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燙頭髮的房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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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此時的樣子,好像受驚炸毛的小奶貓,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
房冉忍住笑意,順順她的頭髮,拖着她往前走,嘴裏應道:“是啊,我把你帶回來第二天,母親就趕回宮了,爲你把了脈,指了方子,說你現在還是凡人的體質,不宜用重藥,要慢慢養好,所以用鄉間土法,親自爲你熬藥、敷藥,一天三次,比對我這個兒子可好多。”
“是嗎?”喬喬有點不敢相信。
“是啊,我騙你做什麼?”房冉笑得一臉揶揄,“她還說,最怕你蹬被子着涼,每次都只好在旁邊看着,等我去。”
“……”
“還緊張麼?”
“不緊張了。”未來婆婆面前,形象全無,還有什麼好緊張的?
“呵呵——”
看房冉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喬喬氣的甩開他的手,獨自低頭猛走,連帶着看路邊的花花草草都不爽起來,可它們長得漂亮又不忍心下腳,正好瞧見拐角處有個椅子,總算找到出氣的了,“啪”的一腳,踢了上去。
“唉喲,誰啊,踢我椅子?”一個女人趔趄了一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飄起長長的黑髮。
喬喬嚇了一跳,沒想到椅子上會站着人:“那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椅子有人——”
“哦,喬喬,是你來了啊,”那女人捋起頭髮,單腳跳了過來,笑逐顏開,“這麼快。身體好了?”
“對不起,啊——”喬喬下意識的抬起頭。迎上一雙明眸,跟房冉地眼睛很相似,略略退了半步細看,五官毫無瑕疵,個頭嬌小玲瓏,回眸一笑,好一個絕世傾城的大美人!
喬喬立刻猜出她的身份。是房冉的媽媽,也是,沒有個漂亮媽媽,怎麼能生出房冉這個帥的天怨人怒的兒子呢!
不過現在她可不顧不上緊張害怕,一來因爲眼前的女子美地太沒有真實感;二來,她看上去真的不比自己大,稱呼這樣地人爲婆婆,真是。暴殄天物那個辣手摧花!
呃,好像這位美人“婆婆”正在辣手摧殘自己中,喬喬剛想開口問,房冉已經三兩步走上前,指指她亂七八糟的長髮,神色依然平靜:“母後。你剛纔站在椅子上幹什麼,頭髮爲何亂成這樣?”
“啊,我沒幹什麼啊,”美人“婆婆”一臉無辜的甩甩頭上比雞窩好看不了多少的長髮, “只是趁你老爸不在,燙頭髮玩而已嘛!頭髮太長,所以只能站在椅子上燙嘍!”
燙,燙頭髮?!
這是哪個世紀的用詞,她幻聽了嗎?
喬喬睜大了眼睛,把目光從她美的無法形容的臉上移開。一襲貼身地乳白色長裙。除了頸項上掛着一串貝殼項鍊,周身毫無裝飾。兩隻腳踏在一隻木屐上,還有一隻在不遠處。
這身裝束,古不古,洋不洋的,還真看不出什麼。
美人婆婆一手抓着亂糟糟的頭髮,一手叉腰,姿態昂揚:“嘻嘻,喬喬,你現在是不是很想瞭解神祕的我,很想,讓無所不知的我來解答日日夜夜糾纏你的困擾啊?”
這都是什麼臺詞啊?
喬喬笑也不是,氣也不是,很想告訴她,要裝前輩高人好歹得蒙個面,拿把劍裝裝樣子,呃,不對,具體問題具體對待,以她現在這副尊榮,還是戴頂帽子比較好。
房冉在一旁很自然的裝木樁,若是在平時,見到自家老媽這麼妖孽,他肯定是掉頭就走的,作爲兒子,他不會訓自己地母親,但哄她也是不可能的,在他看來,這該是他父皇的事。但現在,既然喬喬在這裏,他也只能陪着,小丫頭要是被雷得外焦裏嫩,他可以先領回去,下次再來。
顯然,他低估了喬喬的抵抗能力。
“嗯,回您的話,我是想知道,”喬喬笑得露出左腮的小酒窩,半真半假地作了個揖,伸出手託住她長長亂亂的頭髮,“不過不急,我們先來打理你的頭髮,弄得美美的,好不好?”
“真的,你會弄?”美人婆婆果然喜出望外。
喬喬抿嘴笑笑,低頭撥弄她的頭髮,發現她果然是想拿火靈石之類燙的,火候掌握的還不錯,沒把自己頭髮燙焦,不過造型實在不敢恭維,除了都蓬在頭上,什麼都沒弄出來,枉費了這麼長的好頭髮:“那個,你能先把頭髮恢復原狀麼?”
“沒問題!”頭髮一甩,一輪乳白色光華從髮根滑至末梢,恢復一頭柔順的長髮,烏黑亮澤。
“好,”喬喬摸着她長長地頭髮,一副大師地風範,“現在呢,我要用一種特殊的辦法來達到捲髮地效果,做起來有點繁瑣,需要花費很長時間,還要你保持姿勢,但是做出來保證效果,你,做不做?”
“做!”美人婆婆回答的斬釘截鐵。
果然是女人,都會願意爲了美麗浪費大把的人生!
房冉捏着有些酸澀的眼睛,翻開一本奏摺,抬頭向那梳妝琉璃臺前看去,都快一下午了,兩個女人還在折騰那可憐的頭髮,粗數一下,母親頭上足有百十個小辮子,不知道父皇見了,會作何感想。
美人婆婆無意轉頭,見自家兒子正看着自己,不滿的訓人:“兒子,改奏摺要專心,人命關天,知不知道?”
那口氣,就像是訓做作業不專心的小朋友。讓一旁地喬喬偷笑起來:“小姨,你不要這麼兇,萬一房冉太緊張,改錯了怎麼辦?”
美人婆婆堅持讓喬喬叫她小姨,原因無他,美人婆婆名諱筱怡,當然由於現在從夫姓了。所以全名房筱怡。筱怡,小姨。從小叫到老,怎麼叫都沒錯,喬喬想想也覺得有道理,讓她這樣叫一個大美人婆婆,她還真叫不出口,叫小姨也挺好,反正。輩分差不多,嘿嘿!
“沒什麼啦,我也就隨口說說的,他纔不怕我,”房筱怡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從小跟我不親。”
果然,好像印證她得話似的,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房冉接道:“母後。孩兒也請你稍稍認真一些,別忘了您召見喬喬來的目的。”
“我能有什麼目地,不就是請我的兒媳婦過來看看,聊聊天嘛,”房筱怡很不合作地嘀咕道,“那些個破規矩。可都是你們房家訂的,跟我半點瓜葛都沒有。”
“母後,喬喬不是母後,萬般皆能,所以,必須要學的東西不少,您身爲後宮之主,自然是要多多費心的,還請母後勉爲其難,體諒則個。”房冉說着。站起身。作了個揖,見房筱怡沒什麼動作。又徑自坐了下去,繼續批改奏摺。
喬喬有些訝異的望着這母子倆,平常裏,房冉提到房筱怡的時候,雖然偶爾會苦笑,但那語氣是騙不了人的,明明是敬重帶着親暱地,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稱呼孃親多些,哪裏會像今天這樣,左一個“母後”,右一個“您”的,一副巨人千裏之外的模樣,生生拉開了母子的距離。
“好,好,都聽你們父子倆的,你們從來都是一條心。”房筱怡無可奈何的嘆道,聲音有些落寞,喬喬低頭,發現美人正戳着桌子畫圈圈玩,卻不敢再直視自己的兒子,隱隱的還帶着些委屈和順從。喬喬想起她剛纔有跟喬喬嘮叨房冉小時候地種種,不過說得詳細歸詳細,大多數事情都是由旁人彙報的,因爲房冉小的時候,她幾乎沒在他身邊待過,一直都在外奔波。
也許這也是造成隔閡的緣由吧,“我覺得,房冉還是很喜歡你的。”喬喬試圖寬慰這位失落的美人媽媽。
“我知道,可是喜歡和親是兩碼事,”房筱怡嘆了口氣,勉強露出笑容,“其實怪我啦,生下他之後一直都很忙,都沒抱過他,親過他,等我閒下來有時間地時候,發現他已經比我高了。”
房筱怡說這番話的神情,和她年輕的外表並不協調,有點滄桑回頭望的味道,讓喬喬感覺,她確實是個長輩。
“小姨你一定有自己的難處,我想房冉他現在這麼大了,應該會懂你的苦心的。”喬喬結結巴巴的安慰,感覺怪怪的。
“唉,道理自然人人都懂,可時間和感情是勉強不來的。小孩子地童年很短暫,可是這短暫地童年會影響他一輩子,所以,很重要,”房筱怡繼續她的回憶兼反省,“可惜,我知道地太晚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喬喬編完兩條辮子,憋出一句:“不要太難過。”
“我沒難過,難過又不能解決問題,制定目標挽回纔是上策啊!”出乎意料,房筱怡好像一點消沉的意思都沒有。
“嗯?”喬喬愣了愣。
“告訴你,我有制定目標。”房筱怡突地附在喬喬耳邊說道,還一個勁兒的朝她眨眼睛。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房冉,果然見房冉不太自然的猛翻奏摺,搞了半天,美人婆婆剛纔的“哀怨”,不是說給她聽的,是故意說給自家兒子聽的。
“你知道我的目標是什麼麼?”房筱怡扯扯她的袖子,一臉得意。
“不,不知道——”
“總有一天,我要把他撲到在地,然後,狠狠的親一口,嘿嘿!”房筱怡託着下巴,砸吧砸吧嘴,一副色女相,“不孝之子,把他生這麼漂亮,敢拒絕老媽我!”
“……”
有一個美麗的女人以撲到她的老公爲目標,但,同時,那個美麗的女人是她老公地老媽,喬喬搖搖有些混亂的腦袋。沉默是金。
房筱怡見她半天沒答話,忍不住用手肘碰碰她:“哎,對了,媳婦,我問你——”
“嗯?”喬喬口裏應道,拿起梳子挑了她一縷頭髮繼續做自己的事。
房筱怡不退反進:“我兒子有沒有,嗯嗯?”
“嗯嗯?”喬喬抬眼看她。
某色女眨眼:“嗯嗯嗯?”
這個偉大的婆婆果然與衆不同。喬喬神經崩塌:“我和房冉還沒有成婚,怎麼可能。可能——”
房筱怡很無辜的望了她一眼:“現在那界不是都流行,先‘嗯嗯嗯’,再結婚的麼?”
“……”喬喬再次無語。
“唉,看來即使對你,我兒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奔放啊!”某個怨婦媽媽似乎語帶欣慰。
這都是哪跟哪啊?!喬喬哭笑不得。
一向淡定從容的房冉,被自己地老媽質疑這種問題,終於坐不住了。擱下手中的筆:“母後——”
“嘿嘿,”房筱怡開心地朝他吐吐舌頭,又朝喬喬擠眉弄眼,那樣子好像是在炫耀她終於把自家兒子惹毛了似的,弄得喬喬搭理也不是,不搭理也不是。
“母後,您既然現在閒着,不妨跟喬喬說些正事吧!”房冉開始新一輪的提醒。
“喔。正事啊,”房筱怡重複了一遍,乖乖的對着鏡子託起腮,好像真的很認真的在想,八分之一柱香過後,她一拍梳妝檯。也不管喬喬幫她梳頭髮,猛地轉頭看喬喬,“對了,喬喬,都一下午了,你怎麼沒問我,你和我家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依我對他的瞭解,他可是嘴風最緊地蚌殼了,估計。你都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吧?”
房冉突地立起來。胸口起伏不平,把御筆擲在地上:“母後!”
喬喬還是頭一次看見房冉這麼生氣。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替房筱怡紮好最後一個小辮子,朝他招招手,哄小孩般:“房冉小朋友請坐下,乖。”
“喬喬——”房冉猶疑的轉過頭看她,她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的確,她對自己爲何來修真界嫁人還不甚清楚,但發生過這麼多事情,有一點那是非常非常清楚的:不管緣由如何,房冉,她是一定要嫁滴!所以,既然有了確切的結果,那麼事情的起因反倒是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兩個人地婚姻要想幸福,跟兩個如何相識有多大關係呢?房冉愛她,對她好,纔是她嫁給他的唯一理由。
更何況,這位婆婆的特性擺在這裏,腹黑,但卻藏不住話,混熟了,處好了,還不是想套什麼,套什麼!現在問,天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搞不好只是逗她玩玩呢,對不對?
“我和房冉的事情,我們自己能處理好的,小姨不要擔心,”喬喬這句話,顯然是爲了安撫房冉,房筱怡不滿敲了一下梳妝檯,朝自家兒子露出意味不明地笑容,又聽喬喬眨巴着眼睛,接着說道,“只要小姨不反對就是了,小姨小姨,你願不願意我嫁給他啊?”
“你覺得我反對會有用麼?”房筱怡同樣可憐兮兮的眨巴着眼,甚至還小孩子氣的扯扯喬喬的袖子,“其實我一直覺得,如果我反對,他會娶你娶的更快的。”
“這個,小姨太謙虛了,”喬喬笑眯眯的應道,嘴巴甜甜,“沒有你,哪來的他呀,沒有小姨把他生得這麼漂亮,我還未必肯嫁呢!”
房筱怡立刻笑容滿面:“真的?”
“當然是真的,所以,小姨更要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啊,來,我幫小姨把頭髮弄好吧,就差一點了呢!”
“哦,是麼?”房筱怡照照鏡子,指指自己滿腦門的小辮子,“我要地是捲髮,這樣,一點都不像啊!”
“待會兒就像了……”
“哦……”
呃,這個話題就算結束了?!
站在一旁望着兀自擺弄頭髮的兩個美女,房冉緊繃着身體,不知該慶幸,還是苦笑,這一大一小兩個魔女在一起,還真是讓人無法捉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