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原因就是這樣,近衛小姐,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麼?”
放下手中的茶盞,少女撫開額前的細碎金髮,溫和的衝近衛黎笑笑。
正午的柔風推開半扇紙門,斑駁的光影微微搖曳着,
只有尺許大的小茶桌被放置在榻榻米上,偌大一間和室內,顯得小巧獨立。
對於這間有着四十多張榻榻米的和室來說,茶桌已經小到不可思議了,孤零零的擺放在正中央,就連擺放的茶盞似乎也在炫耀着自己高貴的身價。
一片櫻色的花瓣順着風滑落入杯中,蕩起點點的漣漪。
繪屏外的閣廊上,散落着落敗的花瓣,好似主人的心情一樣,雜亂無章。
真是難以令人置信呢。
近衛黎長長的嘆了口氣,抬起頭打量着身旁的少女。
所以說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偌大的空間裏,除她以外,圍繞着小茶桌的還有另外四個人更爲特殊的是,這四個人除了髮色和髮型外。
如果詠春叔叔看到的話,一定會心梗過去,很久以前他就已經爲自己安排相親什麼的煩透了,現在的話
這是一幅就連她也不禁動容的美景
長及腰間的黑髮中夾雜着些許白色的斑駁,少女正坐在茶桌的一角,靜靜的翻看着手裏的書,清澈的陽光穿過淡淡的空氣,將輕彌飛揚的塵埃染成迷人的金色,就這樣,靜靜的,輕輕地,籠罩着身體,緩緩的降落
一隻光潔到連自己都要嫉妒的手臂悄悄的插入這幅唯美的畫面,提起茶壺,小心的爲少女面前的茶盞斟滿,橘紅的液體帶着溫暖的溫度,緩緩的注入白瓷茶盞中。渾身散發着安嫺氣息的少女則是很自然的端起來輕抿了一口,然後繼續投入自己所專注的事情當中。
宛如象牙般柔和的手臂縮了回來,其主人有着與身高不相符的粉色垂地長髮,她直起身來,微微側過一邊,將手邊的茶點一分爲五,然後依次遞給身側的同伴,一個不停的扶着自己的眼鏡,似乎爲自己的頭髮很煩惱的蘿莉,
“呼真是安靜呢,感覺上一次休息,已經變成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靜謐而又空曠的房間,第一個開口的是坐在自己右手邊的西洋裝少女,華貴的連衣裙上綴滿了蕾絲的花邊,隔着精巧細薄的長袖手套,少女衝自己微微一笑,微微捲起的碎金額髮像是初晨的第一縷光輝,帶着溫暖與高貴,在那端莊的容貌前微微搖曳着。
額邊的髮絲像羊角麪包一樣螺旋的捲起,在少女的話音中微微抖動着,平添了一份俏皮與可愛。
“最近就連休息也變成了一種奢望,近衛小姐,十分感謝你的招待”
“哪裏,請不要客氣,些許粗茶不成敬意”
從金髮少女高貴的氣質中回過神來,近衛黎收斂片刻心神,開口問道。
“那麼,總結一下你們剛纔告訴我的,就是有人想要找近衛家的不利嘍?”
“不是近衛家,是你的麻煩”放下手中的茶盞,金髮的少女手一抖,一柄小巧奢華,綴滿絨毛邊的扇子遮住了脣邊。
“據我所知,你是近衛家的養女父親很早就過世了,所以,只是你的麻煩。和近衛家沒有關係嘛,這麼說也有點絕對,或許,近衛家也許不能就此置身事外。畢竟”
長長的睫毛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朝着有些愕然的少女抖動着。
“你還是近衛家的養女,不是嗎?”
“老實說,我開始不喜歡你了。”
近衛黎眼神遊離着,纖細的手指沾了點茶水,輕輕的在桌上點了點。因爲不明白對方在做什麼,金髮少女也沒有什麼反應。
“你”
“黎瑟·馮·格林,這是我的名字。”
“好吧,格林小姐,我討厭你!”
“要麼告訴你是怎麼想的。近衛黎!”一直看書的黑長直少女終於從書的世界裏離開,將手中的書小心的放到身側的一旁,向近衛黎伸出右手,露出並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
幾點水滴凝結成小小的燕子,拼命的在指縫間掙扎,只是其主人稍稍一用力,就重新變成了茶水,滴落在了榻榻米上。
“應該是關西流陰陽術中的【式神通傳】吧。但是隻要我想,外面什麼都不會知道。”
淡漠的目光有如冰錐刺骨,絕望順着脊髓慢慢的向上蔓延,一股徹骨的寒意湧遍了全身。剎那間,近衛黎的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她是認真的。
並非殺氣那樣撼人心魄,而是有若將靈魂浸入冰窟,只是一眼,就喪失了全部的感念。
“別嚇唬她啦,柯佩里亞,還有把你的結界收起來,我們只是來談判的!!你總是冷着臉會老的很快。”
被黎瑟·馮·格林一瞪,柯佩里亞收回了目光仍舊低頭繼續看書。只是這一次,近衛黎卻不認爲對方真的在看書。
金髮的黎瑟輕輕咳了幾聲。
“咳咳你也看到了,我們除了外貌一樣外恐怕就沒有多少相像的地方了,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黎瑟·馮·格林,時鐘塔的千咒法師,那位正在看書的是柯佩莉亞,粉色頭髮的是黎瑟·瑪格麗特,至於那個個頭最小,髮色銀光閃閃的則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黎格我們可以算是你的異位面個體,只是在歷史的分歧上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我們到這裏來的原因是爲了幫助你應對接下來的困難。”
“幫我?”
莫名其妙!一堆自稱是自己的人坐在一起,號稱要打倒不明的敵人,這是哪家的三流魔法少女劇本?
近衛黎挑了挑眉頭,貌似自己並沒有什麼敵人也沒有什麼需要煩惱的,如果真的要算起來得話
“幫我找麻煩還是幫我相親?!”
噗!
一口茶水噴的老遠,金髮的少女咳嗽了好幾聲,才一臉驚訝的打量着近衛黎。
“汝,汝要去相親?!!”
喫驚下,黎瑟冒出了奇怪的口癖。
“是啊,這的確是我目前最煩惱的事情,詠春叔叔雖然很關照我,但是也不能一直任由我任性下去”
看着金髮少女驚訝的越來越圓的嘴,發現總算讓對方喫了一驚,近衛黎端起茶喝了一口,這才感覺稍稍暖和了一些。
“畢竟我姓近衛,即使是養女,聯姻也是一項義務不是嗎?如果你能代替我的話,真是太感謝了”
“誒?這,這個我,並不是不對,這種事情”黎瑟的臉突然越來越紅,彷彿想到什麼不適宜的東西,面對近衛黎的感謝頓時倉皇的手忙腳亂起來。
畢竟,除了髮色和服飾,兩人相似度就好像在照鏡子一樣。一想到近衛黎之後要做的事情
啊啊啊啊!!!!!!
好羞恥啊!!!
“那麼就是拒絕嘍?”銀髮的黎格用力抹去嘴角的蛋糕渣,奶聲奶氣的說道。“如果這是你的回答,我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呦~~!”
“但是我們的回答不會變,保護你,幫助你。可以的話,連同你的家人一起守護起來。之後的未來你改變主意也沒關係,是否選擇要加入我們也是你的自己,反正人家相信一定會成爲好朋友的。”
“你們仍然不願意說出來到底是爲了什麼嗎?”
“我已經說過了,何況,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不是近衛家”
“夠了!!”突然的喝問打斷了粉發版自己的勸告。
“爲何一定強調要我加入你們?”近衛黎掃視了一遍所有人的臉色,站起身道“突然出現在我家裏,口口聲聲說是爲我好,卻說不清楚危險原因,作爲一羣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你們這樣的藏頭露尾之輩還妄想贏得信任,你們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我不是傻瓜,也不在乎你們究竟有什麼企圖!”
“看在你們長相的份上,滾出去!”
衣袖一抖,一柄太刀從袖口滑出,握在了少女的手中。
“近衛家待客不周,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