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音樂學院附中,位於首都北京三環的位置內,交通十分便利。雖然名爲“附中”,卻是一所佔地數百畝,擁有專業老師二百餘名,音樂專業學生兩千餘名的大型中等專業學校。同時,中央音樂學院附小也設在這裏。
“進入附中,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中央音樂學院的大門”,這是在音樂系學生們中間廣爲流傳的一句話,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附中的專業教學水平之高。事實上,附中在很久以前,就是作爲中央音樂學院培養後備人才的基地存在的,每年這裏都會誕生大批優質的音樂專業人才,他們其中的大部分會升入中音繼續深造,更爲優異的也會直接升入國外一些等級更高的音樂學院。當然,有的學生一邊在這裏就讀,一邊就已經在音樂圈裏闖出不小的名氣了。
總之,這裏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集中了全中國最爲頂尖的一批音樂人才,是音樂學子心目中的聖殿。
今天是一九九九年九月一日,是全國各地學校開學的日子,附中也不例外。一大清早,門前寬敞的廣場前,就已經人流車流如織,熱鬮非凡了。
正對着校門口,是一棟乳白色的十二層教學樓,看上去和其他學校的教學樓並無太大不同,只不過在最中央的位置,一個極具藝術氣息的校標,揭示了它的身份。在樓前寬敞的玻璃門中,許多學生三兩成羣,結伴而行,顯得很是悠閒。
比起其他學校的學生來這裏的學生在打扮上要更加時尚前衛,拿後世網絡上的話講,叫“藝術青年”。附中的學術氛圍濃厚,校園管理相對人性化,並不像其他高中那樣嚴格死板畢竟這裏是培養藝術生的地方,而藝術生比起普通學生來,自然要多一些“個性”,這麼多年積累下來,學校也形成了這種人性化的寬鬆管理環境。
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緩緩滑進校門,停在樓側的停車場內。警衛並沒有上前阻攔,畢竟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許多家長都要接送孩子的校園很大,不讓車子進來,那些學生就要拎着行李走很遠一段路,這顯然不夠人性化。
“姐,看來這裏有錢的主不少啊。”劉宇凡把車子停好後,看着左右停着的車子,光是奔馳就看到了好幾輛,這讓他很是感慨。原來還擔心開着這麼一輛“豪華”的車子來上學會顯得有些張揚,但此刻看起來,卻不算什麼了。
“也不全是像你想的那樣,主要是專業學習音樂的人,家境一般還都是不錯的,要是沒有點實力不說別的,光是高昂的學費,就沒有幾個人負擔得起。你別看這裏只是一所附中在這裏上一年學的費用,起碼能抵得上其他地方三、四年。”江雅很不以爲然的說道。當初她在北師大上學的時候,就沒少關注過這裏。老實說,就算以她們家當時的家境,上這樣一所學校,恐怕也要全力以赴。當然現在無論是以她的財力,還是劉宇凡的家底來這裏上學都沒什麼問題了,只可惜她的求學生涯已經過去了。好在劉宇凡趕上了一個“尾巴”。
“是啊,總說普及音體美教育,其實普及還好說,真要發展專業,需要投入的實在太大了。”劉宇凡有些感慨地說道。他今天能站在這個夢想的地方求學,如果不是靠着他重生的優勢,早早積攢了些家底,恐怕還真不容易實現。別的不說,光是在這裏一年的學費,就要好幾萬,更不用說找老師上小課、聽大師課、參加演出和比賽的費用了,如果樣樣都照足了最好的來,在這裏幾年上下來,少說也得一、二十萬。這還不算,還有大學呢?,
當然,鋼琴專業是一個比較極端的例子,其他的專業相對來說要便宜一些。
從車裏出來,踏在附中的地磚上,遠望着那棟白色的教學樓,劉宇凡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一度以來,這裏只是他的一個夢想,一個不真實的夢想,可今天,他卻實實在在地踏在了片土地上,而且馬上要在這被全國的琴童視爲“聖地”的學校開始自己新的學習生活,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切成爲事實的時候,劉宇凡還是忍不住激動萬分!
“怎麼樣,美吧!”看着劉宇凡在那裏發呆,江雅輕輕拍了他一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底有着一抹戲謔。
“呵呵,是挺高興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附中啊,從今天起,哥也要在這兒上學了。”劉宇凡“豪邁”地說道,頓時吸引了部不少附近怪異的目光。
“哥們兒發什麼傻呢?”一個長髮青年手插着褲兜,猛聽得劉宇凡這句神神叨叨的話,忍不住發笑道。
“嘿嘿,新來的唄,走走,聽說今年一年級新來了幾個mm,長得都特漂亮,和系花都有一拼啊。”旁邊的男生邊走邊說道。
“切,你什麼眼神兒啊,沒看那哥們兒旁邊就站着一大美女嗎?只可惜那眼鏡太大,把臉都給遮住了,不過光看那身材,也是極品啊!”長髮青年嘆息道,已經走出去老遠了,還不忘回頭朝那裏看一眼。只可惜美女卻已經轉過身去,只給他留下了一道充滿想像力的背影。
“行啦,別在這兒丟人了,小小年輕,你是誰哥啊。”江雅輕拍了劉宇凡一記,忍俊不禁道。
“嘿嘿,姐,我錯了,我錯了,你是我姐,我姐。”劉宇凡連忙嘻笑着道歉。看着江雅那宜喜宜嗔的樣子,劉宇凡心裏一陣盪漾。
“走吧,別皮了,趕緊找地方報道去。”江雅笑着說道。
操場上隨處可見指引新生報道的指示牌,兩人很順利地找到了地
劉宇凡遞過錄取通知書,負責新生報道的老師給了他一張“新生須知”和宿舍鑰匙後,簡單的入學手續就辦完了。
領完生活用品後,劉宇凡有些詫異地道:“這就完事兒了?太快了吧。”
“你以爲呢?入學還有什麼要忙的?走吧,先去你們寢室幫你把狗窩鋪好。”江雅說着,自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
“嘿嘿,狗窩就狗窩吧,反正將來也是要一起住的。”劉宇凡得意地笑道,猛地見江雅面色不善,連忙拔腿向車的方向跑去。
按着路標的指引,一路開到了男生宿舍,門口很是熱鬧,許多家長和學生都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進進出出,看着這裏的景象,劉宇凡不禁想起了前世上的那個小師範。雖然不是個學校,但此刻的情景卻是何其相似啊。
打開車的後備箱,劉宇凡將行李抱了出來,被褥都是老媽新做的,雖然家裏的條件,完全可以隨住隨買,但楚青還是堅持要親手給兒子做一套。用她的話說,外面賣的那些東西都“不怎麼樣”,用的棉花不如家裏的好。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想着早上出發時母親哭得稀里嘩啦,看着手裏這牀新被褥,劉宇凡對這句詩又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走吧,別愣着了。”看着抱着襯衫的劉宇凡,江雅提起學校發的那袋生活用品,招呼着他進了宿舍樓。
宿舍的鑰匙上標的是“306”,兩個人上了三樓,向左拐了段距離後,就很順利地找到了宿舍。
打量着這間簡潔的宿舍,劉宇凡還是感覺到了和前世那間學校的不同,最起碼,這裏面沒有那種難聞的怪味道。想必是因爲這裏面的“文藝青年”大多比較講衛生的緣故吧。這也不錯,免得天天挨臭襪子燻了。
宿舍裏還沒有人,牀板上都是空空的。看來兩個人來的還是有些早了。
劉宇凡分到的鋪位是緊挨着門的下鋪,將行李往牀上一扔,江雅幫着他仔細地將牀鋪好,又將生活用品整齊地擺放在櫃子裏,忙了一陣,才把一切收拾妥當。
“好啦,狗窩鋪好啦,小狗兒,上去打兩個滾兒,看看舒服不舒服?”江雅叉着腰,輕笑着說道
“嘿嘿,一個人打滾兒多沒意思。”劉宇凡說着,猛地一摟江雅的纖腰,兩個人一起滾到了牀上。
“呀,劉宇凡你這個小流氓,你又皮癢了吧,唉,別鬧別鬧,一會兒來人啦!”江雅有些氣急地道,這裏可是男生宿舍樓啊,這要讓別人看見自己這樣,那臉可就丟沒了
“我就不放,誰讓你剛剛說我小狗兒來着?”劉宇凡“生氣”地說道。
“你本來就是小狗兒啊,沒事兒就啃我,當心把你小狗牙掰下來。”雅嘻笑道,同時用力捉住劉宇凡那雙在自己身上做怪的手。沒人的時候,兩個人經常這麼“打鬮”,倒也別有一番情趣,只不過今天卻是在男生宿舍樓裏,這讓江雅感到分外刺激。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兩個人“情意綿綿”的戲鬧。
“快放開啦,電話來了。”江雅掏出手機,順勢掙開了劉宇凡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