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纖弱的金蓮,就這樣穩穩託着她輕盈的嬌軀,一步一生蓮,步步蓮花開,將她送到了半空中。
麗人便在空中舒展廣袖,翩翩起舞,她的足尖每一下輕點,都生出朵朵蓮花,又像點在人們的心尖尖上。
所有人都緊盯着那雙玉足如癡如醉,就連楊忠也不例外。被呂苦桃擰了一把軟肋,他這才清醒過來,趕忙隨口道:“哪有你的腳好看。”
卻遭到了呂苦桃的重重的肘擊,他纔想起來,自家婆娘是一雙大腳,不由訕訕苦笑道:“該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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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門城樓上,一衆宗室子弟,也看得口水直流,紛紛打聽這小娘子是何來路,盤算着怎麼能搞到手。
有的無恥之徒,已經在意淫該如何把玩品嚐那雙小腳了......
蕭衍哥四個兒的臉色卻難看極了。
“好一個步步生蓮!”蕭沉聲道:“什麼人如此大膽,居然敢當着皇上的面,扮演那禍國殃民的妖女!”
“不,不是假扮的。”蕭衍卻緩緩搖頭道:“那就是潘玉奴。”
“是。”蕭宏也點點頭,嚥下口水道:“當年我有幸在玉壽宮裏看過一次潘妃起舞,一輩子都忘不了。這玉足,這舞姿,誰都模仿不來的。”
“六哥別的不行,看女人的眼神兒絕對不會出錯。”蕭偉便道:“難道是潘玉奴死而復生了?”
“東昏侯都死而復生了,他的愛妃復生,有什麼好稀奇的?”蕭恢冷聲道。
蕭衍便看一眼一旁的侍衛頭領、勾陳司副軍主兼孟章衛衛主韋正。
韋正點點頭,悄無聲息退下。
很快韋正便帶着手下精幹的捉刀使,出現在朱雀門前。
“衛主,這麼多百姓看着呢,現在動手嗎?”屬下沉聲請示道。
“正因爲百姓看着,所以現在纔要動手。”韋正神情肅穆道:“我們從四麪包抄上去,抓住人立即帶走,動作一定要快。”
“是!”捉刀使們便各自施展神通,迅速就位,然後同時飛撲向半空中,將正在起舞的潘玉奴團團圍住。
“拿下妖女!”在後壓陣的韋正爆喝一聲。
捉刀使們立即一擁而上,直撲那死而復生的潘玉奴。
卻見那潘玉奴風情萬種地嫵媚一笑,捉刀使們不由齊齊心神一蕩。
幸虧他們都是天人交感的高手,忽然心生警兆,趕緊運功躲閃。
便見那漫天的千朵金蓮同時爆開,每一朵金蓮都炸成了千百朵火花,如雨點般亂墜在朱雀大街上。
人們仰頭看着那天花亂墜的絕美景象,直到有火花落在他們頭上,瞬間將其燒成火人,才慘叫着撲騰起來,旁邊的人羣也趕忙驚叫着躲閃,踩踏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千萬具花燈被撞翻踏碎,到處都是慘叫哭喊聲,到處都在起火,就連那九蓮寶燈也被點着了,像個大火炬一樣熊熊燃燒。
剛纔還宛如仙境的朱雀大街,轉眼就成了死亡與火焰的煉獄。
再看那潘玉奴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句查查芳音:
“大齊貴妃潘玉兒,代吾皇向竊國逆臣蕭衍問好,昔日血海深仇,今日必百倍奉還………………”
蕭衍黑着臉看着那潘玉奴消失的地方,半晌沒有說一句話。
勾陳司思過院中。
任元三人望着朱雀大街方向,紅透半邊天的火焰,全都十分震撼。
“京城人玩得這麼大嗎?”陳霸先咋舌不已道:“就不怕把房子也點了?”
“我看已經點了。”任元用天目一掃,便看到朱雀大街一帶,已經起火冒煙了。“今晚全城張燈舉火,這要是鬧火災可麻煩了。”
“沒事,反正燒不到咱們這兒。”陳霸先卻幸災樂禍道:“住在朱雀大街的非富即貴,狠狠燒個乾淨纔好。”
“也是,還能讓老百姓有活幹呢。”任元居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便也在那裏隔岸觀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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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入夢之後,兩人就笑不出來了。
“什麼?!潘玉奴步步生蓮,縱火燒了朱雀大街,還說是東昏侯讓她乾的?”陳霸先和任元目瞪口呆地看着蕭玉?。
“是的是的。”永康公主語氣中透着一絲絲興奮道:“我就在朱雀門上,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那潘玉奴可真漂亮,那小腳丫子,嘖嘖,我都想親一口。”
“咳咳………………”陳靈之都聽不下去了,示意她收收老色女的味兒。又對任元二人道:“勾陳司已經傾巢出動了,估計楊大哥今天晚上都撈不着上船。”
“你不也是勾陳司的人嗎,爲什麼你能上船?”陳霸先不解問道。
“我不出外勤。”陳靈之淡淡道:“你就別操心我了,還是擔心擔心自個吧。”
“是。”任元點點頭,發愁道:“讓潘玉奴這一鬧,東昏侯墓被盜案就要變成天字一號大案了。”
“沒錯。”蕭玉?贊同道:“當時我父皇氣的呀,臉漲得跟茄子似的......不光顏色,還有長度也像。”
“有這麼說自己爹的嗎?”小和尚忍不住吐槽道。
“要你管。”蕭玉?瞪他一眼。
“陳帥已經被急招入宮了,估計你們的命運天亮前就有說法了。”陳靈之對任元道:“我上船就是爲了通知你們這件事。”
“會有什麼結果?”任元問道。
“要麼大兇要麼大吉。”陳靈之道:“如果皇上要殺人泄憤,你們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又頓一下道:“但畢竟,只有你們見過東昏侯。如果有人能說服皇上,說不定皇上就會讓你們戴罪立功,這樣你們明天就能重獲自由了。”
“兄弟,你不是會做預見夢嗎?”陳霸先便問任元道:“之前沒枕枕頭的時候,沒預見到什麼?”
“沒有。”任元搖頭道:“我也不是每回都能預見。比如那次被兩位幢主追,就毫無預兆......”
“本家大妹子,給算一卦,看看是哪一種唄?”陳霸先又望向陳靈之。
“佔卜的作用在於趨利避害,現在什麼都改變不了,佔卜沒有任何意義。”陳靈之卻拒絕了。
“不用算,你肯定是大兇,你又沒見過東昏侯。”蕭玉娟笑道:“還是指望我太子哥哥發力吧。”
“太子爺的救兵還能趕得上嗎?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了。”陳霸先擔心道。
卻見任元走到桅杆旁,伸手晃了晃桅杆。
“幹嘛?”倒掛在桅杆頂端的三生獸登時來了精神。
“猜謎嗎?”它們已經把船客們都猜自閉了一圈,號稱是唯一能讓陳霸先閉嘴的存在。
“幫我看看明天,我會不會死。”任元問道。
“我們答應當你的白澤,沒說當你的羲皇。”三生獸斷然拒絕道。
ps.感謝牛羊肉拌麪打賞的盟主,這也是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