旨。”

他退出殿門,心中卻一片迷霧。

傍晚,鎮南王府。

郝對影低聲道:“王爺,東廠的賬簿我查過,確有改寫痕跡。然此書冊所用紙墨,出自內務司。也就是說??有人在宮中僞造。”

朱瀚目光一凜:“誰能入內務司庫房?”

“除了太子......還有一人。

“誰?”

“慶王。”

朱瀚眉心一跳。慶王朱楠,太祖幼子,自幼聰慧,素有心機,雖無兵權,卻掌禮部事。

“他爲何要插手?”

“據傳,慶王近來屢往東廠。”

朱瀚沉思片刻,道:“備車??入宮。”

夜入宮門,陰風獵獵。

東廠廠署寂靜無人。朱瀚推門而入,只聞墨香未散,案上紙卷猶溫。

火燭之下,一封密信攤開,上書四字:“奉密詔行”。

朱瀚心頭一緊,正欲取信,忽聞背後傳來輕響。

刀光如電,他一側身,袖中匕首出鞘,與來者短兵相接。

火光映出那人的面容????竟是慶王。

“王叔。”慶王嘴角帶笑,刀鋒未落。

朱瀚冷聲:“殿下深夜在此,是爲奉哪道密詔?”

慶王輕笑:“當然是陛下的。”

“若真是陛下所詔,何必夜探東廠?”

“因爲此詔,只能我知。”

朱瀚目光如冰:“那便請殿下說與我聽。”

慶王緩緩收刀,目光陰沉:“你以爲陛下真要廢后,查北使,只爲清君側?錯了。他要的是順手之刀。楚王、皇後、北使,不過藉口。真正的目的,是削諸藩,廢太子。”

朱瀚眉頭驟鎖:“胡言!”

“胡言?”慶王冷笑,從袖中擲出一封黃絹。

朱瀚接過一看,心頭一震。

那是御筆手詔,字跡確是朱元璋親書??

“北使未平,東宮失守。若有變,立慶代儲。”

朱瀚的心,驟然一冷。

慶王緩步上前,低聲道:“王叔,陛下年邁,心多疑。太子久掌兵符,名聲太盛,早已心生防備。你若助我,我可保你鎮南無憂。”

朱瀚緩緩捲起詔書,抬眼道:“我助你,便要背叛天下。”

慶王眯眼:“你以爲天下是誰的?皇上的,還是太子的?若天下真在你心,何必懼一紙聖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改修無情道後,師兄們哭着求原諒
明末鋼鐵大亨
萬國之國
隆萬盛世
紅樓之扶搖河山
如果時光倒流
帝國王權
寒門崛起
朕真的不務正業
秦時小說家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我娘子天下第一
嘉平關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