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遲很快便轉身離開。
臨走前,還把拖鞋放在了她的腳邊,讓她別光着腳亂跑。
叮囑幾句,這纔算捨得出門。
江阮喫完了早餐,踢着拖鞋走到了窗口,樓底下,男人上了一輛黑色的汽車,角度問題,看不清牌子。
她拍了拍手,給江匪發了條微信。
告訴她,今天她不去學校了。
搞定之後,這才快速的洗漱,換衣服,出門。
她得去看程絮,順便看看週期越。
騎車來到了醫院。
停好車。
轉身打算進大廳。
餘光卻看到了一輛名貴的車從側面行駛而過,玻璃雖然加了貼膜,但是隱隱約約還是可以看到後面一個輪廓。
看不真切。
江阮瞥了一眼。
隨後看了一眼對方的車牌號,京A.88898。
倒是挺醒目的。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抬腿進了大廳。
一路快速的上了10樓。
率先來到程絮的病房。
女孩兒正坐在窗口畫畫,手裏抱着素描本,江阮走過去,“在畫什麼呢?”
程絮聽到聲音,立馬合上了畫本,然後回頭朝着江阮看了過來,她的臉色已經沒那麼難看了,有了一絲絲的血色。
江阮瞥了一眼她已然合上的畫本,也沒太在意。
估計是什麼少女心事。
“好點了嗎?”她問。
程絮眼神空洞的點點頭。
“這事兒,是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都可以和我說,我應該能幫的到你。”
江阮語氣不疾不徐。
她向來不喜歡虧欠別人什麼,這種事兒,還是儘早瞭解的比較好。
程絮看着她,最終搖了搖頭,做着手語。
【我什麼都不缺,當時看你情況不好,只是下意識撲過去。】
“你這樣讓我心理壓力更大了。”江阮扶額,最終一笑:“倒也實誠。”
“你畢業之後,有理想的公司企業嗎?”她繼續問。
程絮眼神依舊空洞。
對未來很迷茫,沒有野心,沒有規劃,沒有想做的事。
“那就難辦了。”
江阮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報答了,她起身,揉了揉女孩兒頭髮,嗓音難得的柔軟:“等你想好了就告訴我,不論是什麼,我會幫你。”
只要她能做到,任何條件都可以。
程絮沉悶的點點頭。
“我去給你買一些水果回來,等着。”江阮其實對程絮這個女孩兒,也有點兒同情心的。
她的經歷,甚至比她還要悲慘一些。
父親被殺害,自己被拔了舌頭,流離失所,這種情況之下,一般人早就活不下去了,但是她很堅強,依舊在認真而努力的活着。
江阮離開。
程絮側目盯着門口。
那雙略微空洞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了什麼,轉瞬即逝。
……
走在走廊。
江阮在週期越那間病房門口停頓。
下意識推門往裏面看。
但是病牀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一些器械都撤離,消毒水味道濃重。
人已經出院了。
江阮站在門口,腦海裏想到他幾近崩潰的面容,內心五味雜陳。
週期越的背後,是血海深仇,但是他始終沒有跟她說過,他那個仇人,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