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2、撿漏的第五十二天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哎喲,誰?”梁巢被撲下馬,疼得還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片漆黑,隨後就有拳頭直中面門,打得他眼冒金星,毫無還手之力。

“誰?是誰?我要殺了你,啊啊......”

霍雲霄聽到梁巢尖叫怒吼,理都不理,一言不發,仗着身高優勢,攥緊爲了今天而特製的超大/麻袋,一拳又一拳地砸。

他也學機靈了,那天在東宮捱揍的時候,他就發現,打人也是個技術活兒,跟殺敵是兩回事。

除了給梁巢的第一拳,餘下的拳頭,沒有一拳落在臉上。

他也謹記師兄的話,不下死手,手上一直收着力呢。

忽然守在外圍的大頭衝了過來,朝他急急做手勢。

霍雲霄立刻懂了,來人了, 要馬上撤離,他也不戀戰,當即一腳將掙扎不休的梁巢踹倒,輕輕躍上牆,迅疾無比地跑了。

馬蹄聲得得,混合着梁巢的憤怒嘶吼跟呼痛聲,有人騎馬進了街頭………………

小年已過,接着馬上就是大年夜了,就算家裏沒有長輩,不用懼怕失禮,肯定也不能馬虎。

武安侯府的主子少,事兒也少,但禮節不可廢,溫竹君陪霍雲霄讀書的時候,盡處理這事兒了。

以前趙嬤嬤在,除了安平侯府跟姨母還有定遠將軍府的年節禮,武安侯府幾乎都沒有來往的人,當然,這確實很省錢,但不能一直這樣。

尤其是之前她讓人採購過年的喫食,豬羊肉雞鴨鵝這些肉類必不可少,畢竟是過年,想到府裏人不少,下人的口糧也不能苛刻了,她還額外還多添置了些。

沒想到廚房那邊卻來找她,說比往些年趙嬤嬤定的份例多太多了,是不是應該減少?

這讓她都有些無語了,趙嬤嬤是真能省啊,的確是過日子的人,但爲什麼又要平白養着府裏這麼多人呢?

溫竹君也想過要將府裏這些下人裁掉些,但也不能挑在年節裏,她才嫁進來沒多久,傳出去怕是要被罵。

不過,梳理侯府裏的下人的事兒,還是要提上日程。

空閒時候,她把趙嬤嬤留下的身契都看過了,武安侯府居然有一百一十二個下人,加上她自己帶來的,足有近一百四十個,這還要減去之前趕出去的九口人。

其實,侯府有這些下人不稀奇,裏面有死契活契,家生子,家生子又生家生子,一個人丁興旺的家族,這點下人不多,某些大家族,主子多,下人都能有好幾百。

但關鍵是,侯府的主子,在霍雲霄成親之前就他一個,現在加上她,也就兩個。

這些人到底是在做什麼?

玉桃看着這一沓身契,也覺得無言以對。

“夫人,不如讓拿着活契的人自己贖身吧,侯府根本用不上這麼多人,他們可能就是賴在府裏偷生。”

溫竹君望着外頭飄雪的天,寒風凌厲,入目皆白,天地一片肅殺。

她想到趙嬤嬤清晰明瞭的賬本,還有別人偷盜犯事後,求求趙嬤嬤,她就輕易原諒留下的事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趕走他們,他們又該怎麼生活呢?這麼冷的天,好歹等好好過完年,我再想想吧,要是能妥善安置就最好了。”

玉桃知道夫人其實一向心善,也點了點頭,將手裏的冊子遞過去。

“夫人,姨夫人跟安平侯府還有定遠將軍府的年禮都按照舊例打點好了,這是給大姑娘跟二姑孃的禮單,還有你單獨吩咐,要給東宮送些點心,我也擬了一份,等時間到了,你是親手做還是我跟青梨來做?”

溫竹君抿脣,“我有空就親手做吧,對了,庫房打掃得怎麼樣了?”

“嗯,打掃乾淨了,紅衣白芷親自進去打掃的,”玉桃眼睛一亮,賊兮兮道:“夫人,武安侯府的好東西不少呢。”

溫竹君見她這興奮樣兒,將庫房舊單子直接給她,“那你就辛苦些,好好清點一下,最後裏頭多的少的,要重新列一份單子給我。”

玉桃一愣,結結巴巴的,“夫人,你,你就這麼全都甩給我啊?”

“是啊,”溫竹君捏捏她圓乎乎的臉,笑道:“這是我信任你,小桃子,你可要好好幹呀,不能懈怠,我將來能不能躺平,就指望你了。”

玉桃聽到夫人這番話,嘴角止不住地上翹,但還是保持了理智。

“夫人,這事兒你要不還是多去看看吧,好歹你現在是武安侯夫人吶。”

這些事兒,交給她一個丫頭,夫人信任的感覺確實不錯,但總覺得不太好。

溫竹君捏起筆,埋頭在紙上寫字,“不了,我相信你,即便我自己去清點,裏頭的東西也不會多,何必浪費這個時間。”

她答應跟霍雲霄一起看書,那也要拿出態度,這裏頭她也有許多不懂的,正好做下標記,等霍雲霄看的時候,就一目瞭然。

人跟人相處,態度最重要,誠懇真實更容易獲得好感,一如當初她面對夫人,玉桃現在面對她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直到酉初時分,暮色將至,霍雲霄才興高采烈地回府了,精神氣與前幾天完全不同,意氣風發的。

溫竹君也沒在意,這些天,霍雲霄就跟個猴子一樣,在家待久了就上躥下跳的,精力無處揮發,一到夜裏就如狼似虎,眼冒綠光。

就當給他放一天假,也讓自己鬆快些吧。

霍雲霄望着溫竹君燈下沉靜的側臉,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分享好消息,但想起太子的囑咐,最終忍下了到喉嚨口的話。

倒是玉桃整理的時候發現不對勁,招手讓夫人來看。

溫竹君拿着霍雲霄脫在桁架上的衣裳,詫異道:“侯爺,你腰帶怎麼裂了?”

霍雲霄正好在?室洗漱,思來想去,應該是揍梁巢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哦,可能是在演武場比試的時候,不小心弄得,夫人,你別擔心,我沒事。”

溫竹君撇嘴,誰擔心你了,只要不闖禍不連累她就行。

丫頭們鋪好牀,又重新整理了炭火,夫妻倆洗漱好,躺到榻上後,靠在牀頭一起看起了書。

倒也算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雖然霍雲霄很不情願,從一開始的抓耳撓腮,一頁書都看不下去,但現在也能勉強看上兩三頁。

“夫人,”霍雲霄看完三頁紙,就有些忍不住了,悄悄在被子裏扯溫竹君的寢衣衣襬,猴急道:“咱們歇息吧,天色太晚,不要看壞了眼睛。”

溫竹君無情地抽出了衣襬,淡淡道:“侯爺,咱們說好的,今晚要看五頁纔行。”

霍雲霄臉都垮了,可憐兮兮的,“前些天還兩頁,後來三頁,現在又成了五頁,夫人,你漲價得也太快了。”

溫竹君柔柔一笑,“侯爺,那你還要不要看?”

“看看看,我看,”霍雲霄嘟囔着端起書,又把燃着的幾根燭戳亮了點,認命地繼續看了起來。

溫竹君看他那樣兒,覺得好笑。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實在是古代幾乎沒有夜生活,除了造人就是造人,本來上榻就早,一折騰起來簡直沒完沒了。

霍雲霄看着看着,就發現書頁裏夾着幾張紙,竟然是註釋,上頭的簪花小楷極工整,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除了師父師兄趙嬤嬤,就只有溫竹君會這麼關心他。

他心頭猛地一蕩,輕輕側頭,見溫竹君十分認真地看着書,側臉在燭火下瑩潤光潔,牛乳般泛着柔光,眉頭輕蹙,我見猶憐。

溫竹君知道他在看她,只作不知,還順手翻了頁書,忽然手中一空,不等她反應,整個人就被撲倒在榻上。

霍雲霄的眸光幾近融化,親親她鼓起的臉頰,聲調都嘶啞了,“夫人,明日白天,我一定好好看書學習,到了晚上,我看八頁,好不好?”

溫竹君本來有些生氣,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廝現在還會畫大餅了呢?

“侯爺今日,不做君子了?”

“不做了,”霍雲霄呆呆的看她笑容俏麗狡黠,光影明滅間,恍若精魅,心頭跳得猶如雷鳴,眼神迷離,低下頭小心翼翼含住了兩片紅脣,迷迷糊糊道:“不做了,今晚我做小人………………”

他忍不住一聲聲地喚她,不自知的溫柔繾綣,“夫人,夫人......”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這樣喜慶的日子,自然是歡天喜地的。

一大早,玉桃就早早進屋將夫人給伺候起來了,這是夫人掌家的第一個新年,不能馬虎。

溫竹君接受了侯府下人的跪拜,這在家時,母親也是一樣的,之後還要散發紅包。

不過溫竹君對武安侯府的下人知之不多,所以就沒有賞肉蛋米麪之類的,而是一人分發了一套才做好的過冬寒衣。

她望着那些黑壓壓的腦袋,心裏也犯愁,這麼多人,可真不好處理。

早上的肉餡兒餃子一屜又一屜地端出來,下人們都高興極了,聽說廚房從半夜就沒斷過火,鍋爐裏全是各種雞鴨魚肉。

本來有一部分人對趙嬤嬤的離開,心有介懷,覺得溫竹君冷血無情,但如今又是好喫的又是好穿的,比趙嬤嬤大方多了,大家對新夫人也多了分感激。

霍雲霄一向不管這些事兒,但他也能感受到,今年過年,府裏的人笑臉多了,磕頭的聲音都響亮許多。

雖然嬤嬤離開了,但似乎生活也沒有變化,或許夫人會比嬤嬤做得更好,嬤嬤也能安享晚年,不用老是操心他。

而且,夫人對管家似乎很得心應手,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爲難。

霍雲霄的目光,忍不住又投向了一身大紅灑線纏枝金梗牡丹長裙的溫竹君,披着件天藍鍛繡金紫貂鼠披風,當真是光彩照人,亭亭玉立,鬢邊一抹如火盛開的臘梅,明眸善睞,笑靨常開,正與玉桃她們幾個丫頭說笑呢。

他不由想到前些天給梁巢套完麻袋後,去文華殿的事兒。

太子見他到了,眉眼淡淡的,沒有生氣也沒有喜悅,只是看着一頁書久久不動,連翻頁都忘記了。

霍雲霄以爲他在發呆,但他靠近的時候,太子又立刻回神了。

“出氣了?”太子合上了書。

霍雲霄嘿嘿一笑,“師兄,梁巢捱了頓打,這樣真的沒事嗎?他會不會猜到是我打的。”

雖然猜到他也不怕,但肯定會惹事的。

太子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神帶着柔和,“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便是猜到也不打緊。”

霍雲霄滿意極了,覺得讀書也不爲難,趕緊站起身給師兄行禮,一鞠到底。

“師兄,我這些天看書沒有停的,你放心,過年也不會懈怠,師弟在這提前祝你長願今夜景,新年勝舊年。”

太子聽他還拽文了,終於忍不住愁緒盡散,笑了起來,“能記住?看來你還真下了點工夫。”

霍雲霄撓撓頭,老老實實道:“其實,是夫人陪着我一起看的,不然我一個人可看不下去。”

太子聞言笑着點頭,眼神輕柔,“伯遠,你要好好待她,夫妻不止是夫妻,是朋友,也是最親密的人,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家人了。”

家人。

霍雲霄在嘴裏細細地嚼着這兩個字,聽着普普通通的,但就是有一股暖流從心頭流向了四肢百骸,讓他心都軟軟的。

“侯爺?”溫竹君回頭看到霍雲霄在發呆,笑着招手,“侯爺,你快來呀,大家說街上好熱鬧,咱們也去街上走走吧?"

霍雲霄望着她明媚的笑臉,一下子便察覺到,她很開心,這笑容就跟那天看到他捱揍一樣。

雖然有點怪異,但夫人笑起來可真好看,像個偷偷下凡玩耍的小仙女。

“好,咱們也去走走。”

他覺得這個咱們說得也很好,畢竟,很久沒聽過了。

街頭上的雪還未化,不少牆角還堆着高高的雪堆,沒什麼綠色,映着不太明亮的燭光,其實風景一般,人也沒有很多。

但這種不會有人管束的自由自在,還有輕鬆自在的風,不用擔心任何事兒的感覺,讓溫竹君的心情好了不少,笑意都藏不住。

霍雲霄見她極少見的蹦蹦跳跳,看起來開心極了,像是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鳥兒,正撲騰撲騰着翅膀,展翅飛翔。

他忽然想起來,“之前說好的帶你去騎馬,等年過完,咱們就去,好不好?”

溫竹君笑着點頭,冷風吹得她縮着頭,忍不住給手哈氣,“好,能不能不去西郊?那邊我都看厭了。”

每次侯爺爹帶姊妹們出去,幾乎都是西郊,當然,那邊也是大多數女眷願意去的地方。

“當然可以,我帶你去個更好的地兒。”霍雲霄笑着握住她的手,小手就這樣嵌在他的掌心,柔弱無骨,他忍不住俯身也朝手心哈氣,“暖不暖?”

溫竹君被他這下弄得有點不知該怎麼反應,愣愣地點頭。

這廝哪裏學來的手段?

霍雲霄都是本能驅使,壓根沒多想,瞧見她眼睛眨啊眨,像夜空裏的星子,耀眼極了。

他將她拉到身邊,半圈護的姿態,“你靠我近點,這樣我能幫你擋風。”

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涼涼夜色跟人潮中漫步,背影看起來像是老夫老妻,迎着街邊燭火,相攜而行,身後只有不斷拉長和越發靠近相依偎的影子。

跟來的幾個丫頭落後好幾步,紛紛用眼神示意,表情笑得曖昧極了。

玉桃卻沒笑,而是望着前面的一雙背影沉思起來。

等到大年初二,女兒得帶着女婿回孃家拜年。

溫竹君帶着霍雲霄跟一大堆的禮,回孃家後,跟父母聊天中才得知了一件大事。

說是三皇子不知爲何跟梁打了一架,打得很兇,還是三皇子先下的黑手,並且雙方都受了不輕的傷,還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消息一開始是壓着的,但皇上也即刻命刑部去查了。

溫竹君一聽這話,覺得哪裏不對,瞬間目光一轉,結果卻看到霍雲霄也愣愣地看了過來,似乎也有些驚訝?

她知道霍雲霄不擅撒謊,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心頭跳個不停。

“父親,這可不是小事兒啊,那現在查清楚了嗎?”

溫竹君這麼問也不稀奇,皇子珍貴,但別人的兒子也珍貴,更何況,梁巢也是皇親國戚。

往些年玉京那些權貴子弟打架鬥毆不是少數,最後裁決,也不是誰強誰有理的。

富貴人家,總有那麼幾個招貓逗狗的紈絝,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言不合就打架,鬧出人命的事兒也不少。

安平侯聞言,嘴裏“嘖嘖”個不停。

“三皇子最得聖寵,但康王極是護短,就那麼兩個兒子,嫡子病病歪歪的,梁巢雖生母不顯,但也是個兒子啊,皇上性子又仁厚公正,這事兒指不定會怎樣,不過好在沒弄出人命,應該也不難解決。”

溫竹君聞言,垂着頭沉默了。

她深覺自己失了警惕,自從嫁人出了後宅,她就有些張狂。

夫人們進入後宅圈並不全是爲私利,更是能交換各家的情報,這些消息,她早該聽到的,今日若不聽侯爺爹說起,她壓根想不起來。

也是想着這些離自己還很遠,又故作高地覺得這種交際很無聊,居然就愚蠢地疏忽了。

安平侯說着說着就想起親爹對他的囑咐,也學着當年親爹的樣子,開始敲打自己的兒子們。

“你們可記住了,我不求你們出人頭地,但絕不能惹禍,聽到沒?”

子女們都趕緊應聲,“是,父親。”

溫竹君還想找霍雲霄說說這事兒,卻被溫梅君和溫蘭君給拉走了。

江玉淨還追上來幾步,叮囑道:“梅兒身子重人也辛苦,脾氣難免大點,還請妹妹們待會兒多擔待,我感激不盡。”

姚堅聽他說了出來,也大方笑着和他恭喜。

溫竹君看着姚堅,覺得他這次出來,似乎看着越發沉穩,目光也平和極了。

溫蘭君許久不出現,這次回孃家拜年,看着也沉靜了不少,顯然陪着夫君閉關,收穫不小。

但溫梅君就不一樣了,不知道是懷孕影響,還是怎的,眉頭總是蹙起,看着暴躁了許多。

溫菊君也隨着三個姐姐擠在一起,想陪着說悄悄話。

溫梅君看她一個小丫頭擠過來,沒好氣道:“這才過年呢,你怎麼就胖了一圈兒?”

溫菊君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親姐姐,說不出話來。

?竹君瞪了溫梅君一眼,連忙攬過四妹妹,小心翼翼的哄道:“別擔心,你還小呢,該喫就喫,以後長成大姑娘了,自然就會瘦了......”

但這些話顯然沒安慰得了人,溫菊君紅着眼眶默默出了抱夏,頭也不回。

溫蘭君看四妹妹難過地出去了,也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溫梅君,眼裏上上下下地打量。

溫梅君看着親妹妹低着頭走了,心裏一點愧疚浮起,但看到溫蘭君跟溫竹君一臉譴責地看着自己,頓時就不高興了。

“看我幹什麼?我說得有錯嗎?她哪裏還小了,都十一了......”

溫竹君擰着眉打斷她的話,“大姐姐,四妹妹是哪裏招惹你了嗎?你要這樣說她?”

溫梅君不自在地眼神躲閃,不想繼續了,便乾脆一屁股坐下道:“怎麼?三妹妹現在厲害了,看不起自己的姊妹了?”

溫蘭君覺得一段時間不見,沒想到溫梅君反而越發蠢了,驕縱得不敢認,母親不管嗎?江玉淨居然能忍受得了?

上一次裏,她都沒有這麼誇張,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才這樣?

她難得張口護一次妹妹,“大姐姐這話好笑,不一直都是你瞧不起我們三個嗎?怎麼今兒還說三妹妹瞧不起你?”

溫梅君沒好氣地看向溫蘭君,“你還打抱不平呢?蠢貨,你那麼久不出來,三妹妹都快跟母親好得像親母女了,你知道自己損失了多少嗎?”

溫蘭君不解地看向溫竹君,她確實有些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

溫竹君冷笑起來,“大姐姐,今兒這些話,你敢當着母親的面說嗎?”

“爲什麼不敢?”溫梅君強裝冷靜,梗着脖子道:“也不知道你怎麼哄的,母親居然都快拿你當親女兒了,又給錢又給鋪子,哼,我這個親生的反倒沒有了,你真好大的臉。”

溫竹君心道果然如此,幸好當初沒有想着佔便宜,一分一釐都算得清清楚楚。

“大姐姐也不用拿話挑撥,我跟母親是明算賬,鋪子裏所有東西,我佔了一半兒,有賬本證明,況且我能做點心,大姐姐能嗎?我能拿出大幾百兩的嫁妝銀子出來合夥,大姐姐能嗎?大姐姐出嫁,陪嫁不算多,但也絕不少,如今還剩幾何?大姐

夫那一百兩一匹的雲錦衣裳,穿得可舒服?"

“你,你......”溫梅君被戳破了臉,張紅不已,氣得眼睛裏都含淚了。

“什麼?你跟母親合夥開鋪子?點心鋪子嗎?”溫蘭君還在狀況外,聽得稀裏糊塗的,“你也應該叫上我嘛,我手上有些餘錢,正愁坐喫山空,不知道該怎麼生錢呢。”

溫竹君笑道:“二姐姐要真的信我,我開另一個鋪子的時候,你來投錢,咱們也合夥。”

“好,你做點心的手藝,我信得過。”溫蘭君隨即擰着眉看向溫梅君,一張臉都要氣得變形了。

“大姐姐,你是不是瘋了?一百兩一匹的雲錦,你給江玉淨做衣裳?你花在自己身上不好嗎?”

溫蘭君是真的生氣。

她如今跟姚堅解開心結,夫妻無間,對江玉淨也沒了心思,但聽到溫梅君這般討好江玉淨,心裏的無名火又蹭地冒了出來。

“你不會真的把嫁給用了吧?啊?大姐姐?你說話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嬌妻人設也能爆改龍傲天嗎
抱歉,傷害男人的事我做不到(女尊)
後宮的終點是太後[綜穿]
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
老祖宗竟是我兒子
大國軍墾
海上安全屋囤貨生存
不要對反派動手動腳!
主母生存指南
玩物(女尊)
[綜武俠]武學助手也能天下第一嗎
[綜恐]我和裏昂比命長
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祕]
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