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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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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房裏墨香正濃,墨的老匠正伏案刻印,神情專注。

聽得腳步聲,抬頭看時,手一抖,刀鋒險些劃破掌心。

“王爺駕到??”

朱瀚抬手止住行禮,環顧四周。

印臺旁放着幾方未乾的印章,一方印面上刻着“聚義倉”,字腳極深,墨跡新鮮。

他伸手拈起,目光一沉。

“這印,”他說,“誰刻的?”

老匠喉嚨一動:“是......是孫生送來的,說倉庫新印要換模,急件,讓我刻了三方,一方留底,兩方交貨。”

“底樣呢?”

“在那邊櫃裏。”

朱瀚走過去,抽出那枚底樣。

印面仍是“聚義倉”,但邊角少了半劃。他掂了掂重量,冷聲道:“銅質不勻,印座偏心。好一方'假印真章'。”

老匠怔住:“王爺,此印非我敢造!我刻的只此一枚,餘下二方全由孫問生帶走!”

“孫問生。”朱瀚低聲重複,彷彿在咀嚼一味苦藥。

他轉身:“童子,去聚義倉',查賬印、收貨印、過橋籤三處印跡,一併帶來。”

童子應聲去了。

屋內只剩墨香與呼吸聲。朱瀚緩緩靠近那方印臺,指尖在墨跡間輕輕摩挲。

忽地,他掀開一旁的廢紙堆,一角紙片赫然露出幾個字??“五十罐”。

他抬起一看,下面一行小字是“藏北橋下,月夜取”。

東門外的北橋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朱瀚立在橋上,衣袂輕拂,遠處燈影浮動。

隨行的兵士散佈兩側,靜候信號。

“王爺,”童子低聲道,“他們來了。”

遠處,一輛無標的馬車正緩緩駛來。車轅舊,車伕戴着鬥笠,似不敢抬頭。車旁隨行兩人,背上都負着長箱。

“橋下。”朱瀚低聲。

他與童子翻身躍下橋影。橋底陰溼,石壁反着冷光。

幾隻水燈漂在河面,映出幾道暗影。

車停在橋上。那兩個隨行的人迅速卸下箱子,一前一後抬下橋。

“就在這裏。”其中一人低聲說,“王爺說的路近,不會出事。”

“王爺?”另一個冷笑一聲,“你以爲真有王爺護你?你乾的事,哪位敢認?”

話音未落,一聲冷哼從暗處傳出。

“我便認。”

朱瀚從橋影中緩緩走出,月光落在他肩上,整個人像一柄寒鐵。

兩人齊齊一震,驚惶地後退一步:“王??王爺?”

“本王倒想聽聽,”朱瀚語氣平淡,“是哪位‘王爺”在你們嘴裏作保?”

那人嘴脣哆嗦,半天才擠出一句:“是......是孫問生說的??他託人傳話,說‘東家”有令,橋下可通貨,不必驚動官府。”

“東家是誰?”

“他……………他沒說。”

朱瀚冷笑,拔出腰間短刀,一刀挑開那木箱。

蓋掀開時,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裏面的陶罐整齊排列,每一罐都封着紅泥。

朱瀚抽出一罐,手腕一抖,封泥碎裂。綠粉溢出,風一吹,散成灰霧。

“童子。”

“在。”

“帶走人,封橋,明早在校場驗罐。”

“是!”

兩名販子已被押下,朱瀚卻仍立在橋頭,看着那被月光映得發白的河面。

他的目光沉靜,似乎在衡量着什麼。

“王爺,”童子低聲上前,“您可要回府?”

朱瀚搖頭:“不。去太子東宮。”

“太子殿下?”

“嗯。”朱瀚的聲音帶着一絲罕見的疲意,“此事已牽出聚義倉與印房,若不早言,夜長夢多。”

夜深,東宮。

朱標披着素色常服,在書案前伏讀。聽見外面腳步聲,他抬頭,見朱瀚進門,連忙起身:“皇叔?”

“殿下。”朱瀚拱手,神色肅然,“藥案已有新線。”

“請說。”朱標神色一斂。

朱瀚將那紙、印、賬冊依次擺開:“這一路,從‘萬藥堂’至‘聚義倉,再至'東門橋”,皆出一人之手????孫問生。賬中暗碼連至錢莊尾數‘七',印房印模失控,倉中虛賬蓋印,紙行出紙掩目。今夜橋下截獲五十罐,證據俱全。”

朱標沉默片刻,緩緩道:“孫問生,屬孫外堂管轄。

“是。”

“若不慎處,孫彥同也受牽。”

朱瀚點頭,語氣不急:“殿下,臣意並非動孫彥同。此事或有幕後之人。孫外堂學印多年,品行尚可,孫問生此舉,只怕背後另有手。”

朱標目光微沉:“你懷疑誰?”

朱瀚的手指輕輕敲着案幾,聲音如同山泉擊石:“紙行掌櫃曾言,有人暗中高價收印章餘模;而那‘聚義倉’正是顧氏商行一半的貨路。”

朱標一怔,眼底閃過複雜之色:“顧氏?”

朱瀚道:“我不敢妄言,只請殿下暫留此事於心。待我再查一日,若真有顧姓涉入,再報也不遲。”

朱標緩緩點頭,嘆道:“皇叔,朝中之事紛亂,我亦受父皇之託,凡藥政、糧道,皆不得輕動。你辦事,須留後路。”

“我知。”朱瀚拱手,“臣不動人,只動證。明日午時,校場驗罐,若真無顧氏之名,我自當親赴聚義倉謝罪。”

朱標上前,輕拍他肩:“你一向謹慎,我信你。”

他頓了頓,又笑道:“清萍這些日子病弱,不出宮,你若有暇,也去看看她。她心細,也許能聽出些人言異處。

朱瀚點頭,低聲應道:“謹遵殿下之命。”

夜幕漸深,東宮的燈火在風中微弱地搖曳,彷彿一顆顆迷離的星辰。

朱瀚從東宮出來,心頭的憂慮與思慮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愈加難解。

朱瀚的步伐並未停頓,他知道自己必須儘早弄清楚這一切。

顧清萍的身份無法忽視,但他不能讓任何人輕易操控這場權力遊戲。

若真有黑幕,便該早早揭開。

夜風吹拂,朱瀚帶着兩名隨行悄無聲息地走出東宮的西門,翻過一座小橋,徑直向顧氏商行所在的街區進發。

街道上空無一人,月色透過高聳的古樹灑下斑駁的影子,四周的安靜讓人心生一絲壓迫感。

“王爺,顧氏商行的所在已不遠。”童子低聲說道,手指輕輕指向前方昏黃的燈光。

朱瀚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淡定,眼神中卻透出一股銳利的光。

此刻,他並不打算直接衝入商行,而是打算繞到背後,那裏的儲物庫和密道最爲隱祕,或許能夠找到顧氏商行的某些蛛絲馬跡。

“記住,不可聲張。”朱瀚低聲交代,語氣冷峻。

他們轉入一條背街,街道兩旁的青磚牆面斑駁而老舊,幾盞微弱的油燈搖曳着幽幽的光,四周似乎沒有一絲生氣。

朱瀚帶着人繞過數條小巷,終於抵達了顧氏商行的後院。此處比正門還要冷清,隱約能看到幾名門衛巡邏。

朱瀚的目光停留在一處不起眼的倉庫門口,他指了指:“這裏,我們進去。”

隨即,他帶着童子悄然靠近那扇門。

門縫微微打開,裏面傳來一些低聲的交談。朱瀚的眼神一凝,手指輕輕按在門上,發出細微的聲音,門應聲而開。

門內一片昏暗,幾名工匠正在低頭整理着貨物,似乎並未注意到外面的動靜。

朱瀚和童子迅速進入,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看那邊。”朱瀚低聲道。

他目光鎖定在倉庫的一角,那些貨物堆得凌亂不堪,但在一堆麻布包裹下,朱瀚看見了幾隻厚重的陶罐,正如昨日橋下所見的那批貨。

罐口仍被紅泥封住,上面有些許劃痕,正是藥材密封的標誌。

“這些,應該就是顧氏商行與‘萬藥堂”交易的藥品。”朱瀚喃喃道,“這些罐裏,不只是普通的草藥。”

他迅速走上前,撥開上面的麻布。

果然,陶罐中並非尋常藥材,而是那種帶有濃烈腥味的毒粉,散發着淡淡的綠色。

朱瀚心頭一沉,心中已能確認,這些藥材與昨日所見的完全一致。

“這下,我們的證據足夠了。”童子低聲道,“但接下來,如何面對顧清萍?”

朱瀚頓時停下腳步,臉色微微一變。

“顧清萍,太子妃,這件事牽扯太深。她若真知情,這一切又怎能如此輕易地脫身?”

他深吸一口氣:“我們暫時不揭發,先回去,跟太子商量。”

就在此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看似身穿高檔衣物的男子走了進來,後面跟着一個管事模樣的人。

朱瀚迅速退入黑暗角落,屏住呼吸,靜靜觀察。

那名男子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裏的藥品,按期送到嗎?”

管事點頭:“已經都備齊,明日便能送出。只是...... 孫問生那邊,似乎有所變動。”

“什麼變動?”男子眉頭一挑,語氣中透着一絲不安。

“有人在追查。萬藥堂的事情,我們已經控制住,但有些不明之人開始接觸了,似乎不止是藥材,連印章和錢莊也在背後運作。”

管事小心翼翼地彙報,“要是牽連到太子,恐怕......會有大麻煩。”

男子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聲:“太子妃顧清萍的事情,我們自然清楚。若真有人敢動手,倒不如讓他們自投羅網。”

他轉身離去,“再派人注意一下,別讓那些人察覺。”

朱瀚聽得心中一震,顧清萍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果然如他所料,這一切的背後,顧家商行所做的交易與隱藏的力量,都遠不止他一人能看透的層面。

“回去。”朱瀚低聲道,帶着童子悄然撤離。

清晨的陽光灑在東宮的殿堂之上,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朱標坐在書案前,眉頭緊鎖,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自從前夜朱瀚回來後,雖然未曾多言,但他心中的疑慮與未解的謎團,依然讓他難以平靜。

“皇叔,昨夜所言,實在令我心亂。”

朱標低聲說道,眼睛卻未從手中的奏章上移開。

朱瀚靜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殿下,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顧氏商行’牽扯太廣,背後甚至不僅是商貿,更有可能涉及政權和暗流。尤其是顧清萍,她的家族背景,已非我們可以輕易忽視。”

朱標抬頭,看向朱瀚,眼中掠過一絲猶豫:“顧清萍從未表現出任何與這些事物相關的跡象。她乃太子妃,身爲帝王之妻,豈會與這些暗中交易相牽?”

朱瀚輕輕搖頭:“你有所不知。商道與權道交織之地,權力的遊戲從不簡單。

顧清萍所處的家族,表面上溫文爾雅,卻深藏不露。聚義倉'與'印房”的交易若真如我們所猜測,背後恐怕不僅僅是爲了藥材。而她,作爲太子妃,若有所知,無論如何都應儘早查明。”

朱標聽着,沉默片刻,神色漸漸變得凝重:“可若真如此,太子妃該如何應對?她是我的妻子,若將其牽連其中,必定對朝堂造成巨大的影響。”

“殿下,”朱瀚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我知道這件事不能急於決斷。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更多的線索。若她真與此事有關,早晚會露出破綻。但若她無辜,我們自然不會輕易放下此事。’

“但問題是,”朱標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蒼茫的景象,

“她是太子妃,若這件事涉及她,朝堂上下必會炸開鍋,連百姓也難以忍受。到時,事情不僅僅是藥材走私,恐怕連整個太子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朱瀚的目光透過窗戶,凝視着遠方。

陽光照在他平靜的面龐上,卻無法掩蓋他眼中那股冷冽與深邃:“殿下,權力這東西,總是在不斷地博弈中逐漸升華的。而這種博弈,往往是暗流湧動,難以察覺的。”

他轉過身,語氣低沉卻堅定:“此時的顧清萍,或許也是一枚棋子,甚至可能已經知道自己身處其中,但無力掙脫。若我們只是單純地推翻這場棋局,難保會掉入她們早已設下的陷阱。只有深入其中,才能真正弄清楚背後的

真相。

朱標緩緩回過頭,看着那位年長几歲的皇叔,心中終於有所觸動。

他輕輕點頭:“我明白了,皇叔。若要徹底揭開這一切,便不能僅僅侷限於顧清萍。背後定有更大的勢力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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