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用了。”百裏安抓住百裏明華伸過來的手,聲音又慌亂又無措,“皇兄……”
百裏明華只當他是不諳男女之事的羞靦,“在皇兄面前, 怎麼還這樣害羞。”被百裏安抓住的手順勢抓住百裏安的手臂。
百裏安連掙扎太過都不敢, 生怕叫那百裏明華看出端倪來。他不斷往後退讓, 都恨不得縮到牆角裏去。
百裏明華看百裏安揹着身子向裏面的牆壁, 從後面扶住他的肩膀, 哄他一樣的口吻,“皇兄難道會害你嗎?”
百裏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身後的百裏明華已經環住他的肩膀,一隻手往百裏安的衣襬下探。
百裏安汗毛都要豎立起來了, 抓住百裏明華的手, 央求一樣, “皇兄, 我……”
百裏明華安撫性的拍拍百裏安的肩膀, 清朗的聲音在此刻此景, 也變的低沉暗啞起來, “乖一些,皇兄明日還有政事要忙——教你舒服些, 就好好睡覺了。”說罷, 那手掌就隔着衣裳覆了上去。
百裏安剛纔已經被白苓撩撥到極致,因百裏明華忽然的到訪生生給憋了下來,現在被那輕輕一碰, 整個人就哆嗦了一下。
百裏明華揉搓兩下,見坐着的百裏安因爲抖的厲害,竟軟到他的懷裏來了。
百裏安的手還是抓着百裏明華的手臂,卻無力的很,任憑那手抓着他動作。
百裏明華看他一聲疊一聲的喘着粗氣,就問道,“舒服麼?”
這個問題……
“啊——!”無力的手陡然又抓緊,“皇兄!”
百裏明華垂下眸來,望着眼睫染滿溼意的百裏安,“這樣呢——舒服嗎?”
百裏安抖的不像話,百裏明華的技術實在不算有多好,但他總愛挑那些敏感的地方揉揉捏捏,畢竟同爲男子,自然知道哪裏最叫人舒服,百裏安怕他再往上碰,連忙道,“舒服。”他是真的舒服的要受不了了。
百裏明華也沒有折騰他的心思,聽他他說舒服,就沒有再往別的地方碰。
百裏安靠在他的懷中,仰着脖頸躺在他的胸前,口中呼出的熱氣幾乎是縈繞在百裏明華的耳畔。
許是太熱了的緣故,百裏明華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但他眸光還是溫柔的。
片刻之後,百裏明華就感到手掌中一片濡溼,被他揉皺的褻褲間,也透出一抹溼痕來。
百裏安還有些懵,半睜着眼,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出來了?”百裏明華有些明知故問。
百裏安聽他這一句才清醒過來。
百裏明華看着百裏安溼潤的眸光,竟忍不住開起玩笑想來逗一逗百裏安,“溼噠噠的,還沾在我手上了。”
百裏安臉頰愈紅,掙扎着從百裏明華懷中爬出來。
百裏明華見他實在害羞的厲害,就不再言語,“去換衣裳,皇兄好累就先歇息了。”
百裏安‘嗯’了一聲,低着頭手腳並用的從牀上爬了下來。百裏明華看着他,笑着將被子拉開,蓋在自己的身子上。
百裏安現在心情着實有些複雜,他繞到屏風後,解下褲子,看着自己那被揉的紅彤彤的一處,一張漲紅的臉由紅轉青。
這他媽……
白濁都沾在褲子裏,自然不能再穿了,他將衣裳脫下來,揉成一團丟在地上,然後又換了乾淨的衣裳。只是換好衣裳,他還是不願意出去,剛纔百裏明華那教他的事,給他心理造成的衝擊太大了,以至於他現在都沒臉去見百裏明華。
他在屏風後發呆,躺在牀榻上的百裏明華久等他不到,就轉過頭看了一眼。
屏風是鏤刻的香木,連成一叢爛漫的牡丹,鏤空的花蕊中,透出一點雪白來。百裏明華知道那是百裏安在裏面換衣裳,本來是不欲看的,但不知爲什麼,看到那雪白的顏色,就想到方纔百裏安在他懷中顫抖低吟的模樣,極是豔麗,極是嫵媚。
百裏安在屏風後躊躇再三,還是走了出來,百裏明華見他走出來,掩飾性的閉眼翻過身去。
百裏安走到牀邊時,看他一點動靜也沒有,以爲他是睡着了,就輕手輕腳的爬到牀上來。他不敢跟百裏明華靠的太近,就縮在牀沿上,身後的百裏明華轉過頭看了一眼,只看到百裏安伏下脖子,露出的一段雪白脖頸。他翻過來,身後將百裏安扣進懷裏。
“皇兄!”百裏安以爲他睡着了,現在忽然被抱住,嚇了一跳。
百裏明華的聲音睏倦的很,“睡吧。”
片刻之後,均勻的呼吸從頭上傳來,百裏安纔鬆下一口氣來。他將百裏明華的身子推開一些,又往牀沿上縮去。
……
第二天醒來時,百裏明華已經走了,要不是屏風後還丟在地上的褻褲,百裏安都要以爲是一場夢了。
髒了的衣裳青河收出去洗了,百裏安坐在牀上發呆。
何朝炎來時,見到院子裏沒有人,問了奴才,就自己尋到寢宮裏來了。他進來時,正見到坐在牀上的百裏安,百裏安一副想什麼出神的模樣,腿壓在被褥裏,未梳起的青絲披散在肩上,一副楚楚動人的韻致。
何朝炎站在一旁,看了一會,才咳嗽一聲,退回到門外。
百裏安聽到這聲咳嗽,才驚覺自己光顧着想太子的事,將他要來的事給忘記了。
“我馬上起來。”百裏安邊說邊要起身。
“你不用着急。”何朝炎還在想自己方纔看到的場景,“我今日是來的早了些。”
外面日頭都高照了,哪裏有早還是不早。百裏安從牀上爬起來,因爲剛纔在牀上坐太久,起來穿靴子時,腿都還是麻痹的,他揉了一會,纔將靴子穿好,又披了一件衣裳。
何朝炎入宮來找他,已經算是客了,他卻睡到這個時候。百裏安怕他等的太久,繫着腰帶的時候就道,“你進來吧。”
何朝炎應了一聲,才走了進來。
百裏安將腰帶繫好,又扯了一條髮帶,將頭髮散散的攏了起來。
何朝炎就在一旁看着,寢宮裏的窗戶緊閉着,透進來的光線暗淡的很。
“我昨夜睡的晚了些,起來晚了。”百裏安解釋。
何朝炎哪裏會怪他,“沒事沒事——你現在纔起來?要不要漱漱口,喫些東西?我從宮外給你買了五香糕。”
百裏安洗漱折騰下來,何朝炎都在一旁等着,只是上朝實在用不了多少時候,百裏安忙完了,只來得及和他說了兩句話,何朝炎就告辭離開了。百裏安看桌上擺的油紙包,那宮外帶進來的東西,何朝炎揣在懷裏,現在還熱騰騰的。他心裏升起了丁點愧疚,何朝炎大費周章的從宮外來看他,最後卻被他搞忘記了。
百裏安捧着五香糕喫了兩口,忽然聽到宮門外傳來動靜,他心裏猜測莫不是那何朝炎去而復返?他正準備走出去看看,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和急急趕進來的柳青蕪撞上。
“母妃?!”百裏安心裏一驚。
柳青蕪臉色蒼白的厲害,見到百裏安,忽然三步並做兩步,將他緊緊抱在懷裏。
百裏安見到她回來,本來是有許多話要問的,但柳青蕪抱着他的時候,單薄的身子顫抖的厲害,他就什麼也問不出口,反手將柳青蕪擁住。
“皇兒——皇兒——”柳青蕪手上用的力氣實在是大,抱的百裏安都有些疼。
百裏安聽她惶恐語氣,拍了拍她的脊背,“母妃,我在。”
柳青蕪抱了他許久,才鬆開手來。她出宮幾天,好像還瘦了許多的模樣。百裏安也不好問什麼,叫宮女煮了安神的湯藥來,讓柳青蕪喝。柳青蕪喝了安神的湯藥,臉上那惶然的神色才褪去一些,柳青蕪喝完湯藥,一雙眼睛盯着百裏安看。
百裏安還沒有見過她這樣奇怪的目光,問了一聲,“母妃,怎麼了?”
柳青蕪那發怔的視線才收了回去,“沒事。”
百裏安將空掉的碗端回來,遞給一旁的青河。青河端着空碗出去了。
“皇兒,母妃有事同你說。”柳青蕪見沒有外人了,才忽然開口道。
百裏安從她一回來就覺得有事,但他怕柳青蕪不想說,才一直沒有問,現在聽她主動提及,就蹲在她身旁等着她開口。
柳青蕪還是盯着他的臉,又伸手將他垂在鬢間的頭髮攏到耳後。她望着百裏安,本來要說什麼的,但一張口,就又露出一副悲愴的神色來。
百裏安看她模樣,就知道又不是什麼好事,比起叫柳青蕪痛苦,他寧願什麼也不知道。
“母妃不想說就不說了。”百裏安起身抱了柳青蕪一下,“這些天,母妃也累壞了吧——回來了,就好好睡一覺。”
柳青蕪點了點頭,躺在牀上閉上了眼。百裏安等到她睡着了,才嘆了一口氣退出來。
柳青蕪這幾天是睡的不好,她現在一閉眼,就又夢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與……瑾王。當初她仰慕瑾王,託付一腔癡戀,後來她入宮爲妃,也還是對他念念不忘,只可惜這終究只是一腔被枉費的深情,瑾王取妻納妾,徹底斷了她的心思。她專心在後宮裏謀得聖寵,爲此不惜聽從皇後教唆,向懷有身孕的惠妃投毒。
當時惠妃並不打眼,她想着,自己身後有皇後,即便被查出來,也沒有什麼……後來確實沒有什麼,皇上並未因爲惠妃中毒,而冷落她半分,反而更寵愛她,一步一步,養的她驕縱跋扈,而後她誕下癡傻的六皇子,皇上才因此冷淡她。多年來,她自欺欺人,覺得皇上對她還有那麼一丁點感情,只是因爲六皇子,纔對她如此薄待。但這麼多年過去,生下雙腿殘疾的四皇子的惠妃備受恩寵,到皇後死去,她地位也從未被誰動搖過,柳青蕪才明白,皇上真正喜歡的是誰,真正厭惡的人是誰。早在她幫助皇後毒害惠妃的時候,她的下場便已經註定了。說起來,還是這個癡傻的孩子救了她,若沒有百裏安,恐怕皇上早就叫她化成了一捧黃土。
但是……
國師府裏,幽囚多年的瑾王趴在地上,笑她:“你以爲惠妃沒有報復你嗎?”
惠妃……皇後……她已經遠離這麼多年後宮的紛爭,被這麼一問,就問的懵了過去。
惠妃……報復她?
“你以爲那一晚恩露殿裏的,是皇上嗎。”
……
躺在牀榻上的柳青蕪猛然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