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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你最愛的東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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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你最愛的東西是什麼?

“順着人流走,在廣場河邊碼頭上尋找一艘紫色遊艇,遊艇上塗着‘藍天鵝號’,掛着法國國旗與英國國旗”。

紫色遊艇在碼頭上並不顯眼,但在一堆遊艇羣裏,如此紫亮的顏色,跟一般遊艇嗜好塗白漆還是有明顯區別的。這艘遊艇並不大,估計是單人遊艇,遊艇上沒有人存在的痕跡,吳兮悅站在河邊觀察了半天,方小心翼翼的跳上遊艇甲板。

遊艇顛簸了一下,依舊沒有人出面招呼她,吳兮悅隨即高喊了一聲:“有人嗎?”

耳道裏的耳機傳來安鋒的聲音:“到客廳來,我在客廳等你。”

單人遊艇的客廳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窄小,空間比不上安鋒浴室的廁所。一副沙發佔據了客廳的半個空間,吳兮悅小心翼翼的走入客廳的時候,發覺沙發上坐着一個戴墨鏡的男子,但這人吳兮悅並不認識。

墨鏡男手裏端着一杯酒,面前小茶幾上擺着一個大果盤,他正用叉子叉着水果往嘴裏送,時不時的還抿一口杯中酒。見到吳兮悅出現,這個墨鏡男用安鋒的嗓音招呼道:“需要來點酒嗎?你喜歡喝點什麼?”

“停先把墨鏡摘下來!”吳兮悅嚴厲的指着對方說。

安鋒微笑着摘下墨鏡,吳兮悅稍稍愣了一下這張臉她並不認識。

過去的安鋒其實在成年後也做過一次整容手術,不過那次整容手術,臉譜是由情報機關提供的,跟他原本的相貌有八九成相似度。這份臉譜是情報機構運用計算機運算,精心挑選出來的所謂“大衆臉”。

這種大衆臉是情報機關最喜歡的,它粗粗一看,臉上沒有明顯的個人特色,因爲所選中的各種面部特徵,都是情報機關綜合數萬個面孔,篩選出來的最爲中性的相貌特徵。比如他的鼻樑是最常見的,不算蒜頭鼻也不算鷹鉤鼻,而是介於二者之間。比鷹鉤鼻圓潤,比蒜頭鼻稍有棱角。

選中的眉骨高低也是人羣中最頻繁出現的那種,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而眼睛大小、顴骨高低、耳廓外形等等,都是大多數人的特徵,以及大小。

種種最常出現的面貌特徵組合到一起,於是,安鋒原先的臉就有點泯然大衆。如果不是安鋒眼睛特別明亮,讓人一見難忘,估計吳兮悅認不出來這是她曾經的同學,因爲這種大衆臉的相貌最容易讓人忽略,最容易令人的回憶出現錯亂。

而如今站在吳兮悅面前的安鋒,與他過去的臉以及他原本的臉,幾乎沒有一點相似程度,面龐上的相貌特徵非常明顯,棱角分明的鼻樑,線條凌厲的眉骨,配上靈活睿智的雙眼,硬朗的耳垂,加上線條分明的顴骨哦,這張臉甚至可以算是明星臉了,它而且非常東方化,充滿着日韓明星的那種東方男人中性美。

這種臉龐上浮現的笑容,會令大多數東方女性迷醉。

但吳兮悅不是。

吳兮悅猛地上前一步,湊近安鋒的臉,仔細觀察安鋒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她倒吸一口氣,後退小半步,伸出手來阻止安鋒的接近,而後聲色俱厲的問:“停,告訴我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我都說過什麼話。”

安鋒笑了一下,如今他的笑容配上現在這個面孔,讓吳兮悅一陣窒息。

“你告訴我:一入學就要開始準備三篇畢業作文,這三篇文章的題目分別是:致現在的我、致二十年後的我、致我的愛人。

你還說:讓我們早早打好草稿,因爲這是小學畢業的必須作業。而且初中高中畢業,同樣要求誦讀這三篇作文。這三篇文章告訴我們:要瞭解自己,瞭解自己所愛的,以及自己的人生規劃。”

“停”吳兮悅皺起眉頭。

說實話,作爲昔日的召集生,類似的話語她照本宣科了很多屆,她自己也不記得當初與安鋒初見時,她曾經說過什麼。所以她馬上跳着問:“說出三個我們共同的朋友不,五個。”

這個問題簡單,安鋒毫不費力的回答上了。

吳兮悅皺眉想了想,又問:“說出我最喜歡的三個東西。”

安鋒笑了:“你第一喜歡的東西是錢,第二喜歡的嘛可能還是錢,至於第三,你喜歡的當然還是錢,我爲此鄙視你。”

吳兮悅咯咯笑了:“對我認識如此深刻,看來你真是安鋒那鬼東西好吧,說說看,發生了什麼狀況,讓你變成這番模樣?嗯,這張臉是比過去那張臉中看,難道你打算進軍演藝界?我聽說那個圈子裏很骯髒的。”

安鋒聳聳肩,回答:“哦,發生了一點小意外,我忽然想換一張臉了,但我卻不希望別人知道這張臉與我過去的關聯,可以做到嗎?”

吳兮悅咬了咬下嘴脣,閃電般反詰:“你怎麼知道我只喜歡錢?”

安鋒乖巧的點點頭:“你說過,咱們這些人其實沒有信仰,如果勉強說有什麼信仰的話,那就是錢。我們可以不信神,但絕對不能不信錢的威力,因爲‘有錢能使鬼推磨’。哪怕平常不信神,但只要有錢,就可以‘臨時燒香抱佛腳’。而沒有錢,連和尚都不會讓你進廟門,因爲所有的佛廟道廟都是收門票的。不掏錢,休想免費拿門票。”

吳兮悅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安鋒向對方舉了舉杯子,繼續說:“你還說,‘錢可通神’也是傳統信仰。從行政級別上來說,鈔票比任何神佛的行政級別都高,只要有了鈔票,神鬼都會在你面前低頭,所以必須信仰錢,缺什麼不能缺錢,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吳兮悅撲哧笑了:“原來,我在你眼裏那麼貪金?”

安鋒鄭重的點點頭:“你比多數人好的一點是,你拿錢辦事。而很多人拿了錢不認賬,撒潑耍無賴反咬一口這纔是你我合作的基礎。”

吳兮悅身子一下子鬆弛下來,她走過去脫下高跟鞋,用腳踢了踢安鋒:“讓開,讓個地方出來嗯,你的意思是說,如今你換了這張臉,卻不希望別人知道你現在的模樣,但你又希望能掌控你過去留下的資產。”

吳兮悅在沙發上坐下來,自己伸手抓住酒瓶,對着酒瓶抿了一口香檳,略微讚賞的點點頭:“還好,你還記得我偏愛的口味這事有點難度,但,還是可以操作的。你過去從未在公司露面,你的資產是以信託資金的方式運作,只要你重新立一份委託書,我就可以把資產管理權移交給你。

當然,沒有委託書也可以,資金監管人是我,只要我許可,你依舊可以走過去的手續支取錢財你不會把指紋也變了吧?當初你留下的是指紋密碼,以及視網膜密碼,如果這兩項你也改變了,嘿嘿,那我就發財了。”

見到對面安鋒投過來探究的目光,吳兮悅趕緊又嘿嘿笑了兩聲:“這是個玩笑。你當然知道,幹這一行我也需要信譽,如果我私自挪用了你一分錢,經理人協會會把我除名,最後我會蹲在監獄裏,仰望着你的那一堆錢財,悔莫如初的。

所以,我最好的辦法是,假裝不承認你現在的身份,然後繼續運作你的資金。如此一來,我上面沒有了監管人,我可以畢生把持你名下的資產,雖然我不能動用其中一毛錢,但我這輩子有了長期飯票長期薪水,一輩子不擔心被解僱,不擔心幹得不好被人斥罵。嘿嘿,一輩子穩穩地拿薪水,多好的事兒。

當然,這還個玩笑。我雖然愛錢,但我是有道德底線的人。現在,我已經肯定你是原來的安鋒,但你還需要向一位律師證明一下,只要這位律師認可,剩下的手續就好辦了,你可以繼續以匿名方式支配你的資產。”

律師的事情當然也好解決。如今進入電子時代了,電子簽名同樣管用,安鋒與史蒂森律師通過衛星網絡連接上,後者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相關的證明文件半個小時後,所有的證件齊全了。

收拾完這些證件,吳兮悅重新舉起酒瓶子抿了一口,放下酒瓶她問:“好吧,現在是私人時間,脫衣服,我們的歡悅時光開始了。”

等坐在安鋒身上,吳兮悅纔想起問:“咦,你來巴黎做什麼嗯,需要傾聽我的財務彙報嗎?”

安鋒搖了搖頭:“財務報表這個東西,以後由專業的會計師事務所進行審覈,我只聽他們彙報結果就行。”

吳兮悅舉起酒瓶再度抿了一口:“那麼,你今後有什麼打算,不當醫生了很可惜,哎呀,你千萬不要來幹金融,你這傢伙混入金融界,我們這羣小民該怎麼活?”

安鋒揮了揮手:“以後的事情我暫時沒打算,你呢,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吳兮悅抬起鳳眼仰望了一下天空,垂下眼簾回答道:“我也同樣沒有打算,說實話你給的待遇很優厚,我原本是個新手,在工作中要學的東西很多,我不認爲一二十年能摸清這個行業,而這樣好的學習條件,到另一家企業裏恐怕無法獲得,所以”

吳兮悅欠身抓起酒瓶,大大的喝了一口,身子在安鋒身上起伏着,喘息着說:“所以,我打算就在你的企業混喫等死熬資歷。等資歷熬夠了,估計我也老了,已經沒有雄心自己去創業了。這樣很好,想必到那時候,我也是你家公司裏呼風喚雨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是整個行業裏舉足輕重的人物。

當然,我不會嫁給你,對我來說工作的樂趣要遠遠高於一切,我不想嫁了人,回到家,只忙着討好一個男人,伺候一家老小,家庭婦女的生活對我來說太乏味了,我恨不得去死,也不願把我的青春與畢生精力奉獻給家庭。

當然,我並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我並不是一個完全隔斷親情的人。這段時間我總想着:趁着自己青春趕緊瘋狂一次,等我老了,再沒有後悔的機會了,我會尋找試管嬰兒,然後養個孩子,親手把他帶大。

不過有時候我也想,把一個孩子從零歲養大太恐怖了,屎呀尿呀的太折騰人了,或者我收養一個孩子,也許收養一羣孩子,從十幾歲開始收養,給他們最好的學校,讓他們有最好的成長環境,然後看着他們長大成才。這樣的生活也很好。”

安鋒擺了擺手:“罷了,你就是個妖孽,在這方面你我談不攏。”

吳兮悅使勁點點頭:“沒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跟任何人都不相同,完全獨特的人我有權獨特,不是嗎?”

安鋒大笑起來,自此以後,兩人再沒有談論過未來。

三天後週末,安鋒悠閒地坐在客廳裏,對面是海瑟夫人,她正在向安鋒彙報着下週的家庭安排,與此同時,臨時僱來的清潔工們正在幫安鋒更換牀單,房間的地板上,三臺清潔機器人正像蜘蛛一樣滿房子爬動着,吸取着灰塵,打掃着掉落在地面上的皮膚碎屑。

門鈴叮咚的一聲響了,海瑟夫人把目光投向安鋒,看到安鋒若無其事的觀看着下週的行程安排,她默默地屈了一下膝,轉身出去迎接客人。

開門聲響了之後,並沒有傳來意料之中的交談聲,門外的這人做事似乎理所當然,他理直氣壯的走進房間裏,隨手指揮海瑟夫人:“把我的行李拿到房間裏,對了,門外還有兩位保鏢,你通知他們一聲,讓他們把我的行李搬運上來。”

海瑟夫人詫異的望着這位習慣趾高氣昂的年輕女郎,對面的年輕女郎走到安鋒身邊,安鋒抬眼望了對方一眼,繼續低頭端詳着自己下週的行程。女郎繞着安鋒轉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這副面孔比原來的順眼多了。”

安鋒面對着海瑟,輕輕點了點頭。得到安鋒的許可,海瑟立刻按着女郎的吩咐去了門外,隨即,兩位壯漢夾着大大小小七八個箱子走進門裏,他們將箱子放在地板上,女郎隨即揮揮手,吩咐道:“去附近找個房子租下來,你們放假了,如果我不通知你們,你們就安心待在屋裏吧。

海瑟夫人非常有眼色,眼見着下週行程表已經安排好,新進門來的陌生女郎似乎與男主人有話要私下裏交流,她微微鞠了躬,用手指指安鋒手裏的計劃表,安鋒隨手將計劃表遞給對方,回答道:“我很滿意,就按計劃走吧。”

進門來的青春女郎是男爵小姐,等屋裏面的人潮水般的退出,男爵小姐再度走到安鋒面前,她伸手撫摸安鋒的臉,親暱的說:“這樣子纔對,謝謝你第一個通知我,我原來以爲”

男爵小姐欲言又止,她一扭身坐進安鋒懷裏,低聲呢喃:“怎麼忽然想到整容了,你是打算今後跟在我身邊呢,還是打算讓我跟在你身邊?”

安鋒輕輕一笑,用熱吻代替了回答。

男爵小姐是一個不喜歡追問的人,安鋒不願意說,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安鋒似乎進入了假期,每天他像上班一樣悠閒地陪着男爵小姐在巴黎街頭遊蕩着,偶爾還混入男爵小姐的保鏢羣裏,裝扮成普通保鏢模樣,隨着男爵小姐參加各種宴會,進行各類商務洽談。

這種生活在陽光之下,自由散漫的日子實在太難得了,不知不覺中,一個月過去了,男爵小姐本週打算去英國,兩人也沒帶多餘的保鏢,稍稍化妝後,像普通老百姓一樣乘坐海峽地鐵,一日之間穿越了英吉利海峽。

相對於浪漫的法國來說,英國是刻板的,在法國隨處可見的年輕人的熱吻,英國街頭卻很少見到,不過英國的風景要比法國年輕,就連泰晤士河也比喧囂的塞納河更適合散心,以及發呆。

男爵小姐結束商務會談後,通過熟人關係弄到一艘遊艇,安鋒這幾天駕駛着遊艇飄蕩在泰晤士河上,他笑言自己這是打算替女王數天鵝,而男爵小姐則以遊艇爲家,早出晚歸的很是繁忙。

天將傍晚的時候,男爵小姐回家了,遠處碼頭駛來她的黑色路虎車,路虎車前後各有一輛美洲豹汽車護衛着,當汽車停下的時候,上遊河岸駛過來一艘高速快艇,快艇後面有個拽着繩索玩劃水的年輕人,那個年輕人正在大呼小叫着,歡笑聲劃破了寧靜的河岸。

碼頭上,車隊停下了車,男爵小姐從車裏下來,保鏢立刻上去撐起了黑雨傘,雨傘下,一身英國打扮,戴着英國風格女士帽的男爵小姐,將手湊在脣邊做了個飛吻那雙手上,她如同英國仕女一般戴着精緻秀氣的小羊皮手套。

河岸上一切顯得那麼正常,在木製碼頭的盡出,兩位釣魚者友好的向男爵小姐揮手致意,但男爵小姐的保鏢隔開了他們,這時候安鋒發動了遊艇,準備將自家遊艇靠岸。

陡然間,上遊衝下的高速快艇接近了安鋒的遊艇,這時候安鋒的遊艇已經啓動了,那艘快艇本來向着安鋒的船尾方向行駛,安鋒沒有過多在意,然而兩船接近時,快艇猛地一轉彎,衝着安鋒的行駛方向駛來,直接插入了安鋒船頭與河岸之間。

快艇的速度太快,安鋒來不及轉彎,以至於快艇與遊艇之間發生刮擦,至於那位被快艇拽在後面玩劃水的青年人,則毫無懸念的撞上了遊艇艇身,他的身體直接在空中來回翻滾,越過安鋒的遊艇,墜入另一側水裏。

與此同時,操縱快艇的人也有點站不穩,他在快艇上搖搖晃晃的,對舵輪失去控制,快艇歪歪斜斜的撞上了岸邊的木製碼頭。碎片橫飛中,保鏢護着男爵小姐驚慌的躲避。

船上的安鋒這個時候猶豫了一下,他幾次想採取動作,但也許是長久的安逸生活讓他失去了警惕,而且從表面上看,這似乎是一起偶然事件,駕駛快艇的、劃水的年輕人身上沒有任何特工氣息,看起來就是一羣無法無天的年輕朋克。

這一猶豫間,事態急轉而下,岸邊釣魚的兩個人不知拿出了什麼工具,向車後躲藏的男爵小姐只覺得脖子上被什麼東西叮咬了一下,當她迷茫的轉身尋找安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保鏢也接二連三的無聲無息倒下

安鋒的反應很快,當男爵小姐身邊的保鏢倒下第一個的時候,他鬆開了遊艇舵輪,身子一閃,再度出現時,他已經站在岸邊,與此同時,無人操縱的遊艇被他的後蹬力量遠遠地推離岸邊,並開始在原地打旋轉。

可是安鋒雖然及時跳到了岸邊,他卻不敢採取進一步行動,因爲岸邊兩位釣魚人用腳輕輕踢了踢自己腳下的魚簍,揚揚手,示意安鋒注意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電子戒指,外形有點像起爆開關。

碼頭上兩位釣魚人戴着兩副戒指,他們腳底下襬了兩副魚簍。

按說以安鋒的速度,他有把握在對方按下起爆按鈕之前,將這兩個人完全擊殺,但此時他有點迷茫,因爲他不清楚這次襲擊是衝着男爵小姐來的,還是衝着自己來的。

他不動手的原因完全不是好奇心。作爲一名優秀的特工,他早早將自己的好奇心埋葬。但此刻他藝高人膽大,如果不摸清這起襲擊事件的幕後,他認爲還會有接連不斷的襲擊,因此腦海裏轉了轉,他決定將計就計,老老實實的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收買你們的人是誰?”安鋒越想越覺得迷茫:“你們是誰派來的?”

男爵小姐的保鏢對碼頭上的釣魚人缺乏警惕,完全是正常現象,因爲早在安鋒他們租下遊艇的時候,這兩位釣魚人已經坐在碼頭上了,他們每天固定的在下班時間釣魚兩小時,然後提着自己的收穫回家。而所謂下班時間這時候歐洲已經開始實行每天六小時工作制,這兩個人在每天下午四點左右抵達碼頭區,他們來的時候穿着一身辦公室白領衣服。天鵝,而男爵小姐則以遊艇爲家,早出晚歸的很是繁忙。

天將傍晚的時候,男爵小姐回家了,遠處碼頭駛來她的黑色路虎車,路虎車前後各有一輛美洲豹汽車護衛着,當汽車停下的時候,上遊河岸駛過來一艘高速快艇,快艇後面有個拽着繩索玩劃水的年輕人,那個年輕人正在大呼小叫着,歡笑聲劃破了寧靜的河岸。

碼頭上,車隊停下了車,男爵小姐從車裏下來,保鏢立刻上去撐起了黑雨傘,雨傘下,一身英國打扮,戴着英國風格女士帽的男爵小姐,將手湊在脣邊做了個飛吻那雙手上,她如同英國仕女一般戴着精緻秀氣的小羊皮手套。

河岸上一切顯得那麼正常,在木製碼頭的盡出,兩位釣魚者友好的向男爵小姐揮手致意,但男爵小姐的保鏢隔開了他們,這時候安鋒發動了遊艇,準備將自家遊艇靠岸。

陡然間,上遊衝下的高速快艇接近了安鋒的遊艇,這時候安鋒的遊艇已經啓動了,那艘快艇本來向着安鋒的船尾方向行駛,安鋒沒有過多在意,然而兩船接近時,快艇猛地一轉彎,衝着安鋒的行駛方向駛來,直接插入了安鋒船頭與河岸之間。

快艇的速度太快,安鋒來不及轉彎,以至於快艇與遊艇之間發生刮擦,至於那位被快艇拽在後面玩劃水的青年人,則毫無懸念的撞上了遊艇艇身,他的身體直接在空中來回翻滾,越過安鋒的遊艇,墜入另一側水裏。

與此同時,操縱快艇的人也有點站不穩,他在快艇上搖搖晃晃的,對舵輪失去控制,快艇歪歪斜斜的撞上了岸邊的木製碼頭。碎片橫飛中,保鏢護着男爵小姐驚慌的躲避。

船上的安鋒這個時候猶豫了一下,他幾次想採取動作,但也許是長久的安逸生活讓他失去了警惕,而且從表面上看,這似乎是一起偶然事件,駕駛快艇的、劃水的年輕人身上沒有任何特工氣息,看起來就是一羣無法無天的年輕朋克。

這一猶豫間,事態急轉而下,岸邊釣魚的兩個人不知拿出了什麼工具,向車後躲藏的男爵小姐只覺得脖子上被什麼東西叮咬了一下,當她迷茫的轉身尋找安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保鏢也接二連三的無聲無息倒下

安鋒的反應很快,當男爵小姐身邊的保鏢倒下第一個的時候,他鬆開了遊艇舵輪,身子一閃,再度出現時,他已經站在岸邊,與此同時,無人操縱的遊艇被他的後蹬力量遠遠地推離岸邊,並開始在原地打旋轉。

可是安鋒雖然及時跳到了岸邊,他卻不敢採取進一步行動,因爲岸邊兩位釣魚人用腳輕輕踢了踢自己腳下的魚簍,揚揚手,示意安鋒注意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電子戒指,外形有點像起爆開關。

碼頭上兩位釣魚人戴着兩副戒指,他們腳底下襬了兩副魚簍。

按說以安鋒的速度,他有把握在對方按下起爆按鈕之前,將這兩個人完全擊殺,但此時他有點迷茫,因爲他不清楚這次襲擊是衝着男爵小姐來的,還是衝着自己來的。

他不動手的原因完全不是好奇心。作爲一名優秀的特工,他早早將自己的好奇心埋葬。但此刻他藝高人膽大,如果不摸清這起襲擊事件的幕後,他認爲還會有接連不斷的襲擊,因此腦海裏轉了轉,他決定將計就計,老老實實的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收買你們的人是誰?”安鋒越想越覺得迷茫:“你們是誰派來的?”

男爵小姐的保鏢對碼頭上的釣魚人缺乏警惕,完全是正常現象,因爲早在安鋒他們租下遊艇的時候,這兩位釣魚人已經坐在碼頭上了,他們每天固定的在下班時間釣魚兩小時,然後提着自己的收穫回家。而所謂下班時間這時候歐洲已經開始實行每天六小時工作制,這兩個人在每天下午四點左右抵達碼頭區,他們來的時候穿着一身辦公室白領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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