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內。
一身和服打扮的草刈菜菜子,手拿木刷在那精細的磨着碗中的茶粉。
陳志堅看着茶碗中那綠油油的稠糊狀液體,忍不住想說你直接給我泡一杯茶葉得了,這東西誰愛喝啊!
不一會兒,待草刈菜菜子弄好了抹茶,恭敬的雙手奉上:“陳君,請享用!”
“謝謝。”
陳志堅禮貌的笑了笑,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碗,看了眼裏面綠色的散發濃郁抹茶香氣的稠糊狀液體,也是送進嘴邊喝了一口。
有點茶葉的澀味,有那麼點像是在喝抹茶味的奶茶,不過沒有放糖。
草刈一雄笑道:“怎麼樣陳桑,這茶味道如何?”
“我對茶不是很精通,不過味道很是不錯,口感清香醇厚,入口順滑!”
陳志堅誇了一句:“沒想到菜菜子小姐還精通茶道,真是厲害。”
“哈哈,我這女兒會的還很多,茶道、花道、料理,都是十分擅長的。”
“菜菜子小姐真是優秀啊,年紀輕輕就精通如此多的技藝,真是讓人羨慕,不像我什麼都不會。”
“陳桑謙虛了,這些只不過是小道罷了,陳桑纔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寒暄客套了一番,草刈一雄眼看時候差不多了,便用日語說道:“菜菜子,去準備午餐吧。”
“是的父親。”菜菜子點點頭,之後朝着陳志堅道:“陳君,我先去準備午餐了。”
邊上的草刈一郎幫忙翻譯。
“麻煩菜菜子小姐了。”陳志堅禮貌道謝,目送菜菜子緩緩起身,拉開移門離開。
“陳桑!”
女兒離開後,草刈一雄方纔問道:“山王會的資料,想來一郎已經給你了?”
“是的草刈會長,阿郎已經給我了。”
“嗯,有什麼需要我們山田組幫忙的地方,陳桑可以儘快開口,在日本我們山田組還是有幾分能力的。”
“多謝草刈會長,有需要山田組幫忙的地方,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陳志堅說到這,略微思索了一番,便道:“說起來草刈會長,我還真有一事相求。”
“哦?”草刈一雄好奇道:“陳桑但講無妨。”
“是這樣的草刈會長,昨天的事情,相信阿郎已經跟草刈會長說過了,因爲我的關係,怒羅權的人跟三和會起了衝突,考慮到這件事因我而起,所以等我離開日本後,想請草刈會長幫忙多多照顧一下怒羅權的人。”
說到這,陳志堅頓了頓又道:“其次來的路上,阿郎跟我提起三和會的會長村西,昨天找上草刈會長希望幫忙說和。”
“不錯,是有這麼回事,陳桑不用顧慮,我跟一郎說過,全力支持你,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
“既然對方找上了草刈會長,那我也不好過分,不如就以對方所言,請草刈會長幫忙說和?”
聽見陳志堅要跟三和會說和,草刈一雄有點詫異,但還是笑了笑道:“沒問題陳桑,這件事我來安排,你看後天晚上,我設宴邀請三和會的村西,來撮合這件事,不知陳桑意下如何?”
陳志堅點頭:“我沒問題,全聽草刈會長的安排。”
上午十點左右。
新宿繁華的市場內。
鐵頭跟在阿傑的後面,拿着昨天分到的手機,小心翼翼的走進了一家二手商店。
“老全!”
阿傑熟練的跟店老闆打着招呼,同時把手上塑料袋遞給了對方。
“是阿傑啊,這次又有什麼好貨啊?”
老闆阿全一邊笑呵呵的回應,一邊打開塑料袋:“呦,不錯嘛,索尼最新款的收音機,還是老規矩,十分之一。”
阿傑知道對方說的意思,商品價格的十分之一,擺擺手道:“行了,我知道規矩的,鐵頭哥,趕緊把你的拿出來。”
“NERNER ! ”
鐵頭反應過來,連忙把口袋裏揣着的翻蓋手機拿了出來。
“愛立信的啊?可以,最新款,規矩都懂吧?”
“嗯嗯,直接給錢吧,都懂規矩。”
“好咧。”
老闆阿全笑呵呵的回了櫃檯,從抽屜裏取出一疊日元,快速拿出幾張萬元紙幣,又拿了一些千元紙幣,隨後直接遞給了阿傑,說道:“你們最近多搞點奢侈品,什麼LV、愛馬仕之類的,這些東西價格高。”
“這些東西全在商場裏面,要怎麼搞啊?”
阿傑翻了個白眼,他們只是順手牽羊,又不是真正的江洋大盜,還能從人奢侈品店內偷走?
“事在人爲嘛。”老闆阿全蠱惑道:“想想一款LV包包,上百萬日元,十分之一的價格,都足夠你們好喫好喝好久的了,總好過一直這麼小打小鬧?”
阿傑敷衍道:“行行,我回去後多觀察觀察。”
他膽子小,根本不敢去順手牽羊,只能幫忙當個跑腿銷贓的。
更何況去商場偷東西,這要是被商場保安發現,把他們送去警察局,之後遣返回國,那豈不是更完蛋?
"1219-***......”
老闆阿全剛想繼續蠱惑阿傑他們去商場偷奢侈品,忽然看見七八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那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模樣,讓他不由臉色一變,急忙轉身跑回了櫃檯。
“神經!”
阿傑疑惑這老全怎麼突然跑走了,鐵頭卻是注意到進店的一羣人,一半的人守在店門口,一半的人進來,他心裏不由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被盜的人找上門了吧?
“阿傑!”
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阿傑回頭一看,是怒羅權的張紅兵,遲疑道:“紅兵,有事啊?”
大家都住在雜種街上,又都是從東北來的,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相互之間自然是認識的。
不過因爲身份的關係,遺孤跟他們這幫華人黑工交往不是很親密,所以阿傑很疑惑張衛兵他們過來找自己做什麼。
更不要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讓阿傑對怒羅權的人心生畏懼,根本不敢與之接觸。
生怕遭到了三和會的報復。
“建哥讓我來找你們,今天晚上八點在這個地方見面,你記得把老鬼、香江仔他們全都來。’
“建哥說了,誰要是不來,那以後就別在新宿混了。”
張衛兵丟了一張紙條,撂下一句狠話後,便轉身帶人離開了。
阿傑看了眼手上的紙條,上面是一間倉庫的地址,結合對方的話,一臉的憂愁之色。
鐵頭掃了一眼,問道:“他們找你們有什麼事嗎?”
“誰知道呢。”阿傑苦問道:“平時我們這些華人黑工,幹我們的黑工,偶爾乾點順手牽羊的事情,跟他們這幫怒羅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基本沒來往過。”
鐵頭問道:“會不會是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
“可能吧。”阿傑撓了撓頭,說道:“走了鐵頭哥,先回去跟老鬼他們說一聲,晚上到底是去還是不去,總得商量着來。”
二人快速回了雜種街,到了傍晚時分,大家陸陸續續回來後,得知怒羅權的人找上門,還要求晚上八點去見面,他們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怒羅權跟三和會火拼,紛紛擔心不已。
有人問道:“香江仔,你以前混過社團,你覺得這怒羅權的人,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香江仔抽了兩口香菸,淡淡道:“估摸着,還是爲了跟三和會開戰,好拉我們加入他們唄。”
“我纔不加入他們呢!”
一聽這話,立馬有人搖頭:“昨天晚上的事,大家又不是沒看見,都有人胳膊被砍下來了,那幫人洗了一晚上的地,今天早上我起來一看,就發現路面上都是暗紅色的,我可不想那天橫屍街頭。”
“就是就是,我只是來求財,又不是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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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以前大家都還想着投靠幫會,混的風生水起,但經過昨天晚上的兩場黑幫火拼,才讓他們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血腥殘酷。
鮮血撒了一地,斷胳膊斷腿的,不要太多了。
武士刀可是相當鋒利的,隨便揮舞兩下,但凡力氣大點的人,都能直接削掉對方的某個身體部位。
“你們以爲不加入就能不加入了?”
香江仔看的是最通透的,他掃了一眼大傢伙,低聲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們也看見,怒羅權這幫人可不簡單,各個膽子大的很,更何況現在他們還靠上了香江的洪興社,你們要是不答應,後果會怎麼樣,你們心裏最好想清
楚。”
阿傑聽後臉色一變:“香江仔,難道真的要加入社團?”
“那倒也未必。"
香江仔搖搖頭:“怒羅權的人總不能逼着我們加入,我估計還是奔着收保護費來的。”
“他們這個組織以前挺鬆散的,但現在有了洪興在後面罩着,應該很快就會團結成組織,社團要發展肯定是要錢的,我們這些住在雜種街的人,自然是最合適收保護費的了。”
“不給保護費,人家也不揍你,直接打電話報警,反正他們是日本籍,也不擔心會被警方抓走,你們不給錢就得被遣返回去。”
遣返!
這個詞一出,大家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偷渡來日本,就是爲了賺錢發財的。
這要是被遣返回去,不說花大價錢偷渡來的機會泡湯了,諸如鐵頭這種在國內犯事的人,那下場可是很慘,搞不好都要打靶。
此刻鐵頭握緊拳頭,他可不能被遣返回去啊。
時間飛逝。
下午兩點左右。
宅院門口。
陳志堅走出來後,回首說道:“草刈會長,那我就先告辭了。”
草刈一雄微笑道:“陳桑請慢行。”
身邊的草刈一郎跟草刈菜菜子,都朝着陳志堅彎腰行禮。
陳志堅微微點頭,之後轉身帶着李傑等人上了車。
看着離去的汽車,草刈一雄看向身邊的菜菜子,笑着問道:“菜菜子,你對這位陳桑感官如何?”
菜菜子有點疑惑父親爲何這麼問,但還是回答道:“陳君是一個很紳士的人。”
草刈一雄道:“菜菜子,要是父親把你許配給他,你會答應嗎?”
“啊?!”
菜菜子那俏麗的臉蛋,瞬間紅了起來,回想陳志堅的相貌,害羞的低下頭。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無法跟同齡女孩一樣自由戀愛,所以內心深處對未來的丈夫是充滿期待的,希望能夠有一個很好的丈夫。
如今在得知未來結婚的對象,可能是陳志堅後,菜菜子感覺還是很高興的,最起碼二人短暫的接觸過,對方的相貌她是很滿意的,性格方面應該也不會差。
“父親,我......”
草刈菜菜子的臉羞紅成了蘋果。
草刈一雄瞧見女兒害羞的說不出話,知道她的性格,笑着擺擺手:“好了菜菜子,你先回去吧。”
“是的父親。”菜菜子朝着父親跟哥哥行了禮後,便身着和服,邁着步子快速進了院內。
看着菜菜子快速離去的背影,草刈一雄輕聲笑道:“看來我們的菜菜子真的是長大了,一郎,你今天試探陳志堅,他是怎麼說的?”
草刈一郎道:“我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菜菜子優點,看他的意思,好像對菜菜子挺有好感。”
“有好感就行,至於是否真的要聯姻,還是再等等吧。”
草刈一雄對陳志堅的確很欣賞,但還未到非要讓女兒嫁給對方不可,如果陳志堅現在是洪興的龍頭大哥,那自然是不會有任何顧慮,年齡不到就先訂婚。
可現在陳志堅還只是洪興十二堂口之一的堂主,未來如何一切都還猶未可知。
現在多賣幾個人情就夠了,具體要不要聯姻,再看兩年,等菜菜子成年了再說也不遲。
另一邊。
坐上山田組安排的車子,陳志堅看了眼司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閉上眼睛開始思考山王會的事情。
昨天晚上從龍五的口中得知,這次禿鷹小隊一共帶來了16人,各個都是經營豐富的僱傭軍。
這些天來了日本東京以後,也是四處走動,熟悉當地的地形與環境。
抵達王子大酒店,等山田組的司機開車走後,陳志堅並沒有回酒店,而是帶着李傑等人來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
掏出硬幣,撥通了龍五在日本的聯繫號碼。
嘟嘟幾聲,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了龍五的聲音:“堅哥?”
“是我,山王會的資料我已經拿到了,告訴童隊長他們,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動了!”
“好的堅哥!”
掛了電話,陳志堅掃了一眼周圍,便招呼李傑等人回了酒店。
他得休息休息,爲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半個小時後,喬裝一番的龍五跟童明辛,來到了酒店套房,跟陳志堅開始討論起了行動計劃。
資料已經到手,包括山王會的關內會長,共有46個目標,要想全部幹掉,就必須得找準時機,最好是在對方開大會的時候,直接衝進去突突了。
但誰也不知道這夥人什麼時候開大會。
“擒賊先擒王!"
童明辛抬頭,指着山王會的老大關內,說道:“陳先生,我們不妨先把這個人幹掉,到時候山王會必定羣龍無首,要開內部會議,我們只需跟蹤他們幾個組長,就能找到他們祕密開會的地方,從而把他們一網打盡!”
“啪啪??”
陳志堅鼓掌叫好:“不愧是童隊長,這個計劃很棒,就按照這個計劃來!”
童明辛笑道:“陳先生既然提到了計劃,不妨給我們這次行動取個代號如何?”
“行動代號?行啊。”
陳志堅思慮了一番,眼前一亮:“轟炸東京!!”
“轟炸東京?”
“對,咱們一起轟炸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