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眼看着就黑了下來,卓芙蓉掩蔽了店門,把翻亂了的貨物碼放好,簡單收拾了一下小店,準備提早打烊。
瞄了眼光彩照人的鑽戒,正打算換衣裳的時候,店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由於用力過猛,門後的鏡子咔嚓嚓一聲碎成了幾塊。
詫然回眸,打量着醉眼惺忪的男人,幹張着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說哇,你那是啥意思?中午當着那麼多親戚的面,你是成心丟我的面子?”張大軍一手扶牆,撐着踉踉蹌蹌的身體。迎面撲來的寒風,帶來一股濃重的酒氣。
冷不防一陣心驚肉跳,微微垂下眼簾,輕聲問道,“我媽把禮錢退給你了麼?”
“說退就退,結婚你當是做啥呢?”脊背咣鐺一聲靠在門板上,打碎的鏡子嘩啦一聲跌落下來,撕裂了一地月光。
“你想怎麼樣,說?”瞄了眼地上的玻璃渣子,口氣煩躁,已然失去了耐性。
“嫁給我!我非娶你不可!”固執得要死。
忍着煩躁的心情,鬱悶地重複着,“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歡你。你腦袋有毛病麼?”
“我不管!爲了你,我把我一家人都得罪了,你這會兒說不跟了,我咋跟家裏面交代?”
“有啥可交代的?退了錢,託媒人再介紹一個,你家人樂還樂不過來呢。”
“我是個男人!我是個男人,明白麼?”咬牙切齒,砰砰地錘着胸口,“一個大男人說話沒風,看上個女人硬是娶不上,活着還有啥意思?一頭戳死算了!”
“快甭這麼說。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強迫的夫妻不賢。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不是賭氣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不管,今兒你必須得給我個交代!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憋在胸口的火氣騰地一下竄上了頭頂,“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麼?你還要我怎麼說啊?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不願意嫁給你,這下夠明白了吧?”
“你爸媽都同意了。你一家人對我的印象都不錯。。。。。。”
“誰同意你娶誰去。”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小嘴一撇,將視線別向一邊。
“我哪兒不好?蓉,我哪兒不好,我改還不行嗎?”鬱悶地皺着眉頭。
“不是你不好,是我欣賞不了。我跟你在一起不開心,咱們倆根本就無話可說。”
“蓉,拍着良心說,我對你咋滴個?”上身微微前傾,一隻腳登着門板,雙手緊握着拳頭。
“我知道你挺關心我,噓寒問暖,問喫問喝。可我需要的不是這個。。。。。。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沒感覺就是沒感覺,這種事要說緣分,是天生的個性,改也改不來的。”
“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還想着以前那男人?”在紫紅的大臉上狠狠揉了一把,“你甭蒙我,我品得出來。”
沉默了半晌,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是,我承認,我一直忘不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因爲他很有錢?”微微側目,表情看起來微微有些異樣。
腦袋發懵,鬱悶地撐着前額,“曾經滄海難爲水,我不想解釋。你說我貪財也好,愛慕虛榮也好,隨便你怎麼想吧。”
“呵。。。。。。”微閉着雙眼,落寞輕笑,“我一直以爲你跟街上那些個女女不太一樣,辛辛苦苦開個店,自食其力。我是真看得起你!”
淡淡抬眼,“呵,我是什麼人我自己很清楚,用不着你看得起我。”抓起揹包,起身就往外走,“走吧,再見,我得關門了。”
“卓芙蓉,我恨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喫人似的,“彩禮你媽已經拿走了,你就是我的女人,我說死也不會答應退婚的。”
“呵呵,隨便,那咱就這麼洘着。我一離過婚的,你少拿這個嚇唬我。”
“你甭跟其他男人來往,讓我知道,甭怪我對你不客氣!”
女人剛要反駁,身後忽然傳來熟悉嗓音,猛然轉回頭,望着聲音的主人,“男人的手不是用來打女人的,它是用來打天下的。有種你衝我來,甭拿女人撒氣!”
“透你媽!與你俅相幹?你啥意思?”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張大軍一個箭步衝上前來,逼視着矮他小半頭的“老男人”。
郎釋桓挑眉笑道,“明告訴你:爺的妞兒,你動她一下試試?”
“咋了?禮也收了,婚也定了,她就是我的女人。你算那顆蔥,管得到寬!”
“那又怎麼樣?不是還沒辦手續呢麼?你那不受法律保護,好歹我啊倆還有張離婚證呢!”腦袋一歪,揚手指着對方的鼻子叫囂道,“我還告訴你,那天要不是蓉蓉替你求情,你以爲你還能站在這兒耍酒瘋麼?你tm早在看守所裏啃窩頭了!”
“嘖嘖,警察是你爹啊?牛逼得不行。”
“怎麼着?我爹是李剛,我tm就‘官二代’了,有種你再動我一下?”挑釁似地湊近半步。
張大軍剛一抬手,就看見停在不遠處的越野車上砰砰地躥下幾個黑影,擼胳膊挽袖子,扯着嗓門咋呼道,“俅大個東西!做啥呢?活膩味了。。。。。。”
郎釋桓臉色微沉,蔑視着一臉倉皇的對手,“好歹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上次被你打一頓,這次再被你打一頓,往後我還怎麼在這兒混哪?”繞過僵在原地的慫人,將提在手裏的一大包零食塞進女人的懷裏,微微沉下嗓音,“你走吧,我不想叫人動手。回去找她老媽把彩禮退了,往後甭再來騷擾她。”
張大軍彷彿受了奇恥大辱,站在原地呼呼地喘着粗氣。一臉羞愧,滿腹的憋屈,緊咬着嘴脣,大步流星地向着車燈閃爍的主幹道走去。。。。。。
不可能這樣就算了!
不就有幾個臭錢麼,牛逼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老子不爽,你們也甭想好過!