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費奇頓應該帶領三萬的援軍在下午的時候趕到的,可是由於天氣實在是熱的離譜,而且三萬軍隊中,大部分都是步兵,所以行軍速度難免受到一定的影響。不過好在還是趕上了。
費奇頓剛剛抵達帝都北門外風無言的駐紮地,就看到了雲星和玫瑰慌慌張張的扶着一個人快步走了過來,而那些駐紮在這的士兵更是一擁而上,一個個神情緊張的圍攏過來。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都在等雲星和玫瑰告訴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風大人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晚上回來卻傷成了這個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這是誰,無言麼。他怎麼了。”
別人不敢問,費奇頓卻敢問,身爲步兵元帥,他原本就有權利知道軍營中發生的任何事情。剛剛抵達駐地,卻看到瞭如此奇怪的事情,他當然不能不問。而看到了費奇頓的身影,所有士兵也都識趣的閃開一條道路,方便費奇頓和雲星說話。
“元帥,風無言冒死抵禦魔獸進攻,和魔族的魔法師兩敗俱傷,現在傷勢嚴重,還不知道究竟怎樣了。我們已經通知了軍醫,讓他們趕往大帳,爲風大人診治。”
雲星焦急的說着,腳下卻並未作出任何的停留,玫瑰自然也沒有作出任何停止的動作,不等費奇頓說話,兩人便把風無言抬進大帳中。等到把奄奄一息的風無言放到牀上的時候,兩人這纔看到風無言身上駭人的傷。
戰氣凝聚的厚土鎧甲已經破爛不堪,有些地方更是完全脫落,露出了裏面的衣物。頭上的鎧甲已經碎裂,露出了那一張年輕俊朗的臉,嘴角溢出的血漬還在向雲星和玫瑰訴說着戰鬥的慘烈。原本紅潤的臉龐此時已經慘白如雪,呼吸更是氣若游絲,時有時無的呼吸,讓兩人擔憂不已。
雲星緊皺着眉頭,一雙虎目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風無言的實力他們當然很清楚,四級狂戰士可不是隨便說着玩的,其強悍的攻擊力,遠遠超出了龍息武者,可是以風無言的實力,竟然還是敗在了洛克的手上。難道說,三等中級魔法師的實力,已經遠超狂戰士或者龍息武者了麼。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很是迷茫與無助。
雲星愁,玫瑰更愁!眼前的一切都在向她宣示着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那就是他們已經落後於洛克和風無言了。當初還能和對方打成平手的局面已經過去了。若是他們再不努力,只怕其中的距離會越拉越大。
“風大人怎麼樣了。讓開讓開,我來看看。”
一聲急促的叫喊在門口響起。一個風風火火的中年人快步進入,身上揹着的藥箱說明了他的身份。在分開了雲星和玫瑰後,整個人俯身在風無言的旁邊。
聽脈,叩診,舒動氣息,軍醫迅速而又仔細的檢查着。可是在檢查之後卻是讓他臉色大變。
“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會這樣。風大人的身體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的啊。”
軍醫自言自語,臉上佈滿的愁容讓身旁的雲星和玫瑰心裏一緊。
“大夫,風大人怎麼樣了。”
雲星試探着問道。這時帳外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偉岸的身影閃身而入。威嚴的臉上滿是擔憂。費奇頓安撫了衆將士之後才趕來看望風無言,只是大帳中緊張的情緒,讓費奇頓一陣心憂。
“無言怎麼樣了。軍醫,結果如何。”
“回元帥,風大人氣息混亂,體內更是有着無數澎湃的力量在互相鬥爭,此時的風大人,隨時有着爆體的危險。”
爆體?
軍醫的話讓在場的人無不心驚。
怎麼會這樣。
“有沒有治癒的希望?”
費奇頓直截了當的問出了最爲關鍵的問題。可是得到的卻是軍醫的愁眉苦臉。面對風無言的這種無從下手的傷,軍醫也是頗感無奈。
“無論如何,一定要全力救治。需要任何藥材,直接報告給我。我來想辦法。”
費奇頓冷冷的交代幾句後走了出去。軍醫聽到這個命令,只能無奈的搖着頭。面對這種幾乎無法救治的頑疾,他實在是感到有些棘手。在仔細的斟酌後,軍醫邊搖着頭邊開出了藥方。交代了幾句之後搖着頭離開了大帳。
軍醫那落寞的背影剛剛離開,牀上的風無言竟然一個魚躍,翻身從牀上跳了下來,突然的變故,讓雲星和玫瑰呆呆的望着這個剛纔還瀕臨死亡的人。兩人震驚的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玫瑰更是用手輕掩翹嘴,以防自己發出什麼驚叫來。
“怎麼了,沒有見過我麼。爲何兩位如此看我。難不成,我臉上長出花了。”
風無言輕輕的笑着,中氣十足的談吐,絲毫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一身的厚土鎧甲也被他散去,澎湃的戰氣在軍帳中繚繞片刻之後消失無蹤。
“你,你,你不是重傷了麼。怎麼會。”
雲星驚訝的說着,由於震驚,言語已經有些口喫。
“若非如此,如何能夠脫離戰場,如何瞞過阿比斯的耳目。我想要離開這個戰場,總要有個理由纔是。”
“可是,你明明已經受傷了。”
“呵呵,受傷?那不過是我刻意讓戰氣混亂造成的假象。軍醫不懂狂戰氣,當然無法診斷出具體情況。費奇頓元帥一生忠貞,自然也要把他一起瞞過去纔是。呵呵,下面,就看阿比斯和費奇頓他們的了。戰龍帝都的存亡,不會再有我的什麼事情了。”
風無言輕笑着,如釋重負的心情,讓他無比輕鬆。剛纔和洛克的最後一擊,他刻意的不加躲避,而是任由其威力加註在身上。在和對方兩次的對攻後,他已經基本瞭解了洛克的攻擊力度。憑藉着厚土鎧甲的超級防禦,他決定賭上一賭。
賭贏了,他就會名正言順的離開這個戰場,而且還會被冠以英雄的稱號。賭輸了,無非就是遭受重創,在牀上躺上幾天。
好在,他賭贏了。
在最後一擊中,他已經知道,洛克應該也會受到一些傷害,但卻不足以致命。有洛克和赤血魔攻獸在,戰龍帝都,只怕沒有什麼希望了。他現在需要做的,是馬上整合隊伍,應對一旦破城,他們要如何抵禦魔獸的進攻。
戰場上,廝殺再次展開。
洛克的傷並無大礙,雖然他也很奇怪爲什麼風無言的攻擊會如此無力,但在攻佔帝都的任務面前,他已經無暇多顧了。
“攻城!”
洛克大手一揮,下面的一萬多隻赤血魔攻獸再次發動了無可匹敵的攻勢。
哮!哮!
吼叫着,奔騰着,無數道火紅色的身影在地面上快速的移動着。不時出現的風火雷水土木六系的魔法攻擊,讓那些剛剛逃到戰龍帝都城下的戰龍士兵們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前有高牆,後有餓狼,城下的士兵,根本是隻有死路一條了。
當然,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只要帝都城門打開,這帝國僅存的十幾萬軍隊的小命倒還可以保得住。只是一旦打開城門,魔獸勢必要趁勢進攻。一不小心,對方可能就會趁機攻進帝都。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這一萬多隻的兇神進來,只怕怎麼也送不走了。
阿比斯緊皺着眉頭,苦苦的思量着。權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一邊是將近二十萬的精壯少年,一邊是岌岌可危的戰龍帝都。阿比斯哪個都不想丟。
“陛下,趕快打開城門吧。那可是我戰龍二十萬大軍啊。”
“陛下,戰龍此戰折損將士數十萬,萬萬不可再捨棄這二十萬的戰龍男兒啊!”
“陛下,還請打開城門,放我大軍入城!”
“陛下,請早些定奪!”
“陛下,陛下,陛下。。。”
包括羅德裏克在內的衆多守城士兵都表達了強烈的開門意願。城外是自己的戰友兄弟,既然由活的希望,爲何一定要讓他們命喪疆場。
但以斯特林爲首的御林軍卻是和守軍截然不同的意見。理由很簡單,一旦打開城門,魔獸趁機攻入帝都,戰龍將如何處置。
雙方爭執不下,誰也不肯做出讓步,最後只能把皮球踢給了阿比斯,等着阿比斯做出最後的判決。一個燙手的山芋,就這樣扔到了阿比斯的手中。
阿比斯並不想接這個山芋,只是身爲一國之君,最後的決定權還在他的身上。沒辦法,誰讓他是戰龍帝國的最高掌權者。所有的問題走到他這裏,都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必須想辦法解決。
痛苦的咬着牙,阿比斯苦苦的思索着。身旁羅德裏克和斯特林還在爭執着。但阿比斯卻根本聽不到他們究竟在吵些什麼。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城下的二十萬大軍的身上。就在大軍的對面,火紅色的魔獸正在如火焰般襲來。
哮!哮!
赤血魔攻獸的叫聲刺激着二十萬戰龍將士的心,更刺激着阿比斯的心。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疼!
“打開城門,讓我們的勇士進城。弩弓手、弓箭手待命!只要魔獸進入攻擊範圍,無需命令即可攻擊,準備好滾木礌石,一方魔獸攻城!”
阿比斯臉色凝重,吩咐着身旁的人進行着一切。而他自己則是死死的盯着赤血魔攻獸和天空中的洛克。
剛纔洛克和風無言的戰鬥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至於風無言的身份他們更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可是就這麼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年輕人,依然敗在了魔法師的手下,眼下帝都內根本沒有了足以抵抗魔法師的人選,這麼一個魔法師來襲,阿比斯看的只感覺腦袋大了三圈。
傲霜貴爲九級狂戰士,對付這些魔獸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天知道此時傲霜去了哪裏,根本沒有人能夠找得到他。唏噓之餘,阿比斯只能嚴肅的盯着逐漸靠近的魔獸和空中的魔法師。
看到已經進入射擊範圍,弩弓手果斷的開弓射擊。即使赤血魔攻獸皮糙肉厚,也架不住強力弩弓的射擊,況且還是上千隻弩弓同時射擊,其強悍的威力和密集的程度,都讓赤血魔攻獸喫到了不小的敗仗。足有五百隻的赤血魔攻獸被弩弓同時擊中,火紅色身體如同燃燒着的肉球,在地面上哀鳴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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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今天有些事,所以更新晚了一點,如風只能說抱歉了。第二更大概會在凌晨三點左右,所以還是那句老話,大家明天再看,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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