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環。
一家雞檔內。
“基哥,你好猛啊!”
“哈哈,還有更猛的地方,你等我去拿藥!”
基哥年紀上來了,一次應對兩個馬子還有點頂不住的,他起身剛從牀上走下來,突然房門被打開,抬頭一看,兩名西裝男伸手進西服內袋。
基哥不愧是洪興有名的逃跑高手,反應速度極快,一把將牀上的兩個馬子拽起來,猛地往那兩名槍手一推,隨後頭也不回的從二樓窗戶上直接縱身一躍。
“啊!”
一跳下來,基哥就感覺自己的腿疼的不行,但這會兒命要緊,顧不上右腳小腿的疼痛,光着身子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單腳快速跑進了人羣。
那兩名槍手推開女子,跑到窗口一望,就看見基哥光溜溜的屁股,消失在了人羣。
“砰砰砰!”
突然,隔壁傳來了槍聲。
兩名槍手對視一眼,紛紛轉身離去。
......
九龍城。
“這幾天都醒目一點。”
細眼走在路上,對着身後的手下說道:“苔灣三聯幫的人,指不定什麼時候會派人找麻煩,時刻都給我觀察周圍。
“好的老大。”幾名手下點了點頭。
“看,這裏就是我們以後KTV的選址了。”
細眼來到一個門店門口,指了指面前的店鋪,笑眯眯道:“你們誰這段時間表現好,以後KTV我就交給誰負責。”
幾個手下聽後,眼神中全都流露出興奮之色,他們這段時間聽了不知道多少遍老大說起的KTV。
一個月十幾二十萬的盈利,一年兩三百萬,這要是交給他們負責,那得威風成什麼樣啊!
就在細眼暢想未來開遍九龍賺大錢之際,不遠處兩名西裝男慢慢的走來。
到了細眼的附近,兩名西裝男直接拔出了腰間的手槍,連一點反應都不給背對着他們的細眼,猛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兩人直接打空了彈匣,隨後看也不看迅速消失在了人羣。
下一秒,周圍的過路人紛紛驚呼後退,也有人立馬打電話報案。
深水?區。
一家麻將館內。
靚媽叼着香菸,正在跟幾個大爺大媽打麻將。
外面突然傳來了“砰砰砰”的聲音。
一名大爺聽到外面噼裏啪啦的,還當是放炮,忍不住問道:“慧蘭啊,外面誰在放鞭炮啊?”
“可能是有人新店開業吧。”靚媽叼着香菸,拿出二條打了出去。
“碰!”
坐在對面的一名老太太,笑眯眯的碰了二條,打出一張三萬,笑道:“新店開業,會不會發禮品的?”
“胡了!”
靚媽笑道:“應該會吧,回頭我幫你問問二嬸。”
“你又贏了慧蘭,就不能讓讓我們幾個老傢伙?”
“哈哈,二嬸,三叔公,你們可不老。”
靚媽笑呵呵的收錢,一名手下走了過來,湊到她身邊低聲道:“老大,搞定了!”
“嗯,記得收尾乾淨點,別讓條子找上門。”
“好的老大。”
手下轉身走後,?媽笑呵呵的看向幾個老頭老太:“來來來,下一圈下一圈。”
葵青區,韓賓正在倉庫門口查看走私貨物。
突然看見遠處有兩個西裝男,立馬讓小弟過去把人趕走。
只是小弟剛過去,那兩名西裝男立馬拔出手槍開射。
韓賓反應極快,立馬跑進倉庫內,讓小弟急忙把倉庫大門給關上,之後立馬打電話聯繫人趕來支援。
觀塘區,大宇正在開車,見到紅燈後,他停下了車,此時右車道開上來一輛車,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只見坐在副駕駛的男子朝着他露出笑容。(香江右邊是駕駛室)
那笑容似菊花綻放。
大宇感覺毛骨悚然,還以爲被基佬盯上了,他立馬豎起一根中指:“靠!死基佬,再看我打爆你的狗眼!”
那菊花男笑容不變,緩緩地抬起手,在大宇不在意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把手槍。
“靠!”
砰砰砰!!
一連數聲槍響,大宇只留下了一句“靠”作爲遺言。
柴灣、北角、旺角、香江仔……………
洪興十二個堂口,除了還在泰王國的太子,全都遭遇不同程度的暗殺,有人當場被幹掉,有人僥倖逃脫,也有人早有防備。
“叮鈴鈴......”
車上。
陳志堅的手機響了,他接聽道:“喂,邊個啊?”
“是我,基哥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基哥驚恐的聲音:“阿堅,你有沒有被殺手刺殺啊!”
陳志堅明知故問道:“什麼?基哥,你也被人刺殺了?”
“是啊,我運氣好,把那兩個馬子一推,直接從二樓窗戶跳下來了,現在腿都骨折了,在醫院打石膏呢!”
基哥心有餘悸道:“阿堅,你說會不會是三聯幫的報復?”
“基哥你平時也沒得罪什麼人,突然遭遇刺殺,肯定有問題,而且我也被人刺殺,那一定就是三聯幫的報復。
“靠!就是說啊!”
“基哥,你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你。”
“在西環的一家聖瑪麗醫院,你過來吧。
“聖瑪麗醫院是吧,行,我現在就過去。
二十幾分鍾後。
聖瑪麗醫院。
住院部,基哥正坐在病牀上,身邊還站着幾個小弟,當看見陳志堅來了,他激動道:“阿堅,你可算來了!”
陳志堅走進來問道:“基哥,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腿骨折了而已。”
基哥咬牙道:“阿堅,剛剛收到風聲,信哥死了!"
“信哥死了?你怎麼知道的基哥。”
陳志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到現在也都還沒收到烏蠅那邊的消息呢。
從三聯幫派人來香江以後,陳志堅就讓烏蠅安排狗仔隊的人,去跟着洪興的那些堂口老大。
但現在烏蠅那邊還沒消息呢,基哥居然就知道信哥死了。
“信哥是我跟一起去嫖,他在我隔壁房間。”
基哥無奈道:“我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槍聲,還以爲是那幾個槍手朝我開槍的,誰知道居然是朝着信哥開槍的。”
“那還真是慘啊。”陳志堅嘴角抽了抽。
誰都知道洪興第一牆頭草非基哥莫屬了,
但現在這洪興第一飛毛腿,恐怕也得被基哥笑納。
“叮鈴鈴......”
陳志堅的手機突然響了,他隨手接聽後,發現是陳耀打來的電話。
陳耀跟蔣天生在一塊,也遭遇到了刺殺。
不過運氣好,那兩名槍手剛出現,就被老奸巨猾的蔣天生提前發現,從而化解了這一次的刺殺。
“阿堅,抓緊時間來洪興總部!三聯幫欺人太甚!”
陳耀此刻怒火中燒,他剛剛聯繫了不少堂主,大部分遭遇刺殺後都沒事,只有極個別的人掛了。
“知道了耀哥,基哥也在我這,要不要跟基哥說一聲?”
“行,你跟他說,我就不打電話給他了,你們抓緊時間來總部。”
掛了電話後。
陳志堅跟基哥說起這事。
“走啊!瑪德,三聯幫這次必須得狠狠反擊!”
一向是膽小怕事的基哥,此時也迸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勇氣,只因爲不到自己頭上,永遠不知道危險。
洪興總部。
總部門口,早已被大量的洪興小弟守住。
都已經全員遭遇了一次刺殺,這要是來開會的時候,被三聯幫找準了機會,那豈不是一鍋端?
“基哥,你這腿是怎麼搞的?不會是被殺手打斷的吧?”
“靠,什麼打斷啊,你們是不知道,我正在雙飛呢,突然房門被推開,我看都不看,直接把兩個馬子一推,從四樓窗戶上直接飛跳下來,幸好我命大,不然沒被打死,也摔死了。”
“肥佬黎,你胳膊怎麼搞的?”
“被子彈擦了一下,不礙事。”
“靚媽,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啊。”
“去你的阿基,你還希望我有事啊。”
“當然不是了,只是沒想到你運氣這麼好的。”
一幫“倖存者”,嘰嘰喳喳的交流着劫後餘生。
陳志堅看向身邊的興叔,見他神情恍惚,疑惑的問道:“怎麼了興叔?”
“沒,沒什麼。”
興叔嘆了口氣道:“只是我那兩個跟了我七八年的小弟,爲了替我擋子彈,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
擋子彈!!
古惑仔還會擋子彈的?
不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有福兄弟上,有難老大來?
能讓小弟主動擋子彈,那老大得什麼樣啊,陳志堅佩服道:“興叔,還是你教導有方啊,能培養出替你擋子彈的小弟。”
“阿堅,不是培養,而是講義氣!”
興叔拍了拍陳志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洪興這些堂主當中,我最看好你,講義氣,對下面兄弟好,吹水達女兒十三妹的事,我也聽說了,你乾的很好,洪興輩分有大小,但都是兄弟,洪興脫胎自洪門,信奉三十六誓,你
要牢牢銘記於心。”
“我明白的興叔。”陳志堅內心忍不住感嘆,古惑仔也不全是不講義氣的人啊。
"****......"
突然,基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眼,看到進來的只有陳耀,錯愕道:“阿耀,蔣先生呢?”
“蔣先生被差佬那邊請回去調查,還要一會兒纔會過來!”
陳耀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坐在了蔣天生的位置上,看着僅剩下的8名堂主,臉色凝重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這次三聯幫派出了殺手,我收到消息,細眼、大宇還有信哥都被幹掉了,就連蔣先生都遭遇到了刺殺。”
“你們都各自遭遇到了刺殺,細眼更是在九龍城區繁華地帶被幹掉,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聽見陳耀的話,基哥第一個發話道:“阿耀,不管要怎麼幹,我都第一個支持!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就跟信哥一樣到下面排隊喝孟婆湯了,必須得狠狠還擊。”
“基哥說的沒錯。”洪飛此刻滿臉憤怒道:“耀哥,要怎麼做你說!”
他最好的兄弟死在了這次的暗殺,要不是有好兄弟幫忙,洪飛恐怕也得死。
“是啊耀哥,蔣先生有沒有說怎麼做?”
"
衆人急忙催促,這件事關係到大家的生命安全,三聯幫能派一次殺手,就能派第二次。
命只有一條,他們不能狠狠還擊,難道被動挨打不成?
這要是傳出去了,恐怕洪興會成爲笑柄的。
“大家不要急!"
陳耀大聲說道:“蔣先生馬上就會過來的,現在首要做的,就是加強自身的安全,絕對不能再給三聯幫的人有可乘之機。”
隨即,陳耀就開始詢問起這次大家的遭遇。
除了已經掛掉的大宇等人,基哥摔斷了腿,肥佬黎胳膊被子彈擦出一個大口子,其他人大都沒受傷,就算有點傷,也是在逃跑或者跟槍手打鬥過程中產生的。
衆人憤慨不已,陳志堅也?喝了幾句。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
蔣天生姍姍來遲,他先是說了一下警方那邊的情況。
因爲今天晚上各區發生的惡性槍擊案,差佬要求洪興低調,不然就掃洪興的場子。
對此蔣天生自然是極力反駁,最終差佬妥協,要求洪興不得在香江搞事。
蔣天生冷着臉道:“我已經在讓人蒐集好了三聯幫各路堂主的資料,苔灣是三聯幫的大本營,這次我們必須要速戰速決......”
蔣天生此時也非常的憤怒,他要不是警惕心強,注意到那兩個槍手,恐怕也得被人給掛了。
白天的時候,還跟三聯幫的金老電話聯繫的好好的。
金老也答應等他們三聯幫的雷功辦完事後,親自帶人來香江跟洪興談判。
但萬萬沒想到,三聯幫的人,居然這麼的不要臉,居然晚上就派人來暗殺。
等三聯幫五大堂口,還有一些元老,以及白紙扇金老的資料全都發下去後,蔣天生便開始發號施令。
“韓賓,你負責這個阿信伯,沒問題吧?”
“沒問題蔣先生,只是苔灣那邊我不熟。”
“沒事,我會安排人跟傢伙的,你只要帶人過去就行。
“那沒問題的蔣先生。”
韓賓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次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蔣天生又轉頭看向了洪飛,說道:“洪飛,這個靠山伯交給你。”
洪飛點點頭:“是蔣先生。”
“阿堅!”蔣天生看向了陳志堅,說道:“這個忠勇伯交給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蔣先生。”
陳志堅爽快答應,正好丁瑤讓他第一個掛的就是忠勇伯,這次正好親自帶人去苔灣那邊掛了忠勇伯。
等幾個三聯幫重要頭目交代過後,蔣天生又拿出了一批三聯幫中層成員的名單,丟到桌上:“我們洪興一向是賞罰分明,這次跟三聯幫開戰,也正好給下面小弟一個出頭的機會。”
說完,他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大宇等人的頭馬,說道:“伊健、恐龍、灰狗,你們三都是你們老大的頭馬,現在你們老大死了,這個你們要不要報?”
伊健咬牙道:“蔣先生,肯定要報的,細眼哥對我不薄,我要親自爲細眼哥報仇。”
恐龍跟灰狗立馬跟着說:“是啊蔣先生,還請給我們一個機會。”
“好!”
蔣天生指着桌上的名單,說道:“這裏面是三聯幫中層成員的名單,你們拿回去後分一分,不管幹掉多少,等你們回來,你們老大的位置,我就交給你們!”
伊健、恐龍、灰狗三人內心激動不已,齊齊說道:“蔣先生請放心,我們一定辦好!”
等安排完以後,蔣天生看向社團衆人:“現在我們洪興跟三聯幫正式開戰,沒有接到任務的弟兄,留守在香江,守住我們的地盤。跟苔灣佬的這場戲,我希望你們能夠演好,不要丟了我們洪興的面子。”
“是蔣先生!”
衆人異口同聲。
開完會後,蔣天生帶着陳耀急匆匆的走了,他還得去聯繫收買的鬼佬警司,儘量在洪興的地盤多派點軍裝警巡邏。
確保洪興不會被和聯勝、新記等幫會盯上。
如今洪興死了三個堂主,傷了兩個,剩下的還要去苔灣找三聯幫的麻煩,這要是被其他社團盯上,恐怕會很麻煩。
和聯勝,新記,蔣天生其實不是很擔心,他們各自都有地盤,要想打洪興的地盤,發生大規模械鬥的話,會很容易引起條子那邊的不滿。
他真正擔心的是東星!
蔣天生已經收到風聲,駱駝已經帶着東星大部隊從荷蘭回了香江。
如今雖然駱駝帶人去了新界那邊,但誰也不敢保證這個老傢伙,會不會在知道洪興遭遇重創之際,安排手下的小弟打進洪興的地盤。
從洪興總部出來後,陳志堅坐車前往了振興拳館。
烏蠅拿出狗仔偷拍的照片:“堅哥,這些是我們拍攝的照片,信哥、大宇還有......”
“我都知……………”
陳志堅擺擺手,剛準備說自己都知道了,突然瞥見烏蠅手上的一張照片,拿起來一看,臉上流露出古怪之色。
他又拿起剩下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完後,陳志堅嘆了口氣。
果然出來混,嘴上仁義忠孝,實際行動表明,沒一個講義氣的!
陳志堅把照片往桌上一扔。
一打照片散落開來,只見一張張照片上,赫然是興叔把小弟往前一推,替他檔子彈的定格相片。
他道:“把這些照片都收起來,下個禮拜的《江湖大風暴》頭條就是洪興大戰三聯幫!”
烏蠅點點頭:“好的堅哥。”
陳志堅又問道:“對了,阿武、東莞仔他們都通知了?”
烏蠅道:“都已經通知了,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是在路上了。”
“嗯。”陳志堅點點頭,看了眼烏蠅,笑問道:“烏蠅,不要怪堅哥不給你機會,這次去苔灣只要你掛了一個,我就替你扎職上位,有沒有信心?”
“啊?”烏蠅尷尬道:“堅哥,還是算了吧,我...我還是更適合現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