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燕王府的反應
燕王府,燕王朱凌裕正面色不善地盯着坐在他面前的朱祁鈺,燕王妃紀氏抱着才三歲的小女兒坐在朱凌裕的身邊,正一臉擔憂地看着朱凌裕父子二人,幾次想要開口,都應在朱凌裕那不好的面色給生生憋了回去,倒是她懷着的小女兒朱涵玉一直沒心沒肺地笑着,似乎很期待着自己的哥哥捱罵。
朱凌裕忽然重重一拍梨花木的桌案,瞪着朱祁鈺罵道:“我還以爲把你小子送到南京幾年,你這膽大包天的荒唐性子能稍稍收斂一些,沒想到你竟然還是老樣子,纔剛回到京城沒幾天吧,你就給我惹事,那齊家的小子怎麼招惹你了,你就把人家暴打一頓,你讓老子我怎麼跟齊家交代啊,本來我們兩家是相安無事的,現在因爲你,恐怕就要結仇了”
朱祁鈺不甚在意地抬了抬眉毛,但在朱凌裕面前還是做小伏低狀,舔着臉笑道:“父皇,沒您說的這麼誇張吧,那齊家難道還敢跟咱們尋仇來不成,再說齊易知那小子不是也沒什麼大事嗎,不過就是些皮外傷,我下手可是有輕重的,就是想稍稍教訓教訓他罷了,誰讓他欺負人家小姑孃的,我就是看不過去……”
“你還敢說”朱凌裕又是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說你管這閒事幹什麼,那齊易知還真能把郝家那幾個小丫頭怎麼樣不成,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鬧鬧便捏,你插這個手幹嘛,現在鬧成這樣,齊家就算不敢跟咱們王府過不去,你以爲他們會這麼輕易放過郝家嗎,你這根本就不是在幫他們,而是在害他們啊”
“幫人幫到底,我昨天既然出手了,現在就不會甩手不管,那齊家若是還敢對付郝家,就是不給咱們燕王府面子”朱祁鈺自然不可能看着齊家對付郝家的,梗着脖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小子有本事就自己去幫人家,不要靠着王府給你撐腰”朱凌裕吹鬍子瞪眼的,看着眼前這不知好歹的兒子大聲喝道。
朱祁鈺的氣勢頓時便弱了下來,又是訕笑着說道:“父王,您別那麼生氣嗎,您不是不知道,齊家那小子有多招人恨,就算我不揍他,早晚也會有人會去揍他的,再說我跟郝家那丫頭還是有些交情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紀氏也終於忍不住爲兒子開脫道:“是啊,你也別一個勁兒地老是罵兒子了,他還不是爲了幫人嗎,那郝家也總算是與咱們有一些交情,能幫咱們就幫着一點又怎麼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齊家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風光,可皇上他不是早就對他們有些微詞了嗎,你也不必太在意。”
朱凌裕罵了朱祁鈺這麼久,也稍稍有些累了,灌下一大杯茶水之後,方纔減了些火氣地說道:“慈母多敗兒,他年紀也不小了,在這麼胡鬧下去,我看他還怎麼繼承這燕王府”
朱祁鈺卻是頗爲無所謂,嬉皮笑臉地與朱凌裕說道:“父王,實在不行您就跟母妃再生一個兒子得了,反正您對我也是哪裏都看不順眼,趁現在還能生,趕緊再生一個好好培養,一定比我好多了。”
“你小子討打是不是”朱凌裕剛歇下去的火氣被朱祁鈺這一番話又給激了起來,連紀氏都雙頰緋紅,嗔怪地看着他。
朱祁鈺抱頭正準備逃走,屋子外就有人來稟告,說是郝東成上門求見。
朱凌裕微微愣了愣,他雖然猜到了郝東成可能會登門,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來了,狠狠地瞪了朱祁鈺一眼,方纔對着下人吩咐道:“把他帶到會客廳去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朱祁鈺顯然也沒想到郝家的人會這麼快過來,臉上微微有些驚訝,朱凌裕緩緩起身,又是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在這兒好好給我待着,等我見完了客,再繼續跟你說。”
朱祁鈺自然是連連點頭應着是,心中卻想着,他要是真乖乖留在這裏那纔是傻呢,看着朱凌裕走了出去,他方纔回頭對紀氏笑嘻嘻地說道:“母妃,您等會兒跟父王說一聲,我今天要跟姚濱他們徹夜溫書,就不回來睡了啊。”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能讓你父王和我省省心,你父王罵你不也是爲了你好。”紀氏無奈地笑着嘆了口氣,對着朱祁鈺說道。
“我也知道父王是爲了孩兒好,可您也不是不知曉他一罵起人來就是沒玩沒了的,我這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您就饒了我吧。”朱祁鈺抓了抓耳朵,索性裝起了可憐。紀氏終究是心疼兒子的,對他揮了揮說道:“好了,好了,你去吧,我會跟你父王說的,只怕等你回來了他火會更大。”
“不怕,不怕,有母妃爲兒子我保駕護航,我還怕什麼呢。”這般說着,便一溜煙地跑出去了,只留下紀氏在那裏很是無奈地苦笑着,對着她手中的朱涵玉說道:“玉兒啊,你以後可不能跟你哥哥學,老是讓父王母妃操心,要乖乖的,知道嗎?”
朱涵玉重重地點了點頭,圓潤的小臉上十分認真地保證道:“母妃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跟哥哥一樣的,玉兒最聽話了”
紀氏看着自己那乖巧地小女兒,面上總算是安慰了許多,在她那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便也抱着她回房去了。
再說燕王府的會客廳裏,郝東成頗有些焦急地等待着朱凌裕,將一會兒要與妖王說的話又在心中想了一遍,時不時焦急地探頭往外頭看着,等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那朱凌裕總算是過來了。
郝東成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微微躬着身對着朱凌裕準備行禮,朱凌裕卻是揮了揮手說道:“郝大人不用多禮,坐吧。”
郝東成這才又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朱凌裕的面上的神情,但卻在看不出任何端倪之後,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郝大人今日前來不知有何事?”待那丫鬟們又上了茶水,朱凌裕便撥弄着茶盞淺笑着與郝東成問道。
郝東城立馬回道:“回王爺的話,其實下官今日前來是主要想感謝世子殿下的,不知世子殿下現在可在府內?”
“哦?不知郝大人此話從何說起呢?”朱凌裕眼中精光一閃,依然笑着問道。
郝東成自是不相信眼前的燕王殿下真的對他此次的來意一無所知,但也只是順着他的話繼續說道:“此事發生再昨日,王爺還不知情也實屬正常,昨日下官家幾位女兒到皇家書院進行入學測試,因其中有下官的一對雙胞胎女兒,便惹了一些麻煩,幸好世子殿下及時出手相救,才免於釀成大禍,此等大恩大德,下官自是要親自登門感謝的,本還想帶上我那一雙女兒親自跟世子殿下致謝,但想着終歸是男女有別,下官便還是獨自前來了。”
朱凌裕靜靜聽着,見那郝東成決口不提齊家,倒也贊他爲人圓滑,沉默了片刻之後,方纔開口說道:“區區小事,當不得郝大人這般感激,不過就是些孩子之間的口舌之爭,既然令愛們沒事,那此事便就此算了,你也不必太記掛在心上。”
郝東成聞言,面上浮起一抹難色,繼續說道:“王爺所言極是,本也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如王爺您一般所想,哎,下官也甚是苦惱啊。”
朱凌裕當然聽出了郝東成的話外之意,他也知道今天那齊盛賀已經找過郝東成飛麻煩了,不然郝東成也不會這麼火急火燎地就上門拜訪,想想事情終究是因爲自家兒子纔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對於郝家也沒有一點不幫忙的道理,便開口說道:“這樣吧,明日我王府就與你郝府一同送一份大禮到那齊府,想來這樣給足了他們面子,他們也不會再爲難郝大人了。”
郝東成面上一喜,得了燕王這個允諾他也就不用再害怕齊家的報復了,燕王這一舉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了齊家,燕王府是會庇護着郝家的,想來那齊家家主齊盛賀也不會傻到要與燕王殿下爲敵吧。
郝東成留下大禮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雖然到最後他也沒見到那朱祁鈺,但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夠了,而且他還知曉那朱祁鈺對自己的那一對雙胞胎女兒很有興趣,有這一手牌在手,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和這位世子殿下接觸呢。
第二日,燕王府與郝家的禮物便送到了齊府,齊盛賀看着那一棵碩大的“千年老參”,眼神裏卻滿是陰鶩,他本是以爲燕王府和郝家的交情並不十分深厚,卻沒想到今日這兩家就聯手給他送了份大禮,讓他不敢再繼續動作下去,這次也只能算是喫了個啞巴虧,不過來日方長,這個仇他齊盛賀,齊家暫且先記下來,總有一日,他會連本帶利的都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