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舞揹着身子,話依舊低低傳來:“少爺,夫人剛纔喝了不少酒,心裏一時不痛快纔是如此,還望少爺不要.......”
現在她的語氣中,原來那種淡然完全消失,取代的是一種誠惶誠恐不知如何是好的焦慮聲音。
隨即微微輕嘆出聲:“夫人剛纔過來之前,也只是想和少爺好好的交交心,也許,這一路過來着了風,酒氣上湧,纔會是如此。”
在伶舞說第二句話之前,秦華的手,已經將椅子上的鐵匣子抓在手裏。
腳不能動,視線,卻一直跟着月清雲的背影移動。
眼裏殺意凜然。
抓着鐵匣的手指,也緩緩地往上面的按鈕移去。
手指,在碰到按鈕的時候,卻是輕輕的顫抖了一下,耳裏聽着伶舞的話,心裏更是心煩意亂。
顫抖的手指更是怎麼樣都按不下去。
好一會兒之後,怒吼出聲:“閉嘴!”
搭在按鈕上的手指緩緩地挪開,整個手掌緊緊地將鐵匣攥在手裏。
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啞聲說道:“母親,你既然那麼心疼你那個姦夫,何不昨日就將我殺了!”
伶舞本來一直緊提着的心,在聽到秦華的怒吼聲之後,頓時鬆了下來。
剛纔秦華散發出來的殺氣,她怎麼會察覺不到。
若是秦華方纔按了那個按紐,定會發現鐵匣是假的,她們之前的準備全部都化成泡影。
現在的秦華,怒是夠怒,但殺意卻已經消散下去。
察覺到秦華的情緒波動,伶舞立即輕聲說道:“少爺,夫人只是......”
“滾!”
還不等伶舞的話說完,秦華的手掌就重重的擊到了木桶的邊緣,盯着那些四濺的木屑,怒吼出聲:“立即給我滾出去。”
一直背對着秦華,假意勸解着月清雲的伶舞勾脣一笑,一邊攙着月清雲往外走,勸解的聲音一邊從嘴裏輕聲而出:“夫人,你喝醉了,我們還是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