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拆遷專題新聞,在整個炎尚國沸沸揚揚。
宋知之從記者招待會現場回到自己的家。
她坐在沙發上,點開了新聞客戶端。
逃避並不能完全解決問題。
她翻閱新聞。
從最開始事故發生矛頭指向商管,到葉溫寒的一席話將矛頭全部指向她,到她父親對外宣佈和她斷絕父女關係,到現在她的新聞發佈會出來僅僅一天,準確說就一個下午加半晚上,就發生了這麼多戲劇化的事情。
宋知之很冷靜的看着新聞的內容,看着很多評論。
她的新聞發佈會給了她正面的宣傳,卻並沒有讓她的形象有所扭轉,網民一致意見,宋知之的父親宋山都選擇和宋知之斷絕父女關係,就斷定了這起拆遷事故就是宋知之所爲,宋知之對着媒體所說的一切就是狡辯,宋知之讓炎尚國損失如此巨大,應該受到法律的懲罰。
宋知之看了很多。
看到其實都有些麻木了。
她到後來都有了阿q精神,還在暗自表揚自己承壓能力很強。
也不知道晚上幾點。
大概是很晚了。
宋知之接到了季白間的電話。
“夫人。”
宋知之嘴角勉強的拉出一抹笑容。
她終於換了一個姿勢,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了落地窗前。
季白間選擇的地段是錦城最貴的小區沒有之一,所以這裏的視線可以直接看到整個炎尚國的所有夜景,萬千燈火,美不勝收。
她甚至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周圍的景色了。
從重生開始,仿若一直在忙碌卻好像也不過雲雲。
她對着手機,應了一聲,“嗯。”
“在家”
“在。”宋知之回答。
“我看到你的新聞了。”
“效果不好。”
“嗯。”季白間點頭。
“主要在於我父親。”宋知之把問題關鍵說出來。
“你父親這樣的行爲暫時保全了他自己,但是卻讓你的處境更艱難。”
宋知之緊抿着脣瓣,沒有說話。
季白間似乎也能夠感覺到她的情緒,他說,“別太難過,這件事情解決起來不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我知道。但還是有些心寒。”宋知之眼眸一直看着前方。
看着一望無際的錦城。
她說,“季白間,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保我家人一世平安,我爲此做了很多努力,卻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我家人這麼傷害。我雖若一直覺得我父親對權利有一定的追求,可沒想到,他的追求已經大到,可以對我不管不顧。”
季白間沉默的感受着宋知之低落的情緒。
兩個人拿着手機,無言以對了很久。
上一世,她被愛情傷得很深,她還能夠記憶深刻的想起當時葉溫寒將她從頂樓上推下去那一刻,她恨之入骨的心情。而她沒想到,重生一世她會這麼快愛上季白間,愛得不受控制,她甚至都做好了,可能還會被傷害的準備。殊不知
這一世。
這一世,傷害她的卻是她心心念念一直想要保護的至親之人。
她情緒在起伏,在不停的起伏,又在讓自己,剋制的冷靜。
她說,“季白間我沒事兒。”
“夫人在爲夫面前,不必逞強。”
“我真的沒事兒。我做好我的本分,至於以後,聽天由命。”
她看得很明白。
強迫自己看明白。
上一世是她,就當是她害死了他們全家,這一世她報仇雪恨,讓那害她一家之人血債血還。
而後,她不會再插手她父親的事情。
“夫人堅持幾天,爲夫定會讓你沉冤得雪。”季白間在給她保證。
她笑,“季白間,爲什麼我會遇到你”
“天註定。”
“老天爺對我不錯。”宋知之笑。
讓她重生,讓她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所以好好珍惜。”季白間說,磁性的嗓音動聽的說道,“好好珍惜我。”
好。
宋知之點頭。
重重的點頭。
“夫人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更多事情要去處理。”季白間也不多說,因爲他很清楚,現在需要她自己去面對。
有些感情,他不能爲她承受。
“晚安。”
“晚安。”
宋知之掛斷電話。
她眼眸依然看着錦城的夜景,看着這片廣闊的土地上,就是滋養着那麼的的爾虞我詐。
她告訴自己。
她不怕。
死都死過了,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同一片天空下。
季白間也放下了手機。
他坐在酒店的沙發上,抽菸,煙霧迷茫,一臉若有所思。
抽完一支菸,修長的手指熄滅菸蒂。
季白間重新拿起電話。
電話接通。
那邊聲音有些高昂,似乎心情不錯,“想通了嗎”
“嗯。”季白間應了一聲。
“所以是答應和我合作了。”君明御笑得很燦爛。
“嗯。”季白間再次應着。
“終究,你還是爲了宋知之妥協了。”君明御似乎帶着一些失落,“我的人格魅力果然比不上她。”
“和人格沒有關係。”
“對,和愛情相關。”君明御調侃。
季白間沒有回答。
君明御無奈的聳肩。
季白間對誰都一臉冷漠毫無情趣,唯獨對宋知之完全不同。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嗎
不管如何。
這個世界上至少有季白間牽掛的人,有就好。
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想要拉攏他的時候,他甚至覺得他油鹽不進不食人間煙火。
想來。
他應該感謝宋知之。
他說,表情嚴肅,“需要我做什麼”
“君明瀚這段時間有什麼動向沒有”季白間問。
“沒有。”君明御直白,“雖若這些年我一直被君明瀚控制,但好在這些年我也學了些伎倆,在他身邊也安插了內線,目前內線並沒有任何動靜給我彙報。不過就算他不出手,這次商管發生的所有事情也都掌控在他之中,我想你大概也猜到了,君明瀚同時控制着錢貫書和宋山。”
“嗯。”
“君明瀚這段時間一直對宋山示好,目的就是引起錢貫書和宋山的內部矛盾。而之所以讓雙方博弈,目的就是讓商管內部產生矛盾從而我們君家可以插手商管的事情,商管這塊肥肉,我們君家虎視眈眈了很久。”
“我知道。”季白間聲音有些沉。
“放心,我這個人一向言而有信,只要你助我坐上那個位置,商管我絕對不會動它一絲一毫。”君明御表明他的立場。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我是怕你對我不放心,所以先表明決心。”君明御笑了笑,又嚴肅道,“而在商管內部矛盾中,君明瀚還想要一併除掉我。你知道我能夠在他身邊安插內線,他更有能力在我身邊安排他的人,所以我想拉攏你的事情幾乎在官家衆所周知,也就是說,你其實也是官家的眼中釘。”
季白間抿脣。
“基於以上,君明御設計讓錢貫書和宋山互相殘殺。而從上次的事故中,也就是宋知之在君明瀚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讓君明瀚發現了宋知之的實力,認爲宋知之也是他的一個威脅,所以以君明瀚這種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性格,除掉宋知之是必然會做的事情。但是君明瀚這麼多年厲害的地方就在,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出手,他可以用很多種方式讓其他人幫他做,比如讓宋山自己去對付自己的女兒,不出所料應該還會對付你。這也是這麼多年,不管我怎麼去抓他的犯罪把柄都抓不到的原因。”
季白間沉默以待,似乎在思考事情。
君明御重重的說道,“現在錢貫書和宋山都在君明瀚的掌控之中,但你和宋知之卻不是,君明瀚絕對不會允許半點對他有着威脅的存在,他擔心宋山因爲你和宋知之變得對他不夠衷心,所以選擇了先離間宋山和宋知之的關係,讓宋山徹底和宋知之決裂,第一時間確保宋山的忠誠。接下來,我敢肯定,他會想方設法的除掉你們。我不是嚇唬你,只是提醒你,君明翰真的不簡單,凡是都要小心,我不想我們的合作還未開始,你就死在了搖籃中。”
“放心,我沒那麼容易死。”季白間一字一頓。
“但願。”
“我有兩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季白間詳細瞭解之後,直截了當。
“你說。”
“第一件事情。這起事故明顯是栽贓陷害,我現在正在尋找證據讓事情真相大白。但是證據只是一個方面,真正能不能把證據得到有力的發揮,以現在的局勢我們誰都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主動請命徹查此事兒,也就是說,在需要上庭的時候,是你在負責而不是官家其他人。就算是宋文,也不值得相信。”
“好。”君明御一口答應。
其實他也正有此打算。
不管如何,作爲官家三少爺,願意爲國家出一份力,他父親還有他大哥當着官家大臣的面很難拒絕他的請求。
“第二件事情。宋知之這段時間可能會遇到危險,我現在不在錦城,我希望你暗中派人保護她。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做的所有都是白費。”
“你是在威脅我,如果宋知之死了,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爲止”
“不是威脅只是在闡述事實。”
“知道了。”君明御懶懶的答應着。
季白間說,“有什麼事情再聯繫。”
話到如此,也不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季白間放下電話,他很清楚,現在開始,從答應和君明御的合作開始,很多事情發展就真的不由他完全控制了
翌日。
宋知之睜開眼睛。
還是會失眠。
她起牀洗漱。
努力讓自己恢復最好的狀態。
她告訴自己,季白間都在那麼努力,而她作爲始作俑者,沒理由就這麼頹廢了下去。
她迅速的洗漱完畢,換了一套外出服,出了門。
衛子銘一大早就在樓下等她了。
她坐在後座,“去空港區。”
“好。”衛子銘點頭。
宋知之拿出手機看新聞。
新聞上依然很多關於這起拆遷事故的報道,宋知之捉摸着,一時半會兒應該是降不下去了。
她放下手機,看上去很冷靜。
車子到達空港區一棟居民樓。
宋知之走進去。
根據現在新聞中的報道,那戶需要跳樓的居民已經被葉溫寒說服着回到了自己的家裏,說是情緒基本穩定。
她站在居民樓大門前。
她敲門。
大門打開。
那個要跳樓的居民劉問,此刻看到宋知之,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宋知之眼疾手快的猛地推着大門,阻止男人猛地一下把門關過去。
男人狠狠的看着宋知之,“你要做什麼”
“劉先生,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放心,我只是想要瞭解一下情況,如果我沒有記錯,當初你是很爽快的簽了搬遷協議的,爲何會突然對外說我們對你暴力拆遷了”
“是啊,我也是信了你們的邪。我也以爲你可以給我所謂的優惠,卻沒想到你居然暗地找人來威脅我讓我不準再提任何附加福利。我不過就是想要通過這次搬遷讓我女兒以貧困生的身份免費上空港國際私立學校,你口頭上答應得好好的,暗地裏卻做這種事情也別怪我曝光了你的陰險狡詐。”
“我沒有做過,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甚至已經開始給私立學校溝通你女兒的事情,我想這之間肯定有誤會。”
“沒有誤會”劉中狠狠的說道,“我也不需要你再來虛情假意了,葉先生現在已經幫我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並承諾了可以讓我女兒從小學讀到大學,解決了我所有的煩惱。”
宋知之暗自咬牙。
她就知道,葉溫寒這個時候會做足了他的好人身份,宋知之想要從劉中身上得到任何信息都不可能。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劉先生你想過沒有,你昨天的行爲對我們炎尚國帶來了多大的損失。在所有事情沒有瞭解清楚的時候,你就直接利用了新聞媒體的方式來維護自己所謂的權利導致炎尚國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個經濟項目的失敗,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一個平頭百姓我只需要在乎我自己的生活,那些國家大事兒是你們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我只需要過我我自己的日子”劉問情緒異常的激動。
那一刻直接用手推着宋知之,強迫讓她離開他家大門。
宋知之被劉問的蠻力直接往後退了好幾步。
衛子銘在後面護着她。
劉問狠狠的說道,“別我和講這麼些大道理,如果不是你心狠手辣在前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
房門猛地一下被關了過來。
宋知之其實想到了這個結果。
而且她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爲了劉問。
她轉身離開居民樓。
剛走到樓下,突然看到了葉溫寒。
葉溫寒出行自然有人跟隨,更重要的是,還有記者全程跟蹤播報。
宋知之的出現瞬間引起了那羣人的注意。
記者大多兩兩相忘,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即使很想去採訪宋知之。
宋知之轉身欲走。
“宋知之。”葉溫寒突然叫住她。
宋知之腳步頓了頓。
“你來這裏做什麼你還想威脅劉先生一家不是”葉溫寒義憤填膺,顯得那麼的大氣凜然。
宋知之就這麼看着葉溫寒。
她在想,要是真的被揭穿那一刻,他這幅正氣剛正的面孔會有多滑稽
她說,“葉先生覺得我有這麼愚蠢嗎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我還要來做逼死我自己的事情。還是說,葉先生一向都習慣了引導媒體輿論,讓人誤以爲我的所作所爲”
潛在意思更是在說,這起事故就存在被故意誣陷的成分。
“宋知之,事實真相就在面前,你還在狡辯。”
“事實真相如果事實真相真的就在面前,爲何警方不直接將我繩之以法。”宋知之反問,“你口口聲聲一直說是我暴力拆遷,但證據呢所謂的證據就是劉問的一面之詞葉先生,你作爲商管的最高領導者,在沒有得到官方確認的情況下就擅自判定了所謂的一切你不覺得你的行爲很可笑嗎”
“宋知之”葉溫寒咬牙切齒,當着這麼多記者的面卻也不敢大發脾氣,“你父親都已經認定了你的行爲,你卻一直在狡辯,你這麼打臉你都不覺得羞愧嗎”
“我父親對商管忠心耿耿,對你更是毫無二心,你說什麼我父親自然就遵從什麼。在大義面前,我父親從來不會爲自己考慮,更不可能爲了民族道義而偏袒了家人”
葉溫寒冷冷的看着宋知之。
宋知之真的比他想的還要能幹。
仿若什麼話在她那裏,她都能夠找到完美的詞語來反駁。
他說,“你一向能說會道,我也不想和浪費時間。現在警方正在追捕威脅劉先生一家人的直接兇手,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自以爲是。”
“我也在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天。”宋知之說,那一刻還笑了一下,“不打擾葉先生寶貴的時間去安撫劉問一家人了。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非常感激你的雪中送炭。對了,我剛剛去見了劉先生,我看他精神狀態還不錯,他說你已經許諾讓他女兒就讀私立學校,從小學到大學。葉先生還真的是很大方,劉先生女兒以後的成績品性到底如何也都只是個未知數,葉先生卻直接讓她女兒不需要在需要奮鬥的年齡去奮鬥就可以超越了炎尚國百分之八十的同齡人,葉先生的慷慨真的讓我望塵莫及”
“宋知之”
“當然,我知道葉先生一向都是宅心仁厚,劉先生一家人受到這麼大的委屈補償補償也都是應該的。只是葉先生不是一向都日理萬機的嗎這麼一天天的往劉先生家裏來可想真的是對劉先生一家的重視,也讓民衆看到了葉先生對人民的厚待,我相信廣大人民應該會更尊敬葉先生,我都覺得很感動。”
“你什麼意思”葉溫寒咬牙切齒。
宋知之笑,“就是字面意思。葉先生可不要多想,不要覺得我是在諷刺葉先生在做表面功夫而耽擱了你正常的工作,我是真心佩服葉先生對炎尚國所有人民都一視同仁。以後恐怕,誰遇到委屈,葉先生都會親自去鼎力幫助,否則就不公平了是不是”
葉溫寒臉色一下就變了。
宋知之卻笑顏如花,“真的不打擾葉先生的寶貴時間了。”
說着,轉身就走了。
葉溫寒狠狠的看着宋知之。
他叫住她是爲了打擊她故意諷刺她,反而卻被她諷刺到這個地步。
面前的記者也都有些面面相覷。
宋知之一席話雖然有敵意的成分,但不得不說字字珠璣,在這個事故的處理上,葉溫寒確實太過了一點。
不僅給予劉問一家太大優惠,葉溫寒作爲這麼一個職位極高的人,居然還花費了這麼多時間來親自處理這麼一個隨便委派其他人也可以處理的事故,讓人不得不懷疑做戲的成分居多。
重要的是,葉溫寒這樣的行爲完全是助長了普通人民滋事的氣焰,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葉溫寒當然也想得到這些。
他臉色很難看,難掩情緒的轉身走進了居民樓。
他確實是爲了表現自己的親民,卻沒想到,被宋知之當着媒體的面赤果果的全部揭穿
他暗自咬牙,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反正,反正宋知之也逍遙不了幾天了
別以爲季白間跟着追出去就能夠追到那個嫌疑人,他們不過就是故意放出風聲調虎離山而已,真正那個人一直控制在他們手上,而之所以故意演了這出戲,當然是爲了做戲做足。
不管如何,任何人發生了這起事故被揭穿之後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跑路,要是真的等着被警方逮捕就太容易被人產生懷疑了他父親做事兒簡直是天衣無縫。
葉溫寒陰冷一笑
這次,宋知之插翅難飛
宋知之走出居民樓,坐在轎車上。
她直接給殷勤撥打電話,“殷勤。”
“說。”
“你現在馬上問一下,跟着葉溫寒去空港區居民樓的記者中,有沒有殷河系的。”
“好。”殷勤都沒有問任何問題,直接答應了。
五分鐘。
殷勤回撥電話,“有,但是那個記者是魏呈的人,凡是應該會聽從魏呈的安排,也就是說,我說了沒用。”
“好,我知道。”看來是沒辦法把剛剛對葉溫寒的諷刺曝光了出來,宋知之也不想殷勤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她直白道,“我需要一些記者,你的記者。”
“現在嗎”
“對,到空港區來。”
“好。”
掛斷電話,宋知之對着衛子銘說道,“掉頭回去。”
“剛剛那裏”
“不,隔壁小區。”
葉溫寒可以利用輿論,她也可以。
衛子銘直接開車去了宋知之說的目的地。
兩個人到達另外一個小區門口,等了大約十分鐘。
宋知之看到了殷勤給她安排的兩個記者兩個攝影師。
“走吧。”宋知之帶着記者走進居民樓,一邊走一邊說道,“不需要你們站在我的立場上寫東西,你們就把今天看到的聽到的還原事實就行,我需要的是現場直播。”
“好。”記者連忙答應。
兩個記者在居民樓的其中一個入戶口停了下來,一個記者站好位置,對着攝影師說道,“大家好,我是殷河系的記者張泉。對於這段時間沸沸揚揚的暴力拆遷事故,我們來到了空港區的居民小區實地瞭解情況。之前對受害者劉問採訪很多,今天我們想要聽聽其他居民對這次拆遷事故的一個看法。請大家跟隨我的鏡頭。”
而後。
攝影師跟着記者一起,走了進去。
他們一層樓一層樓的隨機採訪住戶者。
兩個記者兩個攝影分鏡頭直播,合計大約十來戶人家。
十來戶居民對這次空港區的拆遷都非常滿意,申明沒有經歷什麼暴力拆遷。5戶居民憤怒劉問的行爲,覺得他就是故意想要在這次拆遷中得到好處,爲了自己的利益讓國家損失這麼嚴重3戶居民表示不明白爲什麼劉問一家人會的得到社會的這麼認可,更甚者還得到了商管領導人的親問其中1個居民相當的極端,對着鏡頭問道,“是直播嗎”
“是。”記者回答。
“好,這段話我希望你不用給我做任何修飾,我就原原本本說出我作爲這裏的居民我的想法我個人覺得劉問的事情能夠引起現在社會一邊倒的新聞就真的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我就不明白了,在國家利益面前,難道個人利益更重要這叫人文主義這叫自私自利吧。如果一個國家變成了這樣,那以後,是不是國家的一切都是個人說了算。那這麼多年炎尚國的君家統治,商管葉家的管理,成立了這麼多機構成立了這麼多的部門全部都是擺設嗎”
“所以吳先生的意思是,你覺得在這個事故上,劉問的做法是不對的”
“他的做法當然不對。當時我們所有人在簽訂這個拆遷協議的時候,工作人員都說得清清楚楚這個項目可以給炎尚國帶來多大的利益可以給我們引進多少的經濟收入,我們作爲炎尚國的居民我們甚至是很自豪我們能夠給國家做出貢獻的。就算真的遇到了所謂的暴力拆遷,也可以通過正規途徑報警維護自己的權益而不是把事情搞到現在這個地步,造成瞭如此大的損失我還聽說,商管機構葉先生非常的同情劉問的遭遇,還給了他極大的優惠安撫他我就呵呵了,他讓國家損失這麼重還能夠得到這麼多的好處要我是商管掌舵人,我肯定弄死他”
當然“弄死”兩個字在撥出來的時候被隱聲了。
不過如此情緒也能讓人感覺到他暴怒的情緒。
新聞的直播,一瞬間在媒體上沸沸揚揚。
剛開始所有人一邊倒的譴責宋知之的不人道行爲,到此刻開始有人質疑劉問的所作所爲。
明知道這件事會影響到國家的利益卻不管不顧。
當然還是有很大一部人覺得,在自己受到恐嚇在家人受到威脅的時候,會做一些極端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劉問只是普通人,他想不到這麼多。
新聞被吵得很厲害,宋知之看上去也並沒有得到任何好處,民衆對她的譴責還在。
但不得不說,這個新聞一出,卻是直接把葉溫寒推了上去
有人在網絡評論區直接否定葉溫寒對這起事故的處理方式,覺得他的行爲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響,太過了,並沒有在大局上思考問題,他的人生格局太小還有人評論說葉溫寒不是科班出身,終究沒有處理大事情的能力,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能力管理好商管機構。
一時之間。
所有人的矛盾就不再集中在宋知之的身上了,也算是一個潛在的好處。
而葉溫寒現在肯定想着怎麼做危機公關,自然就會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她也有機會做更多其他事情
宋知之看着新聞,嘴角冷笑。
她放下手機那一刻,電話突然響起。
宋知之看着來電,接通。
那邊咬牙切齒,“宋知之”
“嗯”宋知之雲淡風輕。
“新聞是不是你讓人播的”葉溫寒狠狠地問道。
“葉先生,你不覺得你有些好笑嗎新聞是新聞媒體播的,我哪有這麼大的能力。何況這都是民衆的心聲,我可沒有你這麼能耐能夠收買得了民心。”
“你別得意的太早我告訴你”葉溫寒威脅。
“都是你在得意,我哪裏敢得意了你可是商管掌舵人,我不過就是一個被你辭退的普通人,我在你面前哪能得意”
“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的。宋知之,你現在好好表現我還能夠手下留情,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會讓你後悔莫及。”
“說真的,你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相信,所以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好好想想怎麼挽回你顏面吧。”
“宋知之”
宋知之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完全可以想象葉溫寒現在有多爆炸。
分明把她算計得死死的,分明輿論都在她的身上,也就一天而已,輿論就開始倒戈
他堂堂商管掌舵人,居然會被那些普通人否定
葉溫寒捏着手機,那一刻真的要氣瘋了。
他不過剛剛從劉問住處回到商管,剛讓自己能夠掌控的新聞媒體播報了他親民仁愛的行爲,還未來得及享受自己的成果,就突然爆出了他在這件事情上處理方式的過頭,就突然被所有人質疑他的能力質疑他在故意作秀
他整個人氣得發抖。
那一刻真的恨不得親手拔了宋知之的皮,以泄心頭之恨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葉溫寒心口一動,是驚嚇。
他看着看着錢貫書,看着他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葉溫寒連忙從辦公椅上站起來,顯得小心翼翼。
“葉溫寒,這個新聞怎麼出來的”錢貫書怒吼。
葉溫寒說,“是宋知之,是宋知之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她會這麼做,我一直在按照我們的計劃實施,我沒想到她會讓其他人來故意抹黑我,我要是早知道我一定不會讓她這麼做,我想的是她肯定會去找劉問,所以一直把眼線放在劉問身上,我沒想到她的目標居然是其他人,我確實”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這麼多的藉口”錢貫書聲音極冷,“這件事情歸根結底會發生你知道是因爲什麼嗎”
“宋知之太狡猾了,我低估了她”
“葉溫寒,你就不用腦袋好好思考事情的嗎宋知之狡猾是一個方面,但真正最重要的是,你沒有控制住殷河系。這則新聞是殷河系播出來的,顯然是宋知之藉助了殷勤的權利如果你現在掌控了殷河系,你覺得這個新聞還會曝光嗎我之前就提醒過你讓你控制殷河系,到現在你和魏呈到底在做什麼殷河系還在殷彬和殷勤手上,你讓我們怎麼控製得了新聞的輿論”錢貫書越說越氣,“我真不該放手讓你來處理殷河系的事情”
葉溫寒被錢貫書說得啞口無言。
他不敢說一句話。
“新聞的事情暫時不用管,此刻做得多錯得多,最好的方法就是馬上控告宋知之讓這件事情儘快了結。另外,掌控殷河系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了下去,我們必須馬上讓殷彬下臺,扶持魏呈上去,這樣才能夠徹底的掌控得了炎尚國所有新聞輿論,杜絕今天這樣的事情在發生”
“殷彬在殷河系很多年,掌控着殷河系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就算我們拉攏了所有殷河系其他董事,也控制不了殷河系。”
“殷彬股份多,就讓他把股份吐出來”
“怎麼吐出來”
“葉溫寒你給我動動腦子,辦法是想出來的。”
葉溫寒不敢再多說。
反正在他父親眼裏,他一文不值。
但他心裏卻很不服氣。
當年如果不是他們把他送出去,他也不用現在纔來好好學這麼多陰謀算計。
他丟失了這麼多時間不停的努力卻得到不他父親的認可,他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打電話給魏呈,我要單獨見他。”錢貫書吩咐。
“是。”
葉溫寒在錢貫書面前,只能言聽計從。
殷河系大廈。
殷勤看着手機上的新聞,很認真的看着。
他是挺喜歡八卦的,但這次這個新聞可不是八卦的心態在看,他是真的有點佩服宋知之。
他絞盡腦汁的在想怎麼讓宋知之的輿論降下來,卻沒想到,宋知之就這麼一個功夫,完全把矛盾進行了轉移。
他這麼看了一天。
看到最後內心不禁還有點同情葉溫寒。
也不知道葉溫寒哪裏有的自信要去招惹季白間和宋知之的
殷勤放下了自己擱在辦公桌上的雙腿,下班。
剛走到門口。
電話突然響起。
他看着陌生來電,眉頭皺了皺,接通,“喂。”
“季白心在我們手上。”
殷勤臉色一下就變了。
“我只要錢。”那邊直白。
“多少”
“你覺得季白心值多少錢”那邊冷聲問道。
“你直接開價。”殷勤狠狠的說道。
“一個億。”
“你以爲我有”
“那就等着收屍吧。”
“等等”
那邊猛地掛斷了電話。
殷勤看着手機,看着手機那一刻,身體都在發抖。
他在讓自己冷靜。
冷靜的撥打季白心的電話,處於關機裝填。
他又給李文俊撥打電話。
“殷勤”
“季白心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她今天在家調休,我在上班。”
那邊話都沒說完,殷勤就把電話掛斷了。
他瘋了一般的直接衝了出去,臉色很嚇人。
與此。
電話那邊的李文俊卻不慌不忙的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他說,“殷勤上鉤了。”
“你注意別露餡了。”
“知道。但是你答應過我不會真的傷害到季白心。”
“放心。”
那邊猛地掛斷了電話。
李文俊陰冷一笑。
他說過,他已經不是原來的李文俊了,在愛情和麪包面前,麪包當然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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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今天真的不是沒起來到,而是卡文了。
卡文了卡文了
寫了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
小仙女們多個宅一點動力吧。
月票什麼的,不要吝嗇不要吝嗇不要吝嗇。
愛你們。
3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