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蘭洗完澡後只穿了一件外袍,被固定在沙發上後,腰間的束帶鬆散,領口像邀請一樣敞開着。
艾米只能儘量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臉上。
她岔開腿跪坐在他的膝蓋上,近距離的接觸讓兩個人都有點呼吸不暢。
在惡狠狠地放過狠話之後,艾米聞到亞蘭身上沐浴露的香氣和潮熱的水氣,她仍然捏着他的下巴,但拇指卻忍不住在肌膚上摩挲。
亞蘭輕輕甩了甩頭想要掙脫,他髮尾的水珠飛濺,在胸口暈開星星點點的溼潤。
“我不明白。”艾米深深嘆氣:“明明你也很喜歡,爲什麼要躲呢?"
亞蘭漲紅了臉,胸口因爲生氣而上下起伏。他不知道艾米是真的不懂還是僅僅只是在裝傻,因此緊緊盯着面前的這張臉,試圖從中找到答案。
半響後,一無所獲的他頹然且痛苦地向後靠去。
艾米急了,身體前傾貼得更近:“生氣之前,你總要告訴我原因吧?”
她恨系統爲什麼不上架什麼吐真劑之類的道具,難道戀愛遊戲就一定要看不張嘴的男人鬧彆扭纔行?
被捆住手腕的亞蘭帶着幾分慍意張口:“你這麼在乎我生不生氣?”
“那當然。”艾米奇怪地回答。
“領主大人。”亞蘭脣線繃緊,像一隻處在應激狀態下,隨時準備哈氣的貓:“無論我生不生氣,你不是一樣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我嗎?”
他語氣生硬,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發泄着:“只要你想,你就能隨時隨地進來這間屋子,隨時把手伸進我的褲子裏玩弄這根屬於你的玩具。難道這樣對你來說還不夠嗎?你還要想要什麼?想要我的配合,想要我裝作看不到你那顆空蕩蕩的心,想要我
每天瘋了一樣在房間等着你的撫摸,是嗎?”
“小姐,這可不是學士需要爲領主提供的服務!”
艾米沒想到會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這樣...幾乎稱得上是粗俗的話。
她被嚇到了,身體僵直,愣在原地。
“對,我是下賤。”亞蘭的聲音發抖,像是在極力隱忍着什麼:“我聞到你的味道就會硬,你的手摸過來我就會腿軟,你想聽這個是嗎?那天我知道是雷爾夫在你的房間裏過夜,你只是想用那招來掩飾你拙劣的爽約的藉口,這些我都知道...但即使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也無法對你說不。”
艾米喃喃地想爲自己解釋:“...抱歉,我只是想讓你開心點...你不喜歡嗎...”
“喜歡,我當然喜歡。”
他又哭了,滾燙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到胸口時已經變得冰冷:“你靠得太近了,我現在又硬了,你想怎麼辦?反正我的手已經被你綁起來了,我連逃都逃不了,你現在要坐上來嗎?還是你想像上次那樣玩?”
艾米慌亂地後退站了起來,然後手忙腳亂地收回了捆綁術。
“對...對不起……”
她第一次不是因爲好感度波動,而單純因爲對方的情緒變化而着急。她想說點什麼,但那些在進入這間房間前想好的話在此刻都變成了在胸口的刺。
她沒辦法在這樣直白剖開自己的亞蘭面前將哪些虛假的哄騙說出口。
“這就是我生氣的原因。”亞蘭的聲音逐漸平穩,但因爲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卻尚未平復:“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了。”
此刻,外袍敞開大半的他慵懶地背靠在沙發上,晦暗不明地低頭揉捏着剛纔被捆住的手腕,配上他那黑色的溼漉漉捲髮,就像水裏的妖精一樣美麗誘人。
艾米視線掃過他的下身,那裏如他所說的正在興奮着。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她要去“使用”他嗎?
“要來用一用嗎?”
聽到聲音的?那,艾米還以爲是自己的幻覺。
亞蘭坐起身去拉她的手腕,把人重新帶到自己的懷裏,讓她像最開始那樣跨坐在他的身上。
看到她無措的表情,男人忽然淡淡地笑了:“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我沒有資格生氣。”他聲音低落,像是水妖的喟嘆:“最起碼現在沒有。
這讓艾米有點說不出的悲傷,按照她本來的計劃,今晚不應該是這個走向。
不,應該說,她預想到了激烈的爭吵、溼漉漉的淚水,以及現在這個姿勢和可能會有的後續。
但不應該是這個走向。
“我聽說你有一個未婚夫。”亞蘭裹着她的手緩緩地放在熾熱滾燙的地方:“他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
他手上還在紓解着,卻忽然開始爲艾米介紹她未婚夫的家族史:“你讀過《布佛裏託:王國的寶石》這本書是嗎?我在你的書房見過你留下的筆記,這本書的作者同樣來自這個家族,他是哈卡茲家派送的學士??????"
他語氣平緩,只是偶爾因爲情動而發出難以抑制的悶哼。這讓艾米一方面覺得非常荒謬,又會因爲他性感的喘息而耳根發熱。
“實際上,哈卡茲家是現在三大家族中最年輕的那個。在維特爾斯家統一河谷登上王位的時候,南境還處於半蠻夷的狀態,彼時北境有着數個有名的家族,當然也包括現在北境大公迪特克所在的別斯霍拉家。”
“異族喜歡生活在更溫暖的南境,那裏的人類很少,所以沒有什麼有底蘊的家族。”
“停...慢點??讓我緩一下...拜託。”
亞蘭攬着艾米的腰,頭無力地靠在她的頸窩,頭髮打溼了她的前襟。
“直到....嗯...直到三百年前,布佛裏託出現了第一個曜石礦...”他休息片刻,又繼續斷續地說:“最早可追溯到南境最傳奇的騙子‘哈克,據說他沒有一枚金幣,僅僅靠在南境數個商人之間遊說,騙來了第一桶金,投進了礦產開採之中。那時沒多少
人知道這種黑色寶石的價值,他從北境招募了一批礦工,形成了自己的勢力。’
“再後來...再後來,礦工越來越多....其他家族逐漸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哈克有了一支比他們所擁有的所有士兵還要多的....礦工隊伍。”
“騙子哈克用化用了自己的名字作爲姓,他的孩子們成了現在的哈卡茲家族的第一代成員。”
“哈卡茲家很有錢...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除此之外,他們家族的成員大部分都很英俊美麗……”
亞蘭語速放緩,手上卻加快了速度。
“那位傳奇的騙子哈克'就非常英俊,這也是他能行騙的重要原因...良好的基因和巨大的財富....他的孩子們很難醜陋...或者說,在南境所有貴族中,哈卡茲家的成員好看得甚至有些突出...我想你應該最關心這個...對嗎?”
艾米終於忍不住捂住了他的嘴,面紅耳赤地低聲道:“別說了。”
亞蘭柔滑溫熱的舌頭舔過她的掌心和指縫,他抽出自我紓解的手,換了個更溫暖溼潤的地方。
“...你不想聽你未婚夫家族的故事了嗎?還是...你現在更想要我做點別的?"
艾米說不出話來。
但亞蘭不肯放過她。
“相較於北境....南境的貴族們,更加開放些...這是氣候和各種歷史原因共同作用的結果....但恐怕沒有哪位貴族,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有這麼多....”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要怎麼措辭:“...小玩具。”
“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會把我丟掉了,是嗎?”
“不會的。”艾米快喘不上氣了:“我不會和他結婚的。”
她緊緊環住亞蘭的脖子,溼發掃過她的手臂:“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會,也不可能拋下我的領地,拋下你...”
男人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悶悶地說:“如果你願意在每次使用我之前對我說這樣的話,即使是謊言,我也會覺得幸福的。”
“不是謊言。”
艾米整晚都沒再關注【好感度】的數字變化,她只靠觀察他的表情來判斷他的心情。
“你又哭了嗎?”她調整坐姿,掰過亞蘭的肩膀,小心地擦拭他臉頰的淚水。
熱水一樣的滾燙,燒灼着她的手心。
“對不起。”艾米感覺自己的胸口也鈍鈍的,像夏天的雷雨未落下前的沉悶。
“不是你的錯。”亞蘭垂眸避開她的視線,說了和那天在浴缸裏一模一樣的話。
艾米定定地看了他一會。
然後俯身吻上了他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