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四人聚首。
“明哥,魔淵那邊咋回事兒啊?你這纔去了沒多久,怎麼突然就跑回來了?咋啦,是魔約那兒快要爆炸了,你壓制不了,需要帶着我們所有人跑路嗎?”
阿雄性子急,率先問道。
他這跟倒豆子一樣噼裏啪啦的話,頓時把周圍人都給弄無語了,尤其是金曼。
吉洲趕忙拉住了阿雄:“你別瞎說話,等明哥說。”
明川無奈搖頭,簡明扼要的將之前他和葉堰一塊發現的事兒,還有自己準備添一把火的計劃,全都說了一遍。
阿雄聽完瞪大了眼:“臥槽!明哥,你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有點嚇人啊!”
“把聖域扯進來,萬一他們不管呢?或者他們管了,但先拿我們開刀,怪我們沒守住魔淵呢?”
吉洲也跟着道:“明哥,這事兒的確有點兒太險了,要是沒成的話,或許會對我們宗門的名聲造成一定的損害。”
金曼卻緩緩開口:“我倒覺得,可以一試。”
三人看向她。
金曼美眸中閃過精明之色:“蘇鴻禎敢動魔淵,無非是算準了我們投鼠忌器,必定會全力以赴去修補封印,從而無暇他顧,甚至可能在與魔物的對抗中折損力量。他好趁機對我們落井下石,或者另施詭計。”
“明川將計就計,反向利用,逼聖域下場,打亂蘇鴻禎的節奏,甚至引火燒他自身,這思路……雖險,卻奇。關鍵在於兩點。”
她看嚮明川:“第一,你確定空間結界能完全護住周圍無辜生靈?第二,你如何確保聖域一定會被引下來,並且會把怒火對準蘇鴻禎?”
明川讚許地看了金曼一眼,道:“空間結界以虛空源核爲基,結合我的法則之力而成,除非有同等級的空間之力或超過我一個大境界的實力強行突破,否則魔氣絕無可能滲透。保護周邊村鎮,綽綽有餘。”
“至於聖域……”明川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們未必多在乎靈域生靈,但他們一定在乎靈域這塊地盤,以及地盤上能給他們提供的資源、人才和氣運。魔氣徹底污染靈域,等於斷了他們一條重要的根基。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我會讓聖域知道,破壞封印的主謀是誰。”
阿雄好奇道:“咋讓聖域知道?咱們去告狀?”
“告狀多沒意思。”明川搖頭,“我們要讓蘇鴻禎自己跳出來。”
他看向吉洲:“那個林毅,最近有什麼動靜?”
吉洲立刻彙報:“自悟道崖返回後,一直待在丙字七號院,未曾外出。但一個時辰前,他曾在院中偶然發現一隻誤入的傳訊紙鶴,紙鶴上只有按計劃,待變五個字,字體扭曲,無法追蹤來源。他看完後便以靈力焚燬。”
“哦?已經開始聯絡了?”明川挑眉,“看來蘇鴻禎那邊也等不及了。很好,這正好給我們機會。”
他看向三人,開始佈置:“計劃分三步。第一步,讓林毅順利地獲取一些他想要的情報,必須是半真半假.。”
“第二步,通過他,給蘇鴻禎傳遞一個消息??萬川宗已發現魔淵異常與青城御法宗有關,明川震怒,正全力加固封印,並已暗中聯絡清風羽門、紫霄淨院、補天聖教等勢力,準備在穩住魔淵後,聯合發難,徹底清算青城御法宗破壞封印之罪!”
金曼眼睛一亮:“這是要逼蘇鴻禎狗急跳牆,加速破壞,甚至可能親自出手,以求在聯盟形成前徹底引爆魔淵,造成既成事實,讓聯盟失去目標?”
“不錯。”明川點頭,“以蘇鴻禎現在的心態,得知我要聯合各大宗門對付他,必然恐慌加憤怒。爲了自保,也爲了報復,他只會更加瘋狂地破壞封印,試圖將水徹底攪渾,甚至幻想能借魔淵之手重創乃至滅掉我們。而他一動,留下的痕跡就更多,更明顯。”
吉洲接道:“屆時,聖域之人下來調查魔淵異動根源,很容易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青城御法宗頭上。”
“第三步,”明川繼續道,“我們需要演一場戲。一場萬川宗宗主明川,爲挽救蒼生,不惜以身犯險,全力封堵魔淵,卻因青城御法宗暗中持續破壞而功敗垂成,身負重傷的戲。”
阿雄張大了嘴:“明哥,你要假裝受傷?那萬一蘇鴻禎趁機打上門來……”
“我就是要他打上門來。”明川冷笑,“只有他親自跳出來,聖域才能看得清清楚楚。況且,我重傷,宗門空虛,他纔會覺得有機會,纔會更加肆無忌憚。而實際上……”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閃爍的寒光讓三人都明白。
那將是給蘇鴻禎準備的陷阱!
金曼深吸一口氣:“計劃很大膽,環環相扣。但執行起來,細節至關重要,尤其是對林毅的監控和引導,不能有絲毫差錯。”
“所以需要你們配合。”明川看向吉洲和阿雄,“吉洲,你心思縝密,負責監控林毅的一舉一動,並創造機會讓他偶然獲得我們想讓他知道的情報。注意,一定要自然,不能讓他起疑。”
“阿雄,你負責配合吉洲,同時要調整宗門防衛,製造出一種外緊內松的假象??外圍戒備森嚴,但核心區域因宗主受傷、副宗主焦慮、戰堂主力被調去協助封印而略顯空虛的假象。”
“金曼,”明川最後看向她,“你坐鎮中樞,通過觀天鏡協調全局,同時負責與葉老保持聯繫,讓他配合我們在魔淵那邊的表演。另外,小希她們和孩子們,需要你多加看顧,確保絕對安全。”
三人肅然領命。
“事不宜遲,立刻行動。”明川道,“我先去準備一下受傷的戲碼。記住,從現在起,我是那個憂心忡忡、焦頭爛額、並且即將重傷的宗主。”
他身形一晃,氣息忽然變得有些紊亂,臉色也蒼白了幾分,甚至嘴角還逼出了一絲血跡,整個人透着一股強撐的虛弱感。
金曼輕笑一聲:“你這演技倒是絕了,怪不得之前能裝成蒼子昂,在青城御法宗裏把蘇鴻禎騙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