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混沌。
風無言在走,可是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移動還是在原地踏步。
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沒有。前後左右,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根本看不出究竟身在何處。
“這裏,是地獄,還是冥界。爲什麼我會來到這裏。”
風無言無意識的走着,走了很久,然後終於準備停下來了。
因爲他現這裏彷彿沒有終點,不論他走了多久,眼前都是一片虛無縹緲,既然沒有終點,那麼這裏所有的地方都可以說是終點。
這裏沒有起點,沒有終點。一切都取決於你的心。
身上漸漸生出淡淡的溫度,戰神甲此時依然在緩緩的溫暖着自己的身體,一種淡淡的金光,在風無言身上緩緩出,照耀着這裏的虛無,彷彿一盞明燈,指示着前進的道路。
催動戰氣,可是小腹那裏已經是空空如也,什麼都不曾留下,渾身上下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自己彷彿回到了十歲之前,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曾感覺,茫然未知的孩童,就這樣存在於這個未知的空間中。
“難道說,我真的要被困在這裏了麼。路,又在哪裏。”
風無言冥思,卻不得其所,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來到這裏的,沒有來得道路,他自然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身上的金光依然散着,溫暖的感覺滋潤着他幾乎冰涼的身體。
踏踏踏!踏踏踏!
兩個輕輕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一種熟悉而又親切的氣息,環繞在風無言的身旁。
豁然而起,看到的是兩個眉頭緊鎖的英挺青年。
似曾相識的臉,熟悉卻又陌生的人。
一人長飄逸,面容俊朗,一襲黑袍披在身上,讓他看上去神採奕奕,整個人猶如一柄利劍,矗立於這虛無之中。
另外一人紅如火,棱角分明的臉上佈滿了戾氣,紅色披風在背後飄灑,一身黑甲,包裹着他那堅實的身軀,雙目如電,讓人望而生畏。
“果然是你,可是你怎麼會在這裏。”長青年眉頭緊鎖,輕聲問道。
“你敗了?”紅青年問着,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而至,刺激的風無言身上一陣冰涼。
風無言望着兩個應該熟悉的人,苦笑道:“應該是敗了。我甚至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來的。還有,我已經無法記起你們是誰。”
“這裏是混沌之地,是所有罪惡生靈的最終墳墓,這裏是天地之間的永恆之地,沒有生死,沒有盡頭,沒有悲傷、喜怒、痛苦,這裏什麼都沒有,到了這裏,就等於進入了永恆的孤寂。阿瑞斯,你不應該在這裏的,你應該回去。”
長青年輕聲說着,絲絲悲涼,緩緩而出。
風無言苦笑道:“回去?如何回去。你們呢,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紅青年詫異道:“你真的不認識我們了麼。這個地方,原本就是我們共同掌管的,今天如果不是你身上戰神甲的光芒,我們根本不曾想到是你。”
風無言無奈的搖頭。他也很想知道對方是誰,可是自己的記憶中卻彷彿被封印了許多重要的東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過什麼。
“記得還是不記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不能留在這裏,你還有任務需要完成,我們不管是誰把你送到了這裏,但是我們不能允許你出現在這裏。阿瑞斯,回去吧。”
長青年低低的說着,一頭烏黑長無風自蕩,在這虛無之中輕輕飛舞。英俊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傷,似有莫大的怨在心底繚繞。
風無言無奈。他也想回去,可是如何回去。自己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這裏是混沌之地,什麼都沒有,他甚至不知道究竟應該走向何方。
紅青年冷冷的看着風無言上下不停的打量着,而隨着看的越仔細,他的臉上越是憤怒,身上散出來的戾氣越濃郁起來,冰冷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甚至有些震懾心靈的威壓。
“是誰?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是哪個混蛋,說,我要撕碎了這個王八蛋,是誰幹的。”
紅青年突然咆哮起來,一頭火紅的頭此時猶如火焰般舞動着,身上火紅的披風隨着那一股冰冷的氣息而急劇飄蕩,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烈火,似乎要焚燒這裏的一切。
“你又何必動怒,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阿瑞斯,他現在是風無言,一個普普通通的八級狂戰士,他當然會敗,會死,你我幫不了他,還是讓他自己選擇將來的路吧。”
長青年淡淡說着,制止着紅青年的怒火,同時有些憐憫的看着風無言。
眼神中,充滿了悲哀與無奈。
風無言苦笑。
現在的他,唯有苦笑。
路,究竟在何方。他不知道該往哪裏走,曾經他以爲自己找到了正確的路,可是在現實面前,他選擇的這條路怎麼會如此艱難。
“風無言,回去吧。你的使命還在等着你,我們將來還會見面,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我不是對手,而是朋友。”
長青年輕聲說着,同時舉手痛擊,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狠狠的撞擊在風無言的身上,撕裂一切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大聲吶喊起來。而不等他喊完,紅青年猛然撞來,紅色披風在虛無中劃出一道耀眼的紅光,然後整個人重重的撞擊在風無言的身上,右手的拳頭毫不留情的擊打在風無言的小腹上,一種毀滅一切的力量讓他瞬間暈了過去。
同時遭受兩道重擊,風無言根本無力反抗,只能接受這個無奈的結局。
“這一次,又會是生什麼事呢。”風無言只來得及閃現出這麼一個念頭,然後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火紅色的披風緩緩落下,一身黑甲在白色的虛無中格外刺眼,火焰般頭被恐怖的殺氣刺激,似乎隨時都能燃燒起來,在他的背後,風無言的身體正在無力的倒下去,小腹上刺目的拳印,還在提醒着他曾經受過的傷。
“走吧,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長青年淡淡說着,然後轉身離去。
“就這樣了麼。現在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自己的任務。”紅青年怒吼着,似乎很是不滿。
“那是他的任務,不是我的,更不是你的。我們不可能永遠幫他,下面的路,由他自己走好了,我們何必多加幹涉。走吧。”
一聲嘆息,訴盡無奈之事。
長青年緩緩而去,淡淡的傷,撒落在這個虛無之中。而紅青年在擔憂的看着風無言良久之後也漸漸消失不見。
微弱的金光,在風無言身上慢慢出現,戰神甲的圖案正在慢慢出現,棱角分明的鎧甲開始緩緩凝結,溫暖的氣息,籠罩在他已經冰涼的身上。金光逐漸強烈起來,然後慢慢加劇,最後竟然有些刺眼起來。
而金光中,風無言的身體也開始模糊不清,虛無之中,一片強大的氣息轟然爆裂,一時間金光大作,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當空,照耀着一切,同時出了強大威壓,讓虛空之中出現了陣陣漩渦,平靜的場地中出現了令人恐懼的裂紋。
遠處,兩道落寞的身影在感受到身後的變化之後同時微笑起來,然後邁步而行,最終消失在毫無盡頭的虛無之中。
。。
戰場上,矮人們還在玩命的動着攻擊,獒龍兵團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在潮水般攻擊下,丹狼和獒龍也受了傷,鮮血染紅了一切,讓他們本就疲勞的身體更是無力。
“呵呵,想不到今天虧大了,弄不好還要死在這裏了。”丹狼戰鬥之餘不忘調侃,生死關頭,竟然還在說笑着。
“死就死吧,千年之前我們就應該死了,多活了一千多年,值了!”獒龍出一道慘烈的白芒之後快回應着。
在他們周圍,五千獒龍已經疲憊不堪,渾身上下被鮮血覆蓋,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而隨着體力和戰氣的消耗,獒龍兵團出的攻擊已經大不如前,而攻擊力減弱直接的後果就是矮人們瘋狂的攻擊,無數的匕刀閃爍着寒光,同時向獒龍兵團刺來。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整個戰場。
而在這強烈的血腥之中,竟然出現了淡淡的花香。
醉人的香,令人心曠神怡,甚至沒有了戰鬥之心。
香飄萬里,醉人天地。
醉人的香,開始逐漸濃郁起來,很多矮人在花香的誘惑下,漸漸的停下了攻擊的力量。
佐藤一和佐藤京樂也聞到了這股香,他們也被花香吸引,沒有了戰鬥的興致,手中的戰斧幾乎要脫手而出,醉倒在這無盡的花香之中。
“一羣廢物,趕快攻擊啊,你們停下來幹什麼。垃圾,趕快打!”
空中塞隆的一聲怒斥,讓佐藤一和佐藤京樂瞬間驚醒,用力的甩了甩頭,驅散腦海中的醉意,然後揮舞戰斧,重新加入了戰鬥的行列,而那些矮人們也被罵醒,一個個再次潮水般攻了上來。
“花開盛世,香飄萬里,毒之祕術,百花天葬!”
一聲嬌斥,在獒龍兵團對面響起,隨之出現的則是漫天的花瓣,獒龍兵團疾風掠影,快衝過花瓣落下的道路,而那些花瓣正好撒落在矮人們的身上。
濃郁的花香,瞬間爆開,花瓣上散出來的醉人香,讓矮人們先是沉醉,而後卻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因爲他們突然感覺到一陣陣麻木,整個身體完全不聽使喚的倒了下去,體內一陣翻江倒海之後,整個人劇烈的抽搐着,然後不甘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