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浪漫的。”達克笑道:
“以前只聽說居住在普託亞的高盧人浪漫,沒想到契丹裏斯人也有專屬的浪漫。一種理解死亡的浪漫。'獻炎”,我願意答應你,只要......我和達克,還有那條龍能安全到達東邊。”
“你放心,達克,我不會讓你白白爲我服務。只要你能把他帶到契丹裏斯,至高仙者”就會接引我的魂靈前往‘天界”。到時候,‘幽渺腕匣’就屬於你。要知道,在契丹裏斯,擁有一件富含東方文化韻味的序位魔物,就相當於得
到了‘仙者”的認可,成爲高人一等的存在。”“獻”進一步解釋道:
“即便你擁有的是一張克魯斯德人類的臉,契丹裏斯人也會高看你一眼。我想,你從未去過東方,你所瞭解的東方文化,都是書籍與傳說中的內容。當你前往東方,身臨其境時,你會明白的。”
“好吧,等我到了那邊......一定不會食言。不過......”達克撓了撓頭,指着正在逐漸發亮的“鐵路核心樞紐”,問到“獻炎”:
“你剛纔說,這些都是一千多年前矮人和地精建造的,他們現在都逃到了荒無人煙的邊疆,恐怕在‘新元危機‘後也沒存活多少了。它們......究竟是什麼樣的種族啊?”
“這個問題很有價值。”“獻炎”仰面看向偌大的“矮人領地”大廳,解釋道:
“在克魯斯德帝國眼中,‘矮人’屬於人類的一種,大體算是像塔哈卡那樣的少數部落。較爲官方的定義是:一種患有羣體性侏儒症的可憐、殘疾人類。因此,只要能在官方工廠、研究所或是武器中心參與生產、研發的矮人,
都會得到高昂的報酬,以及一筆價值不菲的‘紓困補貼”。’
“真的是補貼嗎?”達克提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獻炎”笑了笑,搖了搖頭道:
“連你這個一千多年後的聯邦普通軍官都能一眼看出問題,當時的人自然也知道帝國的目的。你知道‘第一爐鋼鐵事件吧?”
面對“獻炎”的反問,達克點了點頭,回應道:
“當然知道。克魯斯德帝國官方把這個事件當作聯邦進入‘蒸汽紀元’和機械時代的標誌。當然,後來隨着克魯斯德的影響力逐漸加強,大陸各國便也認可了這一說法,將“第一爐鋼鐵事件發生的第二年,定爲蒸汽紀元元年。從
此,‘蒸汽元’這一舊有的世界紀年方式確定了下來。”
“歷史學得不錯。”“獻”表面誇讚,卻臉色微微陰沉道:
“達克,可你知道嗎?人們總說爲‘第一爐鋼鐵’出爐做出貢獻的是異獸,卻鮮有人具體考證這些異獸究竟屬於哪一族羣。實際上,這些所謂的“異獸”,就是‘矮人'與'地精’。”
“我有些迷糊了。”達克進一步問道:
“既然他們......所謂的‘矮人”和“地精”爲克魯斯德做出瞭如此重大的貢獻,爲什麼他們的名字沒有流傳下來,就連族羣的稱呼,也很少在舊帝國的官方文件中提及。難道說,舊帝國習慣於卸磨殺驢不成?”
“當然不是。”“血獻”從地上拾起一根斷裂、鏽蝕的鐵軌,用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邊把玩着,邊回答道:
“克魯斯德皇帝歷來重視約定,或許是受到普託亞和中部人早期‘契約精神’的影響,或許是這樣能帶來更多的利益。總之,這些皇帝們,比如查理十二世、伊凡二十二世、伊凡二十五世等等......所承諾的事情不會食言,合作
之人一定妥善安排。不像現在的幾任聯邦領袖,與這些所謂專制”的皇帝們相比,一天把‘和平、自由、勝利”掛在嘴邊的行政長官們,看起來更像是私慾作祟的小醜,應該派人把他們丟到岩漿裏,把舌頭拔掉。”
發泄完了情緒,“獻”把已“揉搓”成一堆鐵渣的鐵軌丟在一旁,認真向達克解釋道:
“至少在人類紀元的初期,長期居住在地下的種族們就掌握了一定的超越人類發展的技術。但當時自然界中的魔力相當充盈,絕大多數人只要肯努力,都能得到至少三個序核,修煉至序階4:希望等級。在我的祖先契丹裏
斯人看來,所謂的科技不過是奇技淫巧,上不得檯面的小玩意兒。
“如若能夠用心鑽研道法,修煉仙術,在魔源力的加持下探索造物主存在的浩瀚宇宙纔是正道。這些供人娛樂”的‘小玩具”只會讓人迷失在短暫的歡愉中......或是誤入黑暗的歧途。”
“現在看來,契丹裏斯人的觀點並沒有錯。是蒸汽紀元爆發的科技帶來了災難,人們不用像以前那樣敬畏自然,與自然合作,更不用修煉內心以得到魔源力的啓迪就能得到超絕非凡的力量。如此一來,自然會激發內心深處的
極致邪惡,帶來滅亡。”達克抒發着內心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認可‘獻”的話,還是在指責上個紀元的人類。
總之,自從在“苦深遺蹟”裏看到“伊凡二十二世”,知道了“新元危機”的真相之後,他就沉浸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之中。
或許,這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吧。
“是啊。”“獻炎”對達克的評價表示認可,他繼續講述道:
“擅長建造和製作武器的族羣裏面,矮人’更親近人類,喜歡與人類合作。而那羣‘地精'則經常提出各種過分的要求,甚至因爲一點小事就發動起義,拆掉帝國投入大量物資,好不容易建好的地下據點和網絡。
“因此,伊凡二十二世授權通過了一項《地下科技人員管理法》,將‘矮人’定性爲人類,而將‘地精”定性爲異獸。後來,由於各項神祕非凡的實驗,當然,包括‘新構計劃”的進行,地精遭到了捕殺,而“矮人”則集體吸納於帝國科
技團隊之中。
“後來,一部分矮人和帝國特別實驗人員一起隱藏了身份,而另一些比較出名的‘矮人’,則只記錄了他們的名字,而並不提及他們的種族和身份。也就是說,他們已徹底被帝國接納,以人類的態度去記錄他們。”
“難怪現在解讀的舊帝國文件裏再也沒有矮人的痕跡了,這些科研人員......只記錄他們的名字,而不透露種族,就能爲帝國避免很多麻煩。至少,想要收集他們的真實信息會更加困難。”達克評論道。
“的確。”“血獻”微微頷首,道:
“表面上,帝國將不服從,不忠誠的‘地精’屠戮,將不願合作的部分‘矮人和少量沒有反抗能力的‘地精’驅逐,就能完美隱藏‘地下鐵路網絡’計劃。帝國所建造的龐大地下鐵路網絡,原本就是‘矮人先民們建造的領地據點。在伊
凡二十二世不計代價的資源投入,以及後續幾任皇帝不遺餘力的支持下,在蒸汽元715年就徹底完成,並作爲祕密軍事場所投入使用。
“要知道,普託亞女皇伊麗莎白三世在底城下修建的第一條‘地鐵’,最早也要到蒸汽元760年纔開始試運行。能夠連接一個城市內部的‘地鐵網絡',直到865年才正式投入使用。而到了新元26年,普託亞帝國滅前期,纔在
兩三個城市間建立了小型的“地下鐵路”網絡。”
“這麼說,克魯斯德的科技實際上領先所謂的‘科技帝國’普託亞將近半個紀元?難怪當年伊凡二十二世和後續的皇帝能夠肆無忌憚地擴張......也難怪,他能毫不猶豫地執行‘新構計劃”,在地下培養艙裏沉睡數百年,等待世界毀
滅後的重啓。”達克低聲呢喃道,微微嘆了口氣。
“往好的一點看,聯邦委員會可以利用舊帝國的文件和圖紙發展‘新式科技’,我們失落者同樣也能利用這些文件發展‘魔法科技”。人類是天生排斥魔法和非凡的種族,而我們失落者,每一位都是天然的魔法容器。”“獻炎”冷笑
幾聲,向整個房間的東部遠眺,但是在透過這些昏暗,宏偉的“矮人先民領地”,看向這些“鐵路網絡”盡頭的核心堡壘區域。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他才緩緩開口道:
“我們已與乃布裏烏斯達成了新的協議,他已同意在沙涅娃發起?阿特拉斯的落幕’之前撤出外乃布亞山區。他親自控制的護衛隊,將會留下一半人協助我們打通並防守這些地下網絡。
“如果乃布斯克最終未被聯邦委員會佔領,作爲回報,乃布裏烏斯將會把‘搖光演變臺附屬實驗室內的全部資料贈予我們,以期我們能復刻出舊帝國從未示人的‘魔法科技………………”
“獻炎”正說着,一陣劇烈的爆破聲,夾雜着地面的震顫傳入三人的耳膜。
好在,地震與爆破聲十分短暫,待煙塵散去後,幾位佩戴“巨龍與魔眼”面具的失落者跑到了“獻炎”面前。
他們半跪着,語氣間難掩激動道:
“首領,我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