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經理跳腳,臉上猙獰可怕,五官全都扭曲在了一起,讓人害怕。
“這裏是鬧市,你們膽子可真大,一旦鬧大,東興,將不復存在。”範烽明厲聲大喝,右手悄悄的動作着,只要他們敢上來動手,血濺五步,也只是自保,再驚世駭俗也不得不亮刀。
“哼,怎麼怕了?”
周經理帶來的人準備往上衝了,不過並沒有拿砍刀之類的大殺器上來,不少人帶着拳套,對付這種事情頗有心得。
聚衆鬥毆,遠比街頭火併這種要輕得多,造成的影響雖然惡劣,但還不至於沒辦法彌補,顯然,周經理心存顧忌。
“這裏屬於繁華地帶,不少地方都有攝像頭,他不敢下死手,四周人流又大,只要躲避的當,逃掉不成問題,只是體力方面。”
範烽明皺起了眉頭,思念着得失,腦袋迅速的運轉起來,考慮退路。
“拼了,”
事到如今,無路可退,拼死一搏。
大喝一聲,範烽明腳下發力,如同猛虎下山般往前跳躍,朝着那些向自己這邊走過來的混子殺過去。
範烽明不是一個莽撞之人,這裏雖然身處鬧市,可對方人多勢衆,就算想逃,未必有這個體力支撐。
所以,擒賊先擒王。
周經理帶來大概只有二十幾個人,正神情振奮的往他這邊走過來,人多勢衆,周經理傲嬌了,他身邊根本就沒留人。
這是一個機會,成則逃出生天,敗則死路一條。
聲東擊西,兔子急了咬人,範烽明沒有拿出刀,只是用自己的雙拳雙腳在攻擊,每一拳都帶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想法打出去的,十成力。
推土機是什麼狀況?
錚錚鐵骨,男子漢,硬挨着這些混子的拳頭,範烽明狠狠的穿透,面露猙獰的看着周經理。
“煞筆,今天哥哥就讓你嚐嚐什麼叫做痛。”
“嘭,”
身上捱了二十七拳,渾身上下每一處不痠痛的範烽明往前一衝,一拳砸在周經理的鼻樑上,另一隻手卻是卡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前一靠,右腿屈膝,咔擦。
“啊,”
養尊處優的周經理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罪,這一擊,胃裏的酸水都被打了出來,鼻樑一聲脆響,血就流了出來,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條大街。
“過來,他死。”手反扣住周經理的脖子上,範烽明聲音嘶啞着,殺氣瀰漫。
腦海中,一些片段慢慢的回放,整個人的氣勢慢慢攀升,恐怖的氣場。
手在顫抖,青筋暴起,力道時而弱,時而強,周經理心頭幾經變化,心臟差點就從嗓子裏面跳出來了,不小心就能夠要了他小命,可千萬不要手抖啊。
“不要過來,”艱難的說出四個字,恰好範烽明卡着脖子的力道小了兩分,連喘兩口粗氣,貪婪的呼吸着,下一刻,又是一陣窒息,只讓人感覺到了幽冥地獄般的寒冷。
“生死沙場,有去無回,拋頭撒熱血,呵呵,沒想到哥哥曾經這般輝煌過。”範烽明埋着頭,低聲說道,貼着他最近的周經理聽到這些話只感覺莫名其妙,當下最主要的是保命啊,這小夥子下手不知輕重,小命捏着,一個不好就死了。
儘管小腿已經大顫了,但他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眼珠子亂轉,想個主意看能不能逃出生天。
前一秒,範烽明在尋思着該怎麼逃,這一刻,周經理xing命不在自己手中,風水輪流轉。
“準備車,委屈一下了,周經理。”
蹲下身,腿上,綁着的赫然是一柄通體黝黑的匕首,刀架在脖子上,涼梭梭的,這個時候周經理再也沒了一點能夠冷靜下來的閒情雅緻了,他不是沒想過和範烽明講道理,殺人的後果,可是對方根本就沒給他一個開口講話的機會,先是掐着脖子,後來又用匕首架着,直接劃破皮肉,血珠正慢慢的溢出來。
“快,快給他準備車。”
周經理氣急敗壞的大叫着,時間拖得越長,他就死得越快,脖子,很痛,因爲範烽明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他打來的混子不敢有所怠慢,只能去開車,範烽明這才稍微鬆了一點力道,“你應該慶幸,殺你只會髒了老子的手。”
聲音壓得很低,周經理只是唯唯諾諾的說着是是是,不敢有半點反抗。
一分鐘後,開車的小弟回來了,一個掌刀直接將周經理打暈,將那混子從車內扯出來,開車發動轟隆隆而去,後方自然是追兵無數。
亂套了,整個區,警笛聲不斷的響起。
可是,這些對於範惜文來說,都無所謂了,回到小區都已經是十一點了,思怡姐還沒睡下,給他們留着飯,開着燈在瀏覽電腦網頁。
“怎麼烽明沒跟你一起回來啊?”剛剛開門,張思怡聽見聲音,抬頭看了範惜文一眼,沒發現範烽明,於是問了一句,下一刻,卻是發現範惜文身上衣服的顏色有點不對勁。
“你身上怎麼全是血啊?”
張思怡放下電腦,緊張的問道,跑過來雙手搭在範惜文的雙臂上,血腥味相當的濃。
“剛纔在酒吧和人打了一架,不說這些了,姐,有喫的嗎?肚子餓扁了。”
範惜文不想讓張思怡擔心,於是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有,有,有,廚房特地給你們留着,上去換身衣服就喫飯吧。”
“對了,烽明還有點事,大概再過十幾分鍾才能回來,不等他了,姐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相處才三天,張思怡給範惜文的感動,讓他一塌糊塗。
“你真沒事嗎?看你身上的血。”張思怡有些緊張的問道,“沒事,這些都是別人的,弟弟我英勇神武,長生不死。”
恩,其實後面還想加一句,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回房間洗了個澡,將老媽給自己買的衣服換上,只是有點太隆重了,可也沒辦法了,他就這麼一身衣服。
將繳獲來的砍刀扔在牀下,對着鏡子擺了個pos,然後露出張笑臉,下樓喫飯,肚子在叫了。
“臥槽,你居然能夠活着回來,真是太小看你了。”
下樓,卻發現範烽明已經端着飯碗在那裏大快朵頤了,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菜,被迅速的消滅着,範惜文怪叫一聲,衝上去想要制止他的暴行。
“小子,今天哥哥脾氣不好,坑了哥哥,待會兒喫晚飯做點飯後運動,好久沒動筋骨了。”
範烽明甕聲甕氣的說着,可手上的動作卻是沒落下,飯菜飛快的往嘴裏扒,餓死鬼投胎就是這個德行。
“你今天是不是喫錯藥了?”直覺上,範烽明好像有點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