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38章 奇兵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昨天晚上,你們可見到過陳三石?

周榮命令全軍停止前進,然後把統領萬人的大將全部召集過來,發出詢問。

「沒見到。」

「確實沒見到。

「你們這麼一說還真是。」

凌家武修凌洽說道:「每次開戰之後,我們都會暗中不動,用十成的精力應對陳三石,防止他在任何位置突然出現。但昨天晚上,我們只看到他在遠處的一艘小舟之上,並沒有出手。」

「一艘小舟?」

周榮眯起眼睛:「詳細說。」

「就是字面意思。」

凌洽重複道:「他就站在一葉扁舟上,跟隨着叛軍大部隊撤退,在下擔心他有什麼詭計,就沒有貿然闖進去,就在隔空對峙。」

周榮神色一凜:「全軍原地休整,把敵軍水寨裏的先頭部隊也撤出來,

然後就在我們的艦隊內部挨個搜!」

「周總督——」

齊王琢磨着其中的意味:「這是擔心陳三石趁亂混進來?」

「絕對不可能!」

凌洽信誓旦旦地說道:「昨日說是混戰,但我軍主要還是『飛雲』丶『蓋海』橫推,後方的中小型戰船一直維持着陣型,絕對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這個,在下也可以保證。」

升雲宗煉氣圓滿修士丘信爲一階陣法師,也是參與赤壁之戰的升雲宗修土的指揮之人,他篤定地說道:「樓船都有御水大陣,一道大陣對應一面核心陣旗,只有手持核心陣旗才能夠自由出入。

「至於後方的中小戰船上空,有我們的修士俯瞰全局,就連水下也有人巡視,幾乎斷絕他們潛入我們內部的可能性。」

「是啊周大人。」

凌家大師姐發出冰冷的聲音:「退一萬步講,就算陳三石真的獨身混到我們的船上來,一旦弄出任何動靜就立即會被發現。

「到時候,對付他的可就不止是我們凌家,而是所有的修土,組成完整的癸水斬妖陣,再背靠二階的御水大陣作爲防禦,十個回合內,必定能夠取他性命。」

「說的沒錯。」

丘信拂袖道:「就算是他是什麼同境無敵,越戰越勇,也終究是同境,

不是真力中期更不是築基前輩,沒什麼可怕的!」

修仙之人,不論是武修還是法修,實力終究不會超過自身境界太多,否則的話境界也就成爲擺設。

更何況這裏還是在羅霄江的江面上,恰好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穩穩剋制着白袍的火行真力,他們只要能同心協力,根本就不需要過於懼怕。

除非兵敗如山倒,陳三石領着手底下的修士一起殺過來。

「照你們這麼說,他倒是不會過來送死。」

周榮頜首,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到沉思當中。

「周總督。」

燕弘淵開口道:「你是不是過於謹慎了?」

「本王也這麼覺得。」

齊王跟着說道:「周郎謹慎,對於我軍而言是好事,但過於謹慎,就有可能導致貽誤戰機了,如今叛軍水師潰敗逃亡,正是應該乘勝追擊的時候。」

周榮沒有急着下令,而是轉身回到船艙來,站在懸掛的輿圖前平靜一言不發。

「周總督!」

燕弘淵有些焦灼地說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今叛逆已經快要逃至『萬流區域』,正是圍追堵截,一舉殲滅的好時機!」

「這位老將軍說的沒錯。」

丘信跟着說道:「暗探傳來情報,幽蘭京城的那個假朝廷,已經在準備舉朝北遷,真要是讓他們活着回到北涼,以後難免又是麻煩。」

終於。

周榮下定決心,抽出腰間佩劍,以劍鋒在輿圖上指點道:「丘信,你領一支船隊從前方五十裏外的潤溪河西去,然後就留在綠蟻澤的出口埋伏,斷絕他們西側的退路。

「燕弘淵,你領着兩名修士和五萬兵馬,在前方八十裏的位置棄船上岸,在激浦府換乘戰馬,一路奔赴廣漢府,切斷東瀚湖的出口。

「其餘人,繼續和我們沿江追擊,把叛軍全部堵進東瀚湖內!」

東瀚湖。

是赤壁流域最大的湖泊,從輿圖上來看,入口寬,但是西側的出口極其狹窄,勉強只能通過一艘大船,一旦遭到破壞,就相當於是困死在東瀚湖內。

「好一個甕中捉鱉!」

齊王稱讚道:「只要能夠把他們逼進東瀚湖內,就一個都跑不掉!」

叛逆二十萬大軍。

將全部葬身於此!

陸地上的戰爭,動輒數月乃至數年,江面上的戰爭,也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夠結束,尤其是羅霄江作爲整個大盛朝的第一大江,寬闊無邊。

各種戰術執行完畢之後,就已經是五日之後。

好在一切順利。

「總督大人!」

「叛軍水師發現西邊沒有退路之後,果然不得不朝着東邊的東瀚湖去了「好!」

齊王振奮道:「我大軍在一個月內就能像是趕羊一樣,把叛軍趕到東瀚湖內,到時候叛軍就像是離開水池的王八,只能的等着被我們踩碎!」

周榮面無喜色。

因爲—··

陳三石還是沒有露面!

京城長安。

中覺殿。

「赤壁大勝!」

赤壁戰場本來就屬於中原東部,距離京城不遠,因此戰報幾乎都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傳達。

「大勝?這麼快?!」

監國秦王親自查看內容,旋即便放聲大笑:「周榮智謀不遜色於白袍也!

「諸位快看!

「好一個赤壁之戰連環計!」

白袍先是用天書陣法,逼得江南水師不得不提鎖連環,然後又用司馬曜演了一出苦肉計,險些就把大火從內部點起來。

結果關鍵時刻。

周榮竟然是輕而易舉地破解苦肉計,然後大敗敵軍。

「這下,連我這個從未帶兵打過仗的人都看得懂。」

嚴茂興指着沙盤上的湖泊說道:「只要把叛逆逼進東瀚湖內,他們就除非能讓所有的戰船飛起來,否則的話就一個都跑不掉!」

「嗯。

秦王平復情緒,然後開始分析道:「赤壁大勝已成定局,我們可以商討一下後續戰略部署了,看看怎麼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們徹底剿滅。」

「王爺!」

「王爺出事了!!!」

一名太監跌跌撞撞地闖入殿內。

「相隆丶棠梨丶東華三座縣城,在數日之前,被敵軍攻佔—」

「等等!」

秦王抬手打斷道:「什麼地方?」

諸多官員聚集在沙盤前。

足足十幾息後,纔在羅霄江西側的岸邊州府內,找到這三座縣城。

「誰?」

秦王找到城池所在之後,才追問道:「多少敵軍,將領何人?」

「約莫三五千人。」

太監拿出戰報,雙手和聲音都有些發抖:「將丶將領是—---陳三石!

赤壁。

羅霄江。

中軍大船。

「周大帥!」

「周總督!」

「找到了!」

「有陳三石的消息了!」

一名參將得到消息後,立即前來彙報。

「東華縣?!」

聞言,齊王連忙說道:「他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東華縣,說明早丶早在司馬曜詐降之前,恐怕就已經出發了!」

「什麼意思?!」

張敬武一愜:「難不成,陳三石提前預料到周大人會識破他的苦肉計,

所以另有準備?!」

「這丶這.」」

燕弘淵不斷嘶着冷氣:「這陳小子想做什麼?」

「我知道了!」

三師兄聶遠突然高聲開口,把衆人嚇了一跳,他一巴掌拍在輿圖上:「周總督丶齊王殿下,諸位將軍,你們快看,東華縣再往南去是哪裏?」

「扶餘府?」

衆人異口同聲。

「扶餘府是我水師大軍的糧倉!」

齊王瞳孔顫動,繼而咬牙切齒地說道:「陳獵戶是想再現官渡火燒塢城,燒掉我四十萬大軍的糧草?!」

「來不及了!」

燕弘淵頓足捶胸地說道:「最多再有兩天,陳姓小兒就能夠殺到扶餘府,我們在東部兵力空虛,根本就來不及回防!我四十萬大軍半年的糧草,

恐怕都要付之一炬了!」

「這還不算完。」

三師兄聶遠再次道出噩耗:「諸位再看看,扶餘府後方可以通往何處?

扶餘府後方,便是連綿不斷的山脈,道路崎嶇難行,難以供大軍通行,

但在這其中,有一條存在長達千餘年的古道。

子午谷!

子午谷的盡頭—···.

是京城長安!

直到此時此刻。

衆人才恍然大悟。

「陳獵戶這是想直搗眉山?!」

齊王氣息有些急促。

「是啊!」

「秦王殿下和文武百官都在京城不說。』

「如今陛下也在萬壽宮內閉關,一旦遭到打擾,後果不堪設想啊!』

「周大人!」

「周總督?」

「你怎麼不說話?」

「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就在陳三石現身陸地的消息傳來之後,船艙之內的大小官員都多多少少陷入到慌張不安的情緒當中。

唯獨周榮恰恰相反。

他在找到白袍之前,一直處於焦灼狀態。

但此時此刻,明知道四十萬大軍安置在扶餘府的糧草即將被燒個乾乾淨淨,周榮整個人反而變得無比鎮定自若。

「周總督,你怎麼一點兒都不着急?」

齊王焦躁地說道:「糧草沒了就沒了,可絕對不能讓陳三石打到長安去啊!」

周榮豁然起身:「敵軍已敗,再也無需顧慮,抓緊時間追擊賊寇,把他們逼到東瀚湖內去吧。」

「周大人—」

聶遠不解地問道:「莫非是不準備管陳三石領着的這批人?」

「子午谷奇謀。」

周榮悠悠道:「諸位莫非是被嚇破膽,忘記單良成單仙師還在京師附近麼,等到他們離開子午谷後,單仙師就能折返回來進行阻攔,再加上部山祖脈的凌家老祖凌奎也馬上要返回。

「陳三石兵出子午谷,最多也不過三五千輕騎,最後必然會被京城外便會被攔下。

「可是離開他—

「尚且在赤壁的二十萬叛軍就不過是烏合之衆,正是我們剿滅賊寇的大好時機!

「不對,不光是羅霄江的二十萬。

「還有幽蘭府丶乃至北涼,全部都要被我們以雷霆之勢平定!」

聽到他這通話。

衆人纔算是鬆了口氣。

「沒錯。」

凌靈開口說道:「我族老祖已經在部山祖脈獨身一人連斬數名落葉谷修土,其中也不乏他們懸賞而來的武修,可謂是損失慘重。老祖不日就會動身奔赴京城,他們所謂的子午谷奇謀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此次戰爭,絕非一人可成。

光是二階陣法師單良成,藉助手底下的兵馬布置出來的天書陣法,再加上修仙界的陣法,就不是陳三石一人之力能夠破除的。

更別說還有凌家老祖凌奎這位真力境界中期的武者。

真力中期,戰鬥力相當於築基修土!

「那就好———」

「這麼說,陳三石是狗急跳牆?」

「真是夠瘋的!」

「如果不是有單良成和凌家凌奎,說不準還真讓他成了!」

「可惜,行軍打仗何來如果?」

「通知單仙師和凌奎前輩吧。」

周榮下達帥令:「讓他們務必放下身邊的一切事情,趕回到京城回防!

至於陳三石,一頭撞在南牆上之後,自然會回來赴死!」

此次子午谷,算是叛軍絕境當中的一次嘗試。

符合白袍絕不坐以待斃的性格。

就算是沒辦法直接打到長安去,也可以燒掉朝廷四十萬大軍的半年糧草,可以說是給他們造成重大損失。

「那扶餘府的糧草被燒燬後呢?」

很快。

燕弘淵就考慮到這個問題:「目前這一批糧草馬上耗盡,下一批糧草還在扶餘府內,如果這個時候扶餘府被攻下來,我們會在十日內斷糧。」

糧草斷絕帶來的後果不必多說,在場的衆人也都心知肚明。

將士們若是餓肚子,就算是再大的船,再堅固的陣法也沒有用。

偏偏如今糧草緊缺,之所以還能供應四十萬大軍征戰,一是因爲就地取材,二是因爲有水路運輸能夠節省損耗,

要是扶餘府內的糧草被一把火燒掉,

短時間內,他們還真籌措不到足夠的糧草。

白袍·—·

實在列毒!

「從莽山府調糧吧。」

周榮吩咐道。

「莽山府?」

燕弘淵若有所思地說道:「那裏的糧草倒是能夠順着羅霄江直抵赤壁,

但是此府不過東南一隅的小城,就算是有糧草,恐怕也不夠四十萬大軍消耗。」

「我早已測算過,莽山府的糧草最多十五日就能運輸到赤壁,能夠支撐四十日左右。」

周榮運籌惟喔地說道:「四十日,足夠結束赤壁這場大戰了。」

幽蘭京城。

太極殿。

「我軍赤壁大敗!」

「如今日夜逃亡,隨時都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爲什麼不撤?!」

正統皇帝曹煥雷霆震怒:「朕不是已經告訴過他們,不要硬碰硬,趕緊撤退,保全實力再徐徐圖之嗎?爲什麼非要和敵軍硬碰硬?!」

「陛下息怒!」

戶部尚書上官海昌開口說道:「聖旨早就送到,可丶可是我軍就是不願意撤退,臣等遠在京城,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言外之意,無非是在說北涼王抗旨。

正統皇帝曹煥不得不壓抑住怒火,不好再繼續深究下去。

畢竟不久前他才昭告天下,還給陳家建立祖廟,不能這麼快就打了皇室自己的臉。

最後。

曹煥也只能耐着性子說道:「陳愛卿這是何故啊?眼下的情況,應該避其鋒芒纔對嘛。」

「陛下。」

禮部尚書符可進,站出來說道:「天下人皆知北涼王智勇無雙,戰事尚未結束,臣以爲還是不要妄下斷論爲好,說不定王爺有着什麼神策,就等着最後時刻使用出來!」

這話。

倒是引起不少人的肯定。

就連正統皇帝曹煥自己,也變得冷靜不少。

他回想當初血祭涼州之時。

白袍不也是抗旨不去幽州馳援,而是執意領着洪澤營孤軍深入大漠,本以爲他們會是白白送死,結果呢?打出個封狼居胥,打出個漠南無王庭。

或許·—·

這次又在籌謀什麼大計?

就在羣臣猜測紛紛之間。

終於有人送來前方的最新消息。

十日之前。

明着是苦肉計,但陳三石已經暗中離開羅霄江,率領三千輕騎直奔着扶餘府殺去,而扶餘府的後方,是千年古道一一子午谷!

「這就是北涼王的奇謀?!」

「確實是符合兵家『出奇制勝』」的路子。」

「真要是讓他直接打到京城去,豈不是能提前結束這場大戰?」

「呵呵,朕就說嘛。」

正統皇帝曹煥開口說道:「陳愛卿必定不會胡,而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策略。」

「不對!」

就在不少人對此稱讚不已的時候。

上官海昌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他嚴肅地說道:「扶餘府可燒,但是子午谷斷然走不通!大家別忘了,

朝廷還有百萬大軍丶單良成乃至於部山那邊的高境界武修!

「就算陳三石他們的速度再快,長安方面也絕對能夠反應得過來!

「陳三石燒掉糧草之後,大概率還是要返回赤壁「但這可就—·

「來不及了!」

大殿中央。

就擺放着巨大的沙盤,懸掛着整個大盛朝的輿圖。

聽到上官海昌的話之後,羣臣才反應過,子午谷奇謀並沒有那麼容易成功,最起碼也要五萬大軍還可以嘗試一番。

區區三千輕騎,根本就不夠看!

這次。

可跟孤軍入大漠那次不同。

蠻族部落都是住在帳篷之內,而子午谷外,可是一座座固若金湯的城池,而且還有不少的高級修士。

陳三石一旦「卡」在那裏不進不退。

赤壁大軍和幽蘭京城首先就會遭遇重大危機,隨時都可能傾傾覆!

這就是兵多將廣的好處。

長安根本就不懼怕這種奇襲!

吏部尚書符可進說道:「大家不必如此焦灼,就算是子午谷不成,北涼王不也是能夠把扶餘府的糧草燒掉麼?」

「燒掉也沒用!」

兵部尚書明青鋒站出來道:「朝廷必定還有預備措施,比如後方的莽山府等地,就算能夠調到的糧草不多,也足夠支撐完赤壁大戰。

「換句話說。

「赤壁大戰。

「我軍必敗!」

敗局已定!

一旦徹底丟掉羅霄江的控制權,他們所在的幽蘭府也不再安全,馬上就要遭到朝廷的調兵圍剿!

新朝才建立不久,就面臨着傾覆的危險!

「陛下!」

上官海昌說道:「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是啊陛下!」

「赤壁一旦戰敗,就相當於把京城擺在敵軍的面前,我等唯一的活路就是退回到北涼境內!」

「這次。」

「陳將軍真是不該心急求勝的!」

哪怕是宗門世家的官員們,也絕對不希望北涼軍戰敗。

可惜———·

北涼軍不擅長水戰!

「罷了!」

「陳將軍自己能突圍回來就成!」

「只要北涼王還活着,我等回到北涼很快就能夠穩住局面,將來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但是眼下不能再耽誤下去,說不定周榮已經分兵朝着我們來了,我等務必要趕快離開京城纔行!」

新朝幾乎所有的高境界戰鬥力,全都集中在赤壁,敵軍一旦上岸打過來,必定是摧枯拉朽不可阻擋。

「陛下,下旨北遷吧!」

「下旨吧!」

「不論北涼王的戰局結果如何,我們先撤退,總歸是最穩妥的選擇!」

「北遷!」

正統皇帝曹煥大手一揮。

於是乎。

不久前才定位都城的「幽蘭府」在短短數日之內就人去城空。

正統皇帝曹煥在兩萬精兵的護送下,準備繞過羅霄江北上,然後徑直奔赴雲州,躲到北涼境內之後再據守天險。

扶餘府。

黑夜。

寒風。

古道。

馬蹄。

在陳三石的帶領下,三千輕騎趁着赤壁大戰之際,直接以雷霆之勢上岸之後南下,短短十日之內就拔掉三座城池。

皓月之下。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現在眼前。

扶餘府!

此地。

便是朝廷四十萬大軍的糧草囤積之地。

並且由於朝廷過度緊張,把所有的頂尖戰鬥力都放在江面上來防備白袍,導致陸地上的兵馬不少,但是戰鬥力不足。

在陳三石的面前,幾乎相當於紙糊一樣。

隨着他們的鐵蹄距離城池越來越近,城牆上的哨兵也終於發現動靜。

要時間。

刺耳的號角撕裂寂靜的夜幕,沖天的火光掩蓋住皓月的光輝。

「敵襲!」

「有敵襲!」

「洪澤營!」

「衝鋒!!!」

三千鐵騎當中,一匹白馬一騎當先,通體綻放出青玄靈光,然後速度不斷暴增,遠遠看起來就像是在低空飛行!

直到距離城池還有千餘步時,白馬化作流光消失,一襲白袍踩飛行法器凌空而來,短短兩個呼吸就來到高聳的城牆之上。

扶餘府守備將軍梁利平,本來早就已經休息,迷迷糊糊間聽到動靜後就立即登上城牆,但當他看到空中的那一襲白袍之後,心裏頓時「咯瞪」一聲。

「弟兄們!」

他當即高聲大喝:「放下武器!!」

旁邊的副將舉着刀的手臂一僵,還以爲聽錯:「將軍,你說什麼?」

「投降!」

梁利平洪亮的聲音響徹城池:「快去開城門!」

「將軍!何故未戰先降?!」

副將大怒:「城內可是有朝廷四十萬大軍的糧草!

「弟兄們,給我死死守住———

「噗吡話音未落。

梁利平就一刀捅了上去,然後將其梟首,舉着腦袋跪倒在地:「恭迎北涼王!」

陳三石徐徐從半空中落下:「帶我去糧倉。」

「轟一扶餘府內,火光沖天!

朝廷四十萬大軍的糧草,一夜之間化作灰燼!

「真特孃的可惜啊。」

汪直嘬着牙花子說道:「這得多少糧食。」

然而他們卻不得不這麼做,身邊這點人又不可能把糧草運走,就算是分散給百姓,也只會再被重新搜刮出來。

「扶餘府拿下了。」

汪直放下刀,拿出一張有些皺皺巴巴的輿圖:「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我覺得繼續去子午谷的話可能來不及,不然先回赤壁?燒了這麼多的糧草,也夠那幫王八蛋難受的了!」

「是啊大帥。」

熊秋安說道:「赤壁現在沒人坐鎮,恐怕撐不住太久,我聽說幽蘭府那邊,晉王都嚇得尿褲子,領着兩萬精兵開始北遷了。」

他們當初也是突然就接到命令要上岸奔襲。

跟着大帥打了這麼久的仗,半道上大家就猜測,這不是司馬曜當初提到過的子午谷奇謀嗎?難道苦肉計是掩護,直逼京城纔是真。

可是來到這裏後。

熊秋安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爲時間上來看根本就來不及打到京城就會被攔下來。

『天明之後,繼續奔襲。」

陳三石沒有廢話,下達軍令之後,就隻身來到角落當中,從儲物戒當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鐵匣子,打開之後,裏面是淡黃色的燈油。

他又取出一包銀針,每根銀針,只用針尖沾上毫釐燈油。

仙寶的燈油,哪怕絲毫也能夠點燃,所以即便用到現在,也不過消耗了燈油的十分之一而已,仍舊足夠用很長時間。

約莫在百餘根銀針沾滿燈油,然後統統丟進一口儲物袋當中。

「青鳥。」

陳三石喚了聲。

青鳥的利爪勾住儲物袋,然後調動體內靈力,很快就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際。

北涼鐵騎在燒燬扶餘府內的糧倉之後,沒有停留片刻,天亮後就再度輕裝上陣,沒入到子午谷的古道當中,直奔着京城長安方向而去。

京城。

中覺殿。

「殿下!」

「陳三石已經離開子午谷,直奔醉仙府而去!』

跨過醉仙府之後,就再也沒有堅固的城池可以堅守,意味着叛軍馬上就會打到京城來。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陳獵戶這是想幹什麼?!」

秦王來回步,震怒不已。

「他該不會真能打進來吧?」

其餘官員回憶着往昔白袍的一場場戰役,頗有心驚肉跳之感。

「這丶這——

尹鳴春說道:「這人莫不是瘋了!他這樣做豈不是等於拋棄掉摩下二十萬兵馬?我聽說連晉王他們都嚇得從幽蘭府逃走了。」

「周總督呢?」

嚴茂興問道:「周總督知不知道白袍的動向,他是怎麼說的。』

秦王沉聲道:「周榮說讓我們放心,說姓陳的絕對不可能成功,無非是要做好損失大量糧草的準備。」

「周兄說的沒錯。」

清晰洪亮的聲音響起。

一襲雲紋長袍,手中拿着竹笛的單良成跨過大殿門檻。

「單仙師?!」

見到他。

文武百官心頭頓時有了底氣。

如今誰不知道。

單良成的御水大陣,打得白袍好毫無辦法?!

「不光是我。」

單良成用竹笛輕輕敲打着掌心:「凌家凌奎也已經動身,在陳三石趕到京城之前,必然能夠來到京城,所以諸位大可以放心,保你們安然無恙。」

「好,那就好!」

官員們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幸虧朝廷兵多將廣,否則這次真要是被三千騎兵拿下京城,恐怕就等於鬧出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京城既然高枕無憂,那麼叛軍就大勢已去。」

秦王若有所思地說道:「可以傳令周榮,讓他糧草籌備完畢之後,速速進行決戰了!

「單仙師!

「你和凌家老祖,也可以準備調動百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北伐收復疆土了!」

單良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面前的沙盤。

這個白袍,當真是窮途末路,放手一搏?

還是說另有詭計?

醉仙府。

一條火龍呼嘯着從數百步之外飛來,直接撞在堅固的城牆上方,熾熱的溫度攜帶着磅礴真力擴散開來,直接轟出一個巨大的豁口,連帶着主將燒成焦炭。

陳三石再次輕而易舉地入駐城池「過了醉仙府,前面就再也沒有大城池,都是些小城小府,剛好可以用來給我們補給。」

趙無極看着輿圖,有些緊張地說道:「我們只需要再奔襲七八個晝夜,

就能夠直接打到長安城門外!」

距離京城,一步之遙!

他們在這邊千裏奔襲的同時,赤壁的戰事也還在持續,而且恐怕已經來到最後關頭,再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狗日的!」

「拼了!」

「皇帝老兒還沒露面,就說明他還沒有出關!」

「打進長安,誅殺狗皇帝!」

然而。

就在將士們已經做好九死一生的覺悟之時。

陳三石卻是說道:「差不多了,撤吧。」

「撤?!」

汪直一。

「大帥,怎麼又要撤?」

趙無極百思不得其解:「咱們可是日夜奔波嗎,好不容易纔打到這裏,

京城近在哭尺,真的不賭一把嗎?」

「那是送死,不是賭。」

陳三石搖搖頭。

他何嘗不知道京城周邊還有百萬大軍丶二階陣法師以及隨時都有可能從鄭山趕過來的真力中期武者。

在這種情況下。

也只有同樣率領大軍打過去,再配合天書陣法,纔算是旗鼓相當的決戰。

否則的話,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之所以兵出子午谷,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拿着。」

陳三石取出數張分身符,交到隨行的一名歸元門修士手裏,然後命令道:「趙無極,汪直,我走以後,你們兩個領着弟兄們立即撤退,準備好去赤壁匯合。」

「赤壁?」

趙無極說道:「赤壁如今是敵軍的地盤,我軍恐怕早就退到各個湖泊支流之內了。」

「不,已經結束了。」

陳三石用異常平靜神情,說出令人不寒而慄的話語:「江南四十萬大軍,已經盡數化作羅霄江下魚兒的腹中餐。」

語畢。

他拿出「神速符」丶「避風符」,踩着飛行法器凌空而去,很快消失不見。

赤壁。

江南水師。

中軍大船。

「報!」

「陳三石已經殺到長安城外的醉仙府!」

「陳獵戶還真是瘋了!」

齊王拿出朝廷才送來的密信:「京城那邊,單良成仙師已經回去,就算陳三石隻身一個人飛到長安,也來不及了!」

「只是可惜啊——·

燕弘淵嘆息不已地說道:「扶餘府內,足夠我四十萬大軍消耗半年的糧草付之一炬!這些可都是我大盛朝的國之根本啊!」

「北涼叛逆!實在可恨!」

張敬武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口口聲聲說是爲了天下,實際上心裏想的無非是自己的好處!尤其是那個陳三石,朝廷對他重用有加,有什麼意見,難道就不能跟朝廷好好商量嗎!

「非要起兵造反!

「結果攪合的生靈塗炭!」

「報——』

一名參將風風火火地來到船艙之內,他抱拳道:「叛軍突圍失敗,二十萬大軍已經全部被迫進入到東瀚湖內,前後出口已經全部堵死!」

「好!」

齊王振奮地拍案而起:「這次,陳獵戶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如果不隻身帶兵出子午谷,而是親自坐鎮的話,或許還能殺出一條生路,保存一部分實力。但現在,二十萬大軍,就只能全部葬送在東瀚湖內了!」

「一切都該結束了。」

張敬武說道:「只需要等待糧草抵達,我大軍就可以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掃平叛軍。」

「問題就在這裏。」

燕弘淵發問道:「過完今明兩天,軍中糧草就會耗盡,莽山府的糧草,

什麼時候送過來?」

當天夜裏。

終於得到消息。

「報——」

「莽山府出兵兩萬,護送糧草而來,最多再有三天就能抵達!」

「呵呵~

張敬武摸着鬍鬚,笑呵呵地說道:「當初招安這夥賊人的時候,其實在下還是頗有不滿的,覺得應該把這幫土匪誅殺殆盡,可想不到,他們倒是義勇之士。真可謂是英雄不問出處啊!」

莽山府。

乃是東南一府,靠近梁山泊的位置。

數年前。

梁山泊上曾經有一夥土匪,聲勢浩大,但抵不住鎮南王的壓力,最後還是選擇接受招安,十餘萬兵馬經過裁撤分散之後,只保留最後兩萬,就囤紮在莽山府內。

後來。

南徐大舉進犯。

莽山府內的這夥兵馬,出乎意料的英勇,在和南徐的大戰當中,曾經數次立下大功,他們的首領單羣玉如今已經官拜「驃騎大將軍」,任莽山府都指揮使司都指揮使,手底下還有一個人稱「浪裏白條」的小將,也是格外神勇。

曾經在和南徐的水戰當中,數次出奇計,立下不少功勞,現在也是從二品的鎮國將軍,官拜副都指揮使司指揮使。

這次。

白袍出奇兵偷襲,一把火燒了扶餘府的糧草。

多虧還有莽山府的這夥兵馬,否則的話,四十萬大軍還真要陷入到進退兩難的境地。

「既然糧草到了,那麼就開始吧。」

周榮做出決戰之前的最終部署:「齊王殿下,聶遠將軍,你們二人留在後方接應糧草。

「錢其仁道友,你和張敬武將軍率領一支兵馬去追擊從幽蘭付逃亡的晉王等叛逆,務必將其在羅霄江以南攔截下來,防止節外生枝。

「其餘凌家以及諸將領做好準備,隨我一起殺入東瀚湖,剿滅叛逆!」

羅霄江。

一艘專門用來運輸糧草的馬船之上,

曾經的梁山大當家,現在的正二品驃騎大將軍單羣玉站在甲板上,張望着遼闊無邊的江面,身邊就是來回忙碌的張順和孟去疾。

當初和張癩子一別之後,孟去疾就乾脆留在梁山,易容改面,化名孟二楞,算是他的得力助手。

包括張順在朝廷那邊,也有看自己的化名。

「二楞兄弟啊。」

單羣玉十分困惑地說道:「你們確定這是張癩子張大俠的吩咐?」

「廢話。」

孟去疾扛着麻袋,說道:「信你不都看到了嗎?」

「嘶單羣玉倒抽一口冷氣,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張癩子張大俠,是那位北涼王的部下啊!」

「單將軍。」

孟去疾沉聲道:「馬上到地方,你該不會慫了吧?」

「怎麼可能?」

單羣玉說道:「當初如果不是張大俠出手,單某早就命喪黃泉,何來今日?此次奔赴赤壁,單某必定竭力相報!」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星語韓國
遺孀
瘋狂道具
三國之無限召喚
美女日記之離歌
穿越網王之網球公主
超級透視眼
天命逆凰
牧魂者
龍珠之武天宗師
石來運轉
農家仙犬
三眼豔情咒
成爲蒸汽朋克NPC的我篡取了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